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绍元亲力亲为将许涟漪带回自己的公寓,一路上一切都不假他人之手,就连陈斯卿想要帮忙将许涟漪扶上车的时候,都被他淡淡的一句“我自己来。”给吓回去了,陈斯卿甚至怀疑,要是他再慢一步将手收回来,说不定就不保了。
他见过觥筹交错中,长袖善舞的凌绍元;见过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凌绍元;见过灯红酒绿的宴会中,逢场作戏的凌绍元;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像此时此刻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凌绍元。
还当真是铁汉柔情,这种对一个女人费尽心机,但对方却不屑的样子,看的陈斯卿有点难受。
话说人难两全,陈斯卿以为凌绍元就是个例外。虽说凌绍元年过30还未有另一半,但他以为是他的老板还未到红鸾星动的时候。
怎知原来是心中早已住着人。
平时显得有些冷清的公寓,此时暖气充斥着这个屋子的每个角落。
暖气可以驱走这个冬天的寒流,却无法驱散人心中的寒意。
从许涟漪发病开始,凌绍元的内心便开始内心交战。
本来他以为她只是背负着罪恶和怨恨背井离乡。他开始决定不择手段,穷竭心计,不管她的意愿也要将她禁锢在身边一生一世。
他要用一生的时间来补偿她,挽回她。
即使知道她不再爱他,他也绝不放手。
但是想到这几年,她内心必定是背负着罪与恶在这个苦海里挣扎。
这几年她过的好吗?看来衣着讲究,高端的生活品质,有人照顾她,对她好,心疼吗?
孤独,无助,自责,痛苦,悔恨……
凌绍元想到这里,满心满眼都是控制不住的心痛,怎么可能会过的好,过的好也不会生病,他嘲笑着自己。
而他便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如果当初不是他太贪心,太自信,也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她这样子,让他如何还能狠下心折磨她,刺激她,强迫她?
凌绍元连人带被子将她搂在怀里。
在关于她的事情上,他力不从心,他……舍不得……
陌生的环境刺激着感官,有时候不得不说人的直觉就是神奇,明明看不见,摸不着,可就是莫名其表知道这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全身还有点麻木,意识不清醒。
许涟漪觉得好像很久之前她有醒过来一次,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已经立马起床,离开这里,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但是耳边又有一个声音给自己催眠:“睡吧,不要想那么多。”
所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过几秒钟,又闭上眼睛。
经过一夜的睡眠,精力恢复八分。
其实这个病平时没有大问题,但是一旦病发就想要褪去一层灵魂。
她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这次来势汹汹,她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直不想去面对罢了。许涟漪习惯性伸手往床头柜摸手机,摸寻了几下,没有找到。
倒是有一双温暖的厚实的双手阻止她继续找手机。
凌绍元小心翼翼地,缓缓地轻握住她的手掌,像是小时候握住好不容易吹出来的透明大泡泡一样如履薄冰。
许涟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她的手重新放回温暖的羽绒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