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简略地说明了自己和塞壬谈判然后换区百里婉约神智的代价,也就是一来我们不能参与明显的针对塞壬的行动,二来我欠她一个人情,需要对她未来提出的要求充分地满足。
“……你还真是个笨蛋啊,为了我,和恶魔签下契约。”
眼角微微上扬,百里婉约在听完了我和塞壬的一系列交易之后,明显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没有显得很生气,反而从眼底露出了深深的愧疚。
放下了手里搅拌着咖啡的勺子,她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用双手把买帽檐往下拉得低低的,让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从她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的嘴唇上看出她的不甘心。
气氛一下子似乎变得有些沉闷,最大的原因除了知道我现在不得不答应塞壬的一个条件,还因为百里婉约浑身散发出了自责的气场。
为了让大家能够缓和一下,我只能发出了干笑。
“呵呵呵……那个……别担心啦,我们是搭档哦,你救过我,所以我也要不顾一切地救你嘛。”
“嗯,无论如何谢谢你,笨蛋。”
她抬起了头,微微湿润的眼眶里面充满了似水的柔情。
噗通……
啊,我的心跳在一瞬间被撩拨起来了啊。
究其原因,果然是百里婉约自从这次之后,对我的态度缓和了太多太多,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被她打从心底接纳了吧。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有些忧伤地望向了窗外。
“虽然是你擅自替我答应的,但是既然你答应了她这个,那么我吃了什么亏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了呢。”
“对不起……”
“你不要道歉,让你陷入了危险,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既然这样,我会帮助你的,看看塞壬接下来会出什么招数。”
百里认真地看着我,主动地握住了我的手。
手背上充满了女孩子的触感,我在一瞬间居然觉得有些脸红。
“百里……”
“别,别多心啊,我只是觉得这样子能够让搭档安心一点罢了。”
大概是理会到了我的意思吧,百里微微红着脸训斥我,然后傲娇地扭过了头。
啊,百里她,居然变得如此娇气了呢。
虽然通过她对童年时自己的描述,我可以隐隐约约地判断出她曾经是个特别开朗特别可爱的爱笑爱撒娇的女孩,但是自从家里发生了变故,可能她很久都没有对外展露过这样的表情了吧让我实在没办法想象曾经娇气的百里婉约是什么意思的。
但是啊,我觉得,自从我们成为搭档后,她本身就在不断地进步、恢复。
至少直到这个时间点,我又仿佛看见了曾经的百里婉约,那个我无缘看见的会开怀地露出无忧无虑笑容的她。
我,还想看见更多她的笑容。
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也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我也要对她微笑,让她安心。
“嗯,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滴滴滴——
这个时候,手机选择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时刻响起。
因为是震动,所以裤裆的震动让我稍微抖了抖眉毛。
“怎么了?”
“呜……没事。”
看见了百里婉约困惑的语气,我连忙摆着手否认,然后掏出了手机。
真是的,现在会有什么人找我呀,要说我父母的话,我都有在每个晚上进行定期联络,所以应该不是他们,同学就更不可能了,毕竟暑期实习期间大家应该都挺忙的。
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塞壬,那家伙该不会通过那个电台频道呼叫我吧?
