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转向那穷酸书生身上,只见他出了乐家大门,便对着眼前的人行了一礼,那双手负背现在他跟前的人不是那混账城主又是谁?
那混账城主转过身来,目光阴翳的盯着青年时的曾智深,曾智深忙将头压的更低了。
“你大可不必跟在我身边,不过因为那早死了的老婆娘的一句话你就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她在世时常夸你聪慧,可你看看这么多年来你哪一点混的比我好了,一股穷酸样,和她一样,天生的贱骨头!”
最后一句话落,青年时的曾智深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他低着头道:
“那是你母亲。”
那城主听到这句话轻挑了一下嘴角,轻蔑的笑容挂在脸上,并没有因为曾智深的一句话而感到有什么不适。
“一个养子,凭什么在我面前说道,哼!”
说罢便提着他的大步离开了。
青年曾智深深深深的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那目光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尊敬,而是有几分狠毒。
如果当时笙歌在场,借着这些天她对曾智深的了解,她一定能够看懂曾智深的当初所想。
蠢货!从来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就等着送死吧!
可惜,当初的曾智深隐藏的太深,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看出这个人谦恭的表面下是怎样的一副小人心肠。
以至于后来误了一个二八佳人的芳华,当那佳人看清楚时,早就没有后悔的可能了……
这二八佳人说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乐衣绣。
话说那日乐衣绣自从见了那穷酸书生,便心声了思慕之意,少年儿女总是容易动情,且动的一发不可收拾,绣衣起初还未曾发觉自己那颗已然蠢蠢欲动的心,只知道那日匆匆一眼,那个一身书生气质的曾智深就落在了她的心里,以至于她每每想起便想着能够与他再见一面,而这个机会来的也甚是奇快……
上元佳夜,雪城自然也欢闹的厉害,乐家两姐妹被禁足在家了足足一个月,终于得了这个机会能够出来转一转,街上吵吵闹闹的,尽是小贩的叫卖之声,女儿家没有一个不喜欢出来逛街的,乐衣绣来来回回已经看了许多绣品,这些摆在摊贩上的绣品其实质量都不怎么好,比不上那些楼里卖的,针脚自然也是远远不及的,只是乐绣衣许久未曾出门,今日的了新鲜,倒也甚是开怀,她跑的甚快,留下她那可怜的姐姐在身后紧张的跟着,护着。
乐绣衣逛了半天,终是在一位老婆婆那里看到了几副好的绣帕,乐绣衣拿起了其中一副,道:
“婆婆,别人帕上的鸳鸯多是窝颈而交,你这绣帕与旁人的不同,这帕上的两只鸳鸯怎的各自背道而驰呢?”
乐绣衣细看那婆婆,这才发现那卖绣帕的婆婆却是个瞎子,乐绣衣微微叹了口气,却在这时听得一个声音浮在了自己的耳旁,
“姑娘年纪尚轻,自然不知道这世间其实聚少离多,又有多少个有情人能够得以欢聚?”
乐绣衣微讶,这才转过头来看向来人,来人一副和颜悦色,让乐绣衣微微有些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