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话,何璐首先坐立不安的冲出门外。
公主殿下等人紧跟在其后。
他们从学校赶到治安局的这段路程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毕竟是一路奔跑过来。
走到治安局的楼下,这里被卫兵们堵的水泄不通。
何璐一个人在拥挤的人潮前挤了进去,面前冲到了最前面。但令人意外的是,只有局外是人满为患,而屋内却见不到一个人。
冲上楼梯,到达了局长所在的办公室。
血渍溅射的到处都是,局长的身体就倒在那里。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人,身披斗篷,头戴兜帽。与何璐来到央都第一晚所见的那个人有几分酷似。
那,就是一直在找的凶手?
此时的一阵风从窗外吹过,将她的兜帽吹拂了下来。
红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
眼前的一幕叫在场的众人咂舌。
“开,开什么玩笑。何言……”
何璐本能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何言只是微笑着,默不作声,她身上的血迹好像说明了一切。
“快,快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何言,不会的,你杀了你的父亲什么的……这种事情。”
何璐有些语无伦次,倒在地上的是将自己当做亲儿子看待的亲人,而站在身旁的“杀人凶手”却是那个陪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莫须,抓下她。”
公主的话语中没有一丝的生气。
莫须听从公主的指令,向前走去。何璐却一把将莫须拦住。
“不,不对。事实不是这样的,你们可以不可以先听何言解释?一定不是这样的。”
“让开!”
莫须一把将何璐推搡开来,这份力量的差距是何璐难以弥补的。
“何言,你因涉嫌杀人罪,被拘捕了!没有意义吧?”
何言摇了摇头,手被靠上了枷锁。
她没有反抗,很自然的跟在莫须的身后。直到走到何璐的身边,两人的脚步自然停在那里。
“何璐,加油哦,你不是还要救你的妹妹们吗。”
“不,这不是真的。”
何言看到何璐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她微笑着。
“我啊,一直喜欢骗你。似乎把捉弄你当成是我们两个人生活方式,不过何璐啊,唯独这次,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革命’!”
说罢,何言与莫须又继续向着屋外行走着。
何璐的心中有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违和感,总觉得哪里出现了问题。
何言的身上没有香气,有的只是那刺鼻的血腥味。
【……香气!】
何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立马站起身来将莫须扑倒在地。
“等等!犯人不是她!她身上没有……”
何璐的话没有说完,眼睛开始向上翻去。
而站在他身后,打晕他的人便是路尔馨,此时一股熟悉的芬芳味,刺激着他的鼻尖。
【香气】
那两个字何璐始终没有说出口,就这样毫不知觉的晕了过去。
“这人是个疯子吗?真的是不懂得公私分明。”
路尔馨对倒地的何璐抱怨着。
……
白色的鸟儿,在黑暗中,无目的的寻找着自己漆黑的眼眸。何璐缓缓的睁开眼睛。
那是何言?何言蹲在黑暗中,却全身冒着微光。
『何言?你为什么在哭?』
清楚的看见她的面庞与身体,身体在抽泣着,微微的听见呜呼声。
『我怎么说不话?那又是谁?!』
另一个人出现在远处,一步步走向何言,手轻抚着她的头。蹲下身体,安慰的口气对何言说着。
“这个国家,需要的是革命,而不是救赎。”
声音是那么的清朗而又熟悉。何言的身上的微光打到了那个人的脸上,渐渐的看的清晰。
『那是我?!为什么?这是记忆?!我怎么会在哪里?那我是谁?』
白色的鸟儿直线的向我飞来,用鸟喙戳向我。随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是?那只鸟儿的眼眸?』
转眼,我感觉自己一直掉下深口,一直坠下更加漆黑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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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何璐的身体一阵抽搐的挣扎,后背感触到了物体,手臂随着挣扎拍到了柔软的不明物上。他被惊醒,冷汗渗透了整个后背。
“梦吗....被子,床?这里是?”