就在我惴惴不安地打开手机后,那个人居然是——
from:faceless。
我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头疼。
居然是伊摩姬那家伙啊。
那是在几个月前,彩花因为复杂的原因卷入了某个赌场的争端然后因为欠下了天债而被扣押在那边当成了拉拉队员,当然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如果我和百里介入地更晚些的话她百分之百会受到玷污,所以我第一时间被百里拉去那边进行救援。
说来,那件事也是相当复杂的,因为直到现在我都没搞清楚辛德瑞拉赌场背后的金主到底有哪些人,但是肯定有美国拳击协会就是了,然后我在那边也认识了这次在澳大利亚的护卫任务的雇主之一,也就是花无瑕了。
嗯……这还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呢。
一怀念起那段紧张刺激的日子,我不由还在暗暗心惊,毕竟那次划下句点的一战就是我和赌神“无面”的互赌,拥有相同异能的我们火力全开,赌上了天价的筹码,那也是我绝对赌不起的筹码,所幸最后我还是赢了,然后结识到了那个人,也就是一直戴着面具的赌神。
虽然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见过赌神的真面目,但是我保守估计应该是个位数吧,毕竟她神神秘秘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总之她因为和我有着同样的异能,承受了同样的痛苦,所以她才和我缔结了同盟。
身为恐怖组织的赞助人,那家伙拥有当今世界最强大恐怖组织【新世纪】的部分资源,其中就包括情报,因为她抛出的橄榄枝是“有办法治疗异能的副作用”,我才勉为其难地和她缔结了同盟,否则我是绝对不屑于也不敢与恐怖分子为伍的。
当然,那家伙虽然自称自己绝不是恐怖分子,只是个投资人,但是鬼才信咧。
这次她来找我是什么事呢……
那家伙和我因为有着一样的异能,也就是说想要完全发动异能就需要让自己的心脏受到充分的刺激剧烈跳动才行,而心跳的刺激就来源于大脑分泌的激素。与我和女孩子亲密接触才能收到刺激不同,那家伙似乎是需要通过紧张刺激的赌博才能发动能力,而和我当时的狂赌大大让她兴奋,这也是她纠缠着和我变成同盟的原因之一。
虽然说一开始和她变成盟友的时候我还有些小小的激动,想着我的异能副作用终于能够解开了,毕竟对方是个有钱人而且和情报丰富的恐怖组织有关,但是那家伙和我的联系却完全是莫名其妙的骚扰——拜托我用各种手法和她进行赌博。
这在一般人看来似乎只是个爱玩的女生拜托我陪她玩而已,但是深知赌博能够让她脑垂体分泌大量激素的我知道这就相当于拜托我给她喂毒品一样,所以我是拒绝的。
而打开信息后,原本没有抱持什么希望的我却震惊了。
对方的正文是——找到关于【未来】的线索了。
啪。
因为我实在太过震撼,所以放在手中的勺子也应声掉落在了咖啡杯里,溅起的棕色液体甚至让我的衬衫上面沾染了点点的污渍,不过我完全顾不上这个了。
“你怎么了?”
发觉到不对劲的百里婉约用谨慎的口吻对着我谈过了身子。
这时候我才发觉了不妙。
我和伊摩姬的同盟一事一直都是瞒着百里婉约的,倒不如说我其实瞒着她的事情也蛮多的,比如和塞壬的妥协,如果不是因为不得不告知百里我们需要遵守承诺停止对她的敌对行为,估计我也会把这么丢人的事情隐瞒到底吧。
最关键的是……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叉着腰骄傲站立的身影。
花无瑕大小姐。
那家伙本来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们的关系复杂到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地步,让我稍微一去思考就好想哭。
我和她亲吻了耶,而且是被她主动,虽然我似乎也做过主动猥亵她的事情,但是这不就更说明问题了吗?总之我因此和她出于很尴尬的关系,虽然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她的告白,但是总之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我都会和她没办法好好面对了吧。
所以,我绝对要把自己和花无瑕曾经的暧昧隐瞒到底。
嗯,这都是为了百里好,说不定她会生气呢。
虽然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按理说搭档不应该干涉对方的私人感情,但是我有一种很深刻的意识,就是决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
回到当下的情况,面对着百里婉约对我的疑问,我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把现实和盘托出,当然对方的隐私我还是有义务帮忙保密的。
“百里……其实,我和上次激战的赌神,有过联系。”
“我知道。”
“什么?!”
原以为我说出自己和赌神无面有过联络会让百里婉约超生气,亦或是很震惊,因为毕竟那个家伙当初可是最大的boss,为了好玩就想要把我们卷入风波中。
面对着我的疑问,百里婉约只是理所当然地撩拨了一下自己的秀发。
“当初你战胜那个人之后,她不是邀请你单独聊天?那个时候我觉得你们一定交换了联系方式,而且以某件事为主题进行了交谈吧。”
“哈哈哈……不愧是你,逻辑思维一直很清晰呢。”
原本以为是秘密的东西居然被搭档知道的一清二楚,我顿时有些尴尬,只能先发出干涩的笑声,然后不自觉地用手掌搓揉起了自己的脸颊。
啊啊啊啊脸好烫,这就是传说中的羞耻吧?!
