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绍元再浴室门外踱步,几次欲伸手敲门,都控制住了。
浴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怕她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又私心里希望她能多留一会儿。
陈斯卿送来了一些不算精致但是可口的食物。
许涟漪出来的时候,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部分里面还加了桂圆和花旗参等一些安神的药材。
虽然她没有什么胃口,但是看得出这顿饭是用了心的。
所有的食材搭配都是安神补气,温和不燥。
陈斯卿将东西放好便离开了,相比此时老板也不想要暴露过多的私人一面给他见到。
凌绍元本来就坐立不安的在公寓里来回走动,一边在心里谋划着如何争取与她再续前缘的机会。
看她出来后,明显脸色松了一口气,眼神比她见过的时候都更加柔情似水。许涟漪有点不自在,假借着擦头发的举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凌绍元接手了她手中柔软的毛巾,替她擦起来头发。
又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帮她吹干一头浓密长发。
细细密密又飘飘然的香味迷醉了他的思绪,好似将他带回了四年前的时光,好似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并且会一直到永远。那个时候他也曾帮她这样吹过长发,那个时候的她稚嫩,生涩,虽然安静,但是浑身的朝气,勇敢确实掩藏不住。
“可以了。”吹风机突突的声音还未停止。
许涟漪发现凌绍元在失神。
她不禁转头,提醒他,“可以了。”
男人宠溺地失笑。
什么意气风发啊,什么才华横溢,什么青年才俊。恐怕在她眼里,他的优点都不值一文。别人的梦寐以求,在她这里,往往都是不值一提。
这就是他的爱的女人啊。
凌绍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世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克星啊。
他认命了。这辈子,除非她嫁人,否则他便这样守着她好了,如果她不想看到他的人,那他便远远守着她就好了。
吹干了头发,将她安顿在餐桌前。
还动作体贴地为她打了一碗汤,俨然是当作了女儿在对待。讨好她的意图十分明显了。
凌绍元自己倒是不急着进食,只是坐在餐桌对面看她。
许涟漪哪里有什么心思吃饭,她唯一想做的便是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汤匙在金黄清澈的汤汁里搅动。
“不合胃口吗?”
“对,你怎么会认为我看到你还能胃口大开。”
凌绍元一时词穷。
确实被手机自带的电话铃声给打断。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吴蝶打来的。
凌绍元刚将手机放在耳朵旁边。
“凌董。今天集团的公关部电话都要被打爆了。说是昨晚有人亲眼见到您抱着一位女子在公寓共处一室,至今未出门。凌董,我已经让秘书处拟好发文……”
“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盯着对面的女人。
很简短的一个字,确让电话那头的吴蝶一时反应不过来。
吴蝶清了清喉咙:“嗯……那个……凌董,很抱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能不能再重复一次。”
刚刚董事长说什么?是???是????
以往这种捕风捉影不是没有过,本以为这次也如同以往,但是这次是真的?
“对,是真的。”
吴蝶停顿了几秒,才说:“好的,我明白了。”
明白个鬼,她才不明白。
她一直以为凌绍元对许涟漪是执著不悔痴心不改的,原来男人都一样,时间再就再深的爱都会烟消云散。
四年了,她本以为凌绍元等许涟漪等了四年,恐怕这等待将会是半辈子了。
原来也不过四年而已。
不过四年……
也是够久了。
吴蝶放下电话,在化妆间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