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躺在床上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懊恼。
昨天也不知道墨岭的小相好给他吃了什么,居然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这么松懈可不行呢。
男子跳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他与墨岭不同,无法感受这具身体的痛感,因此根本无法辨别自己体内的伤势如何。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就算受了重伤他也毫无感觉的原因。
“吱呀。”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云亭走了进来,看到墨岭站在地上,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伤好了吗?怎么下地了?”
“没事了。”
男子试着运气,内力在经脉中运转时并没有太大的阻碍,看来是已经好上七八分了。
然而云亭却是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腕拽了过去,替他把了把脉。
确认自家小师弟的伤当真已经恢复了大半后,云亭才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起来:师父给的药是普通的伤药,怎么效果这么明显?
“二位少侠,宗主请您们去一趟议事堂。”这时,门口来了一个小厮,站在门口朝着室内喊了一句。
男子回头看向云亭:“师兄,我们过去吧。”
云亭:“……你打算就这么出去?”
“有问题?”男子有些不解。
“低头,别动。”
云亭轻叹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一根银色的缎带来,踮起脚尖帮墨岭把那一头长发拢了起来。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男子都能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的气息。
那双手灵巧地在他脑后飞舞,银色的缎带最后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衬着墨色的长发,好看又不失英气。
“好了,走吧。”
在头发系好的瞬间,男子身后的那股温暖的气息也瞬间消失,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喔,耳朵好像有点热。
两人并排向外走去,到了议事堂的门口,迎面就撞见了同样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水涟。
“弟弟,伤好一些了吗?”水涟依旧是一身红衣,笑着对墨岭说道。
男子点点头。
“对了,你们看见岳姚没有?”水涟问道,“今天早上我从醒过来就没有看见过她,你们知道她去哪了吗?”
岳姚?是昨天的那个白衣的女孩?
男子扫视着周围,并没有发现那个女孩的身影,看来确实是那人无疑了。
“岳姚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云亭闻言也是有些茫然,反问了一句。
“三位少侠,宗主已经在里面等几位了。”站在门口的小厮突然恭敬地对三人说道。
“先进去吧,也许一会儿岳姚就自己过来了。”云亭虽然感到了丝丝的不对劲,但却并没有多想,拉着水涟和墨岭进了议事堂。
进了议事堂,云亭才发现大殿里除了青灵宗宗主云岳之外,竟然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的人。
看这个头、这身形、这动作……
“师父,你怎么在这儿?”云亭惊讶地喊出了声。
穿着黑衣斗篷的人转过身,看到是云亭后,立马吹胡子瞪眼地说道:“你这个逆徒!你这是什么反应?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哼,我是怕你在路上惹出什么麻烦,最后还得我们这些当弟子的给你擦屁股!”云亭撇嘴,朝孔瑞扮了个鬼脸。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孔瑞立马跳脚,恨不得马上跳下去教训云亭一顿,却被旁边的云岳给拦住了。
不出意外地,两人刚一见面便又打了起来。
“弟弟,这就是古衣宗宗主?”
水涟看到“活力四射”的两人,眼角止不住地抽搐,原来古衣宗宗主是一个这么有……童心的前辈?
“……是。”男子沉吟。
“咦?雪桓?”孔瑞突然看向了雪桓,眉头微皱,“你……”
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男子对上这古衣宗宗主的视线,心跳突然加快。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与墨岭的不同。
眼下若是再被孔瑞套出什么话来,恐怕身份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就在男子大脑快速思考着如何应付孔瑞时,从议事堂外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青灵宗弟子,一边气喘吁吁地一边大声喊道:
“宗主!神傀门风堂那边有动静!”
“什么?说的具体一点!”
“是!刚才弟兄得到消息,说神傀门风堂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紧接着,那原本的出入口居然破了个大洞!”
“事出有异,所以才紧急通报宗主,还请宗主恕罪!”
这弟子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消息,这才来得及缓了口气。
“云宗主这是……”水涟看向云岳,欲言又止。
“昨日云亭小友告知在下神傀门风堂的位置后,鄙人就暗中安排了人手前去盯梢,现在看来倒是派上了用场。”
云岳微微一笑:“诸位古衣宗的高就,不如一同前往一探究竟如何?”
“正有此意!”
等到众人来到了昨日来过一次的地方,纷纷被面前颇大的黑黢黢的洞口给吸引走了注意。
那陷下去的部分,可不就是墨岭他们进入风堂时的通道吗?
这事情着实蹊跷。
“宗主!宗主来了!”
“宗主,底下好像有人!我们把头贴在地面上,听到了从下面传来的微弱的敲击声!”
一见云岳到来,在场的青灵宗弟子立马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精神百倍。
男子低头往那洞口下面看了一眼,寻常人确实看不清底下的情况,不过,对于他来说可就容易许多了。
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条细缝,而男子也得以看清楚了底下的情况。
一个白衣的女孩倒在下面,她的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这个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
“雪桓弟弟,你发什么呆?”水涟在男子背后突然一拍他的肩膀,挑眉问道,“难不成你能看清这乌漆麻黑的下面?”
男子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突然想起来下面的白衣女孩在哪里见过了。
“……底下的那个人好像是岳姚。”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