“嗯。”
她的脸上并没有显示出因为我隐瞒了她这种事情而产生的不满,而只是显露着她标志性的冷淡微微点头示意。
而我的心中则是弥漫着谜团。
为什么不找我询问呢?倒不如说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之后她就没有问过我这些事情,明明是事关重大吧?
所以我有些惴惴不安地歪起了头,窥视着百里的侧脸,想要从中解读出一丝的情绪。
“呃……那个……百里啊,为什么你当初不问我这个?”
“因为……这是你的事吧?而且如果你想说的话,早晚会对我说吧。”
“是的……”
看着她微微颔首的解释,我也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看来我的搭档还真是个对我很了解的人了。
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百里婉约的话再度传来。
“谢谢你……这时候告诉我。”
“哈哈,你不怪罪我隐瞒你就好啦。”
“嗯,那么现在那个人联系你有什么事呢?”
我一愣,这才想起了对方有在联络我,估计想要搞个大新闻。
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我不再犹豫,这次直接对伊摩姬发起了视频通话。
当然,为了这种绝密的情报不外泄,我戴上了蓝牙耳机,而且顺便分了百里婉约一个。
视频电话在短短的几秒钟就接通了。
“哈喽哈喽,少年。”
屏幕一闪,对面是个充满元气的少女。
拥有着南美洲女性的狂野以及褐色的肌肤,头发扎成了一束一束的,乌黑眼睛闪闪发光,背景似乎是某处的海岛,后面满是椰子树和穿着泳衣的小姐姐,这样的伊摩姬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
一瞬间,我无语了。
那家伙怎么这么悠哉啊,不过仔细想想也没错,因为她是赌神嘛,靠着赌博发家,因为自己是靠着超强的计算能力计算出了每一步的牌,每一种未来的可能性,这根本不是作弊,所以在赌桌上她无人能敌,有钱也是必然的。
“呦,少年,你怎么这么严肃啊?说说话呗。”
一边从旁边端起了一杯拥有5层色彩分明的颜色的鸡尾酒,她缓缓地啜饮了起来。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对面的度假氛围,和我这边严肃的气氛果然是大不相同。
不过既然是我主动联系对方,果然还是先说说话比较好呢。
“嗯,我找你是因为你说……”
“说有关于我们身上背负着的枷锁的线索了呢。”
她直接很没礼貌地打断了我的话,在说话时候还笑眯眯的,让我有些不爽。
可恶的黑皮啊,仗着自己胸大身材好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对,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情报?”
“哼哼,先不提这个哦,先说说看你在哪儿吧?”
“呃……我在日内瓦机场。”
“噢噢噢~~看来你是去日内瓦湖度假了吧?说不定还在阿尔卑斯山滑雪?嗯嗯,那个地方很不错,之前的欧洲黑杰克锦标赛就是在日内瓦湖畔进行的哦,我把那些杂碎收拾完后在湖边钓了一下午的鱼,感觉蛮惬意的。”
听着那家伙轻描淡写地说着不得了的事情,我都觉得听得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倒不如说,我当初到底是怎么击败她的啊?当时那种如有神助的手感我是怎么都找不回来的……当然了如果进入未来模式应该还能一战吧。
“不是啦,我是因为私事……总之我要回国了,飞机大概是30分钟后起飞吧。”
“哦哦,那我就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回国的计划要无限制拖延了。”
“你说什么啊啊啊啊啊!!!!”
她随随便便说出的话却吓得我差点原地跳起来了。
然而,原本希望是开玩笑的话在她接下来的回答中被确定了。
“因为我刚才和你说过了,找到了关于我们的异能的重大资料,倒不如说并不是我们,是全世界异能者都关心的话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