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出门前把书和弟弟的拿错了,真是丢死人了……
坐在不远处的梵子朝抬眸看了少女一眼,淡淡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
天才少年梵子朝空降帝古一高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学校。
“天才少年?智力超凡?颜值爆表?”姜若笙细细品尝着这十二个字的内容,莫名地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学校用来形容希瑞尔的么?
轩辕楠作为帝古一高如假包换的包打听,自然是得到了一线消息:“听说,这个叫梵子朝的转学生已经修完了高中所有的课程,年纪轻轻不仅才华横溢,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出色。”
“有多出色?”
“人送外号——冰山美人,”轩辕楠舔了舔唇,“据说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因为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美感,就像古时候生病的美女,所以被称为冰山美人。”
远远走来的钟离苏听了此话,嘴角冷冷地勾了一下。
按照他的风格,这种事情他向来是不会参与讨论的。
脸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时候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很少会认真地听别人讨论颜值这种事情。
但有些事情得分情况。
比如说现在。
他未来的老婆,他孩子的母亲,居然在展示对其他男人的好奇?
在钟离苏看来,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最起码,他得把轩辕楠对这些八卦的兴趣转移到自己身上。
身体力行向来是钟离苏做事的准则,他走到轩辕楠的桌子旁,纤长的手指敲了敲:“楠楠。”
“嗯?”被点到名的轩辕楠抬起头。
某人忽然低下头,清新好闻的荷尔蒙味道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窜进轩辕楠的鼻腔中,她听见钟离苏在耳边轻声低语,那沉沉的声音有些莫名好听:“娇弱的男生向来靠不住,十个有九个可能是身体有病,剩下的一个必定是gay。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慎重,最好是又聪明又有钱又健康又门当户对又从小就认识又舍得疼你的那一种。”
比如我。
身为一个对未来伴侣很有耐心引导(诱捕)的人,钟离苏当然不会说出后面那句话,只是嘴角的笑容带了一丝深意。
但轩辕楠莫名其妙就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完。
她眯了眯眼,斜靠在桌子上,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眸子微暗:“这就不劳烦钟离大少爷了,我心里还是有底的。”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假寐。
钟离苏的身子一僵。
她生气了。
连姜若笙都觉察到了轩辕楠的变化。
楠楠不想说话的时候会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为净。
钟离苏搭在椅子上的手微微握紧。
看来有些事情要慢慢来。
不能太快。
但是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痛到窒息……
姜若笙很担心轩辕楠,但是有些事情旁人插不了手。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结这东西,唯有她自己打开。
……
放学的钟声回荡在整座校园,迫不及待回家的学生纷纷涌向校门口,唯有甄落知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小眼神不时地瞥向那道瘦削的身影。
梵子朝正在收拾东西,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从小到大,干净整洁就成了他改不掉的习惯。
他坐的位置靠窗,细细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他的身上,浑身晕染出金色的光晕,连同他那苍白的脸颊都有了生气起来,充满着动人的帅气。
甄落知不禁看呆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她知道梵子朝长得很好看,学校里有人称他为冰山美人。
你别说,他还真的挺像古时候那叫什么西施的,体弱多病,却倾国倾城。
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也许只要一眼,就能确定对他的心意。
接着你会忍不住去了解他的喜好和习性。
比如,梵美人的桌子总是收拾得特别干净,上面一点点灰尘都没有,甄落知一度认为他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否则有谁会在一天之内用湿纸巾擦七八遍桌子?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梵美人的喜欢。
梵子朝一早便注意到了甄落知。
毕竟某人那灼灼的视线让人想忽视都难。
为了避免自己身上被看出个洞来,他淡淡的目光扫向了甄落知,清冷好听的声线在教室里响起:“那边那个同学。”
甄落知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教室,意识到少年喊的人是她。
莫名的雀跃催动着她飞快地跑到少年身边,脸上的表情像得了主人召唤的猫,特别讨喜:“我不叫那个同学,甄落知,我叫甄落知。找我有事儿吗?”
“你从放学开始就一直在看我,应该是我要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吧?”梵子朝的声音略带了点无奈。
虽然他对旁人的眼光早已习惯,可是抵抗力再强也禁不住这么强大的目光洗礼。
那感觉就跟身旁安了个几百瓦的电灯泡一样。
甄落知听了一愣。
额,这种事情要怎么跟他说?
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一直看着你?
这么狗血的表白情节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清了清嗓子,甄落知抬起头,一双闪闪的大眼睛里满是恳求:“梵子朝同学,我想请你帮我补习功课。”
“补习功课?”
甄落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这次月考我又是倒数第一,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顿骂。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补习功课,毕竟也要考大学了,我这成绩也太拿不出手了。”
说着说着,甄落知的声音越发的没底气。
这个真不能怪她,
甄落知的桌子离梵子朝特别近,所以他一眼就瞥到了上面的试卷。
四个字,惨不忍睹。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烂的成绩,每一科的成绩都是四十分以下,别说班上倒数第一了,年级倒数第一都有可能。
梵子朝眯了眯眼,拒绝得干脆:“还是不了。”东西收拾好,他在甄落知丧气的表情下走出了教室。
他的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这件事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同意,以她这样的水平,就算不是死于那种病,他估计也会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