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不舒服吗?水土不服?”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原本正常用餐的两人。
许涟漪和洪伟弘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凌绍元微微眯了眯双眼。
许涟漪条件反射地僵硬了一下,洪伟弘不疑有他,英语脱口而出,问:“我能请问您是哪位?”
想当然洪伟弘没有正面回答凌绍元的答案。
没有哪一位男人度量可以大到见到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和谐共进晚餐还不为所动。更何况两人看起来关系匪浅。
所以他没有这个耐性跟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男人打招呼。
从刚才的对话中,明显这个男人还了解了一部分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她得了什么病?
凌绍元自顾自在许涟漪的身旁落座,动作优雅熟练地拿了餐巾铺在腿上,仿佛他们本来就约定好是要一起用餐。
洪伟弘再迟钝也应该感受到了面前这位气场逼人的男人不同寻常,应该是与涟漪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旧识?
此时作为男人的他怎么可以怂?
顶楼旋转餐厅的夜景依旧美不胜收,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但是此时这三人谁也没有心情观赏。
他挪了挪臀部,挺直腰杆,又问了一次:“请问您哪位?干嘛坐我们这桌……”还没有把心里编排好的话说完,便消失在凌绍元凌厉的眼神里。
他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转头问许涟漪:“涟漪,你不介绍介绍我?”
“喂!你怎么这么不尊重人?”
凌绍元冷笑了一下。
本少爷不动你都是算你运气好。
许涟漪知道这是他耐性即将告罄的前兆。
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她真的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回雅加达面对其他人都好。这种煎熬她实在有点受够了,特别是面前这个男人!
是谁说过,人的一切痛苦,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她愤怒,这么些年头过去了,吃了这么多苦头,她竟然还能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
人还真是贱哪!
握紧刀叉的手,紧了又紧。做了一两个深呼吸,还是控制不了心率失控。
如果过去的种种还不能令她放下,那么她吃过的苦,流过的泪算什么,老太太的死又算什么?
许涟漪气息微乱,眼眶渐红。
看着凌绍元。
“请你离开!”
“如果我说不呢?”凌绍元毫无所谓她的抗拒。
“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许涟漪除了喘气,眼眶见红,还皱起了眉头。
凌绍元察觉出不对劲,但只以为是她情绪激动。
但是洪伟弘却一脸焦急,动作慌乱地站起来,要扶许涟漪:“你还好吗?!走,我带你走!药呢?药带了吗?”
许涟漪彻底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开始剧烈喘气,心率快的灵魂几乎要出窍。
她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久到她几乎忘了自己是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涟漪,涟漪!你怎么了?”凌绍元比任何人都快一步地抱起她往酒店的医疗室跑。
他急红了眼地冲着陈斯卿大喊:“快叫医生!快!”
两个红了眼的人,还有汗湿了衣服的两人。
凌绍元一边将她发抖的身躯搂在怀里,边在她耳边诉说着一点什么,表情焦急爱怜。
“怪我,涟漪,怪我!”怪我不该伤害你。
许涟漪说不出来一句话,只垂下了眼泪。
不知是难受亦或是因为这个男人一句悔忧参半的“怪我。”
那一天整个昊天国际酒店都轰动了,第一次见到集团的董事长露出“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