从偏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暮走进来。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陈若离的说话他有没有听到?
我有些试探的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秦暮回答:“刚来找你,怎么跑到偏殿来了?”
我仔细琢磨着他的样子,好像看不出来什么破绽,暗暗松了口气,也许他是真的刚刚才回来。
我不答反问:“去了秦朝那,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大概差不多吧!”秦暮淡淡的说,让我猜不透他是真的得到想要的结果了还是没有得到,想要安慰我才故意这样说的。
不过我也没有再细问,这些政治上的纠葛还是让秦暮自己去权衡处理吧。
“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南越了,父皇年纪大了,国事上越来越力不从心,我不能在外耽搁太久。”秦暮又说。
他这是要带我一起回去吗?
“你确定要带我一起回去?南越那边你确定都没有问题吗?还有秦湘。。。”我说,一条一条数着我的担忧。
但是秦暮却适时的打断了我:“拜托,你不是救世主,你还真要留在这照顾秦湘,你难道不知道陈若离对你的那点心思?你在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至于南越那边,我保证你会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比大统领府的小姐更尊贵的身份,嫁入我太子府,做我的正妃。”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在想,我是不是一直做着灯泡的角色而不自知,如果是这样,我早该不顾一切的离开了才是。
我会有一个更尊贵的身份,我发现不但陈若离的话让人难懂,秦暮今天的话也很让人费解。我做正妃,他府里的那位又如何处置?
秦暮却不准备让我继续留在此想太多,拉着我就离开了落霞宫。
我们刚回到墨香阁不久,就有一个太监过来了,高呼着“方简菊接旨!”
在确定了这个方简菊就是我的时候,我显得不知所措,因为我不知道要怎样接旨,是不是也要跪着,然后还要三呼万岁,我还真的做不出来。
还好那个太监并没有在意我的举动,只说了接旨之后,就自顾自的念起圣旨来。
确实更令我好奇的是圣旨上都写了什么内容。
西陵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此刻为何如此高调的让我接旨,接的又是什么旨?
秦暮给了我一个暗示,示意我只要微微福身就可以了,终于解了我的尴尬。
我开始摈弃凝神,注意听那个太监的宣读。
我是中文系毕业没错,古文功底不差也不假,但是他这读的也太晦涩难懂了吧,具体原文我是背不出来了,我仔细揣摩了下意思,大致是我贤良淑德之类的,然后被陈若离认作帝妹了,还被封为了墨玉公主,嫁于南越太子秦暮为太子正妃。我能悟出来的就这些了,大概也差不多了。
我怔怔在原地,太监读完了我也忘记了反应,这就是陈若离说的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也就是秦暮说的若离会帮的忙?
若离,此生对你,终究是要亏欠了。
秦暮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吗,我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拿过圣旨,连谢恩都忘了。
太监什么也没有多说,就走远了。
“这个身份果真够高贵,岂是大统领府小姐能比得上的。”我对秦暮说。
“这是我和若离共同的意思,只有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才好重新进入南越,做我名正言顺的妃子。”秦暮回答。
庄采薇的身份终究是翻篇了。
“可是你似乎忘记了,即使我有了新身份,林小姐怎么办?她现在可是你的太子妃,没有大的过错,你凭什么废了人家?”我说,我相信秦暮绝对有考虑到这一点,是他有解决的办法了么?
“听我说。”秦暮扶住我的肩,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当初就是因为她,我妥协让你做了侧妃,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而已。我不想再过于理智的活着,上一次就是因为我太理智,太算计,太步步为营,才将你从南越逼到了西陵,这一次,我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所有的事情我们一起承担,我绝不会再有所欺瞒。”
人果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如果秦暮早这样想的通透,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插曲了。不过谁又能说的准呢,如果那样的话,我是不是一辈子都是庄采薇,永远也不知道其实费思量就在我身边。
不相信命运之说的我,突然很想喊一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我早提醒过你,你执迷不悟!”我说。
“对不起,太子妃娘娘!”秦暮说,颇有些打趣的成分。
我小小的拳头准备打过去,秦暮的大掌一把包住:“现在是待嫁的新娘,不可以野蛮!”
“大婚的日期定了吗?”我问,刚才圣旨上有没有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我是真的没听懂。
“就这几日,我们便要出发去南越了。现在西陵的礼部在准备你的嫁妆,准备好了就该出发了。”
“还有嫁妆?你给彩礼了吗?”
这秦暮还真是赚了,娶两次,同一个人,却要得两次彩礼。
秦暮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辈子,终究是要欠着陈若离了!”我靠在秦暮怀里,轻轻的说。
“处处留情!”秦暮不满的说。
战斗细胞立马被秦暮唤醒了:“喂,你怎么说话呢,咱俩到底谁处处留情?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在现代,现在正在犯着重婚罪,重婚罪知道不,很严重,要判刑的。”
秦暮故意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怎么办?我好害怕,你不要举报我好不好?”
他煞有其事的样子也给我逗乐了。
我故作严肃:“这个有待考虑,要看你表现了。”
他突然就将我猛地拽入怀里:“娘子要为夫怎么表现?”
还没等我回答,他已经炙热的吻起来了。
洒落满殿的衣衫,又是一世的旖旎春光。
“娘子还满意吗?”事后,他坏坏的问我。
我拉起被子蒙住头,不言语。
良久他才又说话:“你欠若离的不要还了,这辈子不还,下辈子也不许还!”
这语气霸道的可以混黑社会了。
我终于掀开被子,露出头:“那就这么欠着?”
“嗯,欠着!”理所当然的口气。
这人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