被突然惊醒的何璐,眼睛里朦胧的看不清任何东西。满身的汗,使得他有些懵神。
“您醒了吗?何璐,看来是做了个不好的梦那。”
“你是,银豆……公主殿下,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记得我应该是在……”
在干净的房间内,只有一张洁白舒适的大床,与一把高桥华丽的椅子。银豆合上手上的书,从椅子上站起。
“何璐,您不记得了吗?你与我们一同看到了局长被杀的现场,然后何言被当做犯人抓了起来。因为您拒抗违命,路尔馨殿下就将您打晕了。”
何璐拼命的擦拭着眼睛。风从窗户吹进房间,使得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我……”
“真是的,下次可不许这样,你这已经算是违命了,知道吗?”
“我……”
“头还有什么地方痛吗?”
“我……”
“还是说需要什么?”
“停停停!!你先听我说。我能先问个问题吗,”
银豆面笑着对着眼前何璐。
“你能告诉我,何言怎么样了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在前往亚斯的路上。”
“亚,亚斯?她不是凶手吗?”
银豆笑着。
“您好像很期待她是凶手的样子。”
“没,没有!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在我昏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她不是犯人,这是您与我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就动用了自己的一点点小权利,把她放逐了而已。”
“这样啊。那真正的犯人那?”
“还在追查中。”
解决了对于何璐来讲最重要的问题后,他才松下一口气。
“还有,我能再问一下,我为什么光不溜丢的吗?我衣服那?”
银豆依旧面带笑容的对着眼前的何璐。
“你别笑,我很严肃。我的衣服那?”
“何璐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其他的事情。”
“不不不,现在这个问题要比其他的都要严重。我衣服……至少我的内裤那?”
银豆迟疑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笑容一点都不显的僵硬。
“那个……问题是这样的。开始吧,您那件衣服有些脏,有些刮破了……”
银豆说着,慢慢低下头,语气渐渐变的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那……?”
“就是……开始就是个小小的问题啦....那什么...我也是好心啦..就...就缝成这样了……”
银豆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件……一块布,颜色依稀的可以辨出是自己之前的衣服。只是两个袖子的位置一高一低,下半身被斜着消失了一半。
“你干的?”
“嗯……那啥……嗯……目前情况,我感觉还可以……”
何璐只好将披在身子上面的被子裹好在身上,以免什么意外之物暴露出来。
“唉,我那公主大人……你那缝纫技术怎么学的。”
“嘿嘿嘿……”
银豆听着何璐无奈的批评,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脸有些羞涩。
银豆稍微调皮挑逗的语气说着
“那就先这样吧~我一会会让人给您送一套衣服过来。那我们想聊点别的吧~”
“嗯,你想要说些什么?”
“对于当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何璐一边摇着脑袋,记忆有些朦胧。但坐在床边的何璐想要站起时,一阵刺痛从腿部和腰部传来。
“疼!只记得当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明白’?是指明白了什么事情吗?”
银豆站起身姿,坐在何璐的身边。娇小的身体看着很乖巧的样子,嘴唇和眼睛缺有些妩媚。
“我,不记得了。”
“那好吧,这段时间好好在皇宫休息一下吧,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叫我。”
何璐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和这位公主大人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去找何言』
身体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强烈的疼痛随着何璐的一声尖叫,身体勉强的站了起来。
何璐缓慢的前行着,膝盖部的强烈疼痛,让他站不稳脚,全身倒在了地上。
“何璐,我想你还是不要勉强的好,当时路尔馨大人可能出手太重,对你的脊柱神经上造成了一点损伤。大概是叫‘无伤痛’类的精神疾病。”
“什么东西……”
何璐趴在地上向着大门的方向爬行。全身最有力气的地方,也就是这张正在满嘴抱怨的嘴。
干净且空旷的房间内,四周的墙壁出现了粗犷长大的藤蔓,将整个房间包围住。大门被藤蔓就紧紧的抱住,上面长满了紫色的花蕾。
“这是来自亚斯的一种藤蔓,似乎会听从供养给它们养分的人的指挥”
何璐狠狠的捶打了下地板,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完全听不出愤怒的情绪。
“所以,在你的身体养好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