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女人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两个陌生人。虽然他们穿着校服,但她却没有放下自己的戒备。
因为女人清楚地记得,自己出门前明明锁好了门。大门从外面被锁死后,里面的人是无法打开的。
‘阿姨您好,我们是边子沂的同学。’韩雨沫迅速镇定下来。只是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僵硬,显得有些勉强。
‘您好,我是未明。’
‘你就是未明?’女人不由得将视线移了过去。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她毫不掩饰自己审视的目光。
迎着对方充满敌意的眼神,未明表现得十分自然。他不禁没有感到不自在,反而借着机会观察起了这个陌生的女人。
边子沂曾经说过,自己的父母都在大学工作,好像是学者一类的人物。不过,眼前的女人却和未明印象中的学着不太一样。
比起醉心于研究的学者,她更像是个面面俱到的商人。
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脸上画着淡妆,身上还擦着顶级的香水。香水的味道虽然很淡,却极富侵略性。
人到中年,边母的身材却保养得很好。高档的职业套装包裹着紧实的臀部,高耸的前胸撑起了黑色的定制衬衫。
她的小腹很平坦,双腿笔直却没有多余的赘肉。不难看出,女人经常出入健身房,并且十分在意自己的身材。
女人将限量版的皮包随手放在鞋柜上,换上了粉色的卡通棉拖鞋。挂起大衣的时候,她还不忘说了一句:‘两位请坐吧。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边子沂转过脑袋,对女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嗤之以鼻。不出意外地,她的粗鲁举动立刻招来了母亲的厉声训斥。
‘这是淑女应该有的样子吗?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淑女?你不配提这两个字!’
‘对不起,让两位见笑了,’女人微微欠着身子,‘对女儿管教不周,我这个做母亲的要负全责。’
边子沂闻言,不由得鼓了鼓掌。这句话倒是不假,因为你们根本从没管过我!事到如今还在假惺惺的演戏,某人可真是个‘戏精’啊!
‘是未明对吧?我想和你单独说一些话,你看?’女人的脸色微变,却仍在尽力掩饰着自己情绪。
‘不要和她说话!我不同意!’边子沂拦在未明身前,说什么都不让开。
‘边子沂!你给我注意一些!’女人提高了声调,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真是位高贵而又美丽的淑女呢!’
然而,令小丫头没想到的是,未明居然接受了母亲的邀请。
随着卧室的门发出一声巨响,卧室内再度传来了啜泣的声音。。。
韩雨沫一脸为难地看了眼未明,后者随即向卧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敲了半天的门后,屋里的人才将沫沫放了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边子沂的母亲和未明二人。
‘实不相瞒,阿姨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未明,你可以帮我劝她去美国吗?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子沂一定会听的。’
‘恕我直言,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眼下,她最需要的东西就是来自家人的关爱,而不是被人丢到寄宿学校里。’
女人叹了口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过了半天,她终于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她有没有对你提起过,我们这个家。。。’说话时,女人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
‘稍微提到过一些,但我了解的不多。’
‘我和她爸爸其实早就分开了。或许,我们当初的结合本来就是个错误。他是个精益求精的学者,是可以在实验室里度过一生的人。而我,却无法做到那么的投入。’
女人推了推眼镜,垂下眉毛。
再婚后,她嫁给了一位商人并且以董事长夫人的名号正式进入商场。凭借着丈夫的人脉以及自己的经商才能,边母的事业蒸蒸日上,公司也做得风生水起。
生意顺风顺水,身为人母的她却无暇顾及自己的女儿。她的前夫也是如此,因为科研项目的原因,他经常要飞往美国。
边子沂撒谎了,其实父母从来都没对她失望过。倒不如说,他们从没在意过自己的女儿。
父母为她买下这套房子,雇了一个保姆。确保女儿衣食无忧后,他们便将目光放回了各自的事业上。
‘难道您就不担心,子沂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未明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质问的口气。
‘学业上的事情,我们拜托了一位好朋友。至于私生活,我相信那个孩子自有分寸。’
未明差点儿没破口大骂出来!女人说话时轻描淡写的口吻,令人无比心寒。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做母亲的人应该说出的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未明的怒意,女人立刻补充道,‘住在隔壁的赵宴往先生,是实验二中的老师。临走时,我特意拜托他帮忙照看子沂。如果没有他的话,我还不知道那孩子私自跑到了你家。。。’
闹了半天,原来真是赵宴往那家伙啊!总算是找到泄密的源头了!
未明气得牙根直痒痒。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赵宴往的通风报信,另一部分自然是因为边子沂不负责任的父母。
见未对方没有回答,女人不禁握紧了双手。
‘其实,我并不反对你们的交往。我知道,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如果你真喜欢子沂的话,就请你再等她几年。等她十八岁了,你们可以先订婚。二十岁时,再举办婚礼。。。你看这样可不可以?’
乖乖!这家伙真是边子沂的亲妈吗?听她这意思,根本就是在把女儿往外推啊!这哪里是在求人办事,分明是在拼命甩掉包袱,玩命推卸责任!
‘关于您所说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是,我们结婚与否似乎与她出国的事情无关吧!’未明不动声色地嘲讽道。
女人猝不及防,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