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晟重燃希望,说:“我没接管船运公司,我为许世亨跑业务,见到人却不能深入详谈,随着公司扩大,我和那些高官渐渐念熟,我也知道了他们的目的,自然说话是投其所好,后来,他们可能连连在许世亨那里遭到拒绝,屡屡计划失败,他们找到了我,朝廷外派的高官来找我,当时我吓个半死,脸做梦都没想到外派来二品一品大官找我合作,我岂有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我答应和他们合作,并全力协助,条件是事成后船运公司归我。”
冬儿看到姑娘扶着桌面,禁不住过去扶着她,关切的看着她。
“我没事。”
“在那个情况下,我拒绝的话,也同样不会有结果,比许世亨死的更快,我的梦想我的事业还没开始,我的孩子还这么小…….女菩萨,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无可奈何。”海晟哭丧着脸,可怜地博取她们的同情。
“呸,别说那么好听,你本来就是一个唯利是图、丧尽天良的人。”冬儿屁了他一口。
“十三行的火灾是你们和洋人策划的,死了那么多人,你还想为自己找籍口?寻找良心上的豁免,但那些亡魂怎么会放过你。”安琪轻蔑的回驳他。
“是,是,我悔过,我改过自新。”海晨尽显油腔滑舌的本领,以前他为了抢夺船运公司,为了自保,无所不用其卑鄙手腕,这么下棋低声算得了什么。
“那要看看上天给不给你这个机会,你能不能争取到了康复还是个未知数。”安琪想给他提个醒。
“我一定配合女菩萨,如实相告。”
安琪不愿多看他一眼:“还有那些高官?”
“火宅前,拉找我合作的有马巡抚,杜宇奎知县,布政司,海关的某些官员,火宅后,总兵和都统,游击、五旗参领、协领、宣慰使、指挥同知,
小官的有千户,守备等等还有更多官员来找他,还有更小的,整个广州府的官场,有百分七十的官爷牵涉到走私营私。他说出一大堆的名字,安琪记下一部分名字,大部分名字是记不下的,之前她从不关注官场的事情。
“假如我手脚灵便了,我可以把详细的名单写出来呈给女菩萨。”他这是委婉开条件的话。
“几天后,我派雪哥去取详细的名单。”
“几天后我便可以回船运公司了?”因为欣喜,海晟的脸上有了点血色。
“我先拿到名单,你才可以回船运公司。”
“是。”
“苏家的犯上案件,你知道多少?”安琪想,两件惨案或许是连环案件。
“苏青云事发前官至广州守巡道员,他知道那些官员的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他平时相当清廉正派,那些走私官员刊拉拢他,却被他知道他们某些把柄,却不想不久他的儿子参加科考便叫了一份谩骂朝廷官员的考卷,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关联了。苏家的犯上案件也只有那几个考官知道里面的详情了。”海晟可怜巴巴地看着安琪,希望她相信他,再给解药他帮他脱离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