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云无名希望宫云天恢复记忆的话,那她会想尽办法,助他恢复。
如果说,云无名不希望宫云天恢复记忆的话,那她不会求死心切,与他一起享受最后的时光,而是会和他恩断义绝,从此了无牵挂。
萝枋的出现在意料之中,可伊幽明,是她之前疏忽了。
即使两世为人,伊幽明的身份与她言仍是迷,她不愿去解开,因为她深知现实的残酷。
前世死亡之前,她布下了一个局,君沉天、夏羽风、帝若风……他们都在这个局内,可伊幽明,他的出现是她的意外。
舞天宇、暗影他们下界来寻她,她也料到了,她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奇人异事,她也料到了,就连再次遇到阿云,她也料到了。
可唯独伊幽明,他的出现没有人会料到。
伊幽明很强,比阿云还强。
他怎么会选择她?还是说……记忆有些模糊,她隐约想起了什么,又隐约忘记了什么。
独孤月之前,她是谁?
它的答案或许能解开她的疑惑。
以及伊幽明。
云无名不会把一件事想得太复杂,或者说她在意的事不多。
可伊幽明一事,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简单的背后,必定隐藏了太多东西。
这很科学。
精神之海中的伊幽明,是她心灵深处的映像,还是伊幽明?
她亡,他是否亡?
他是一个不冷不热的,非人。
他和她接触不多,他有时心情好了会帮她一把,心情不好就看着她死,可云无名对他的感觉,却异于常人。
她对他,三分好奇,七分情谊。
所以,他不能死。
想起伊幽明蛮不讲理的强横实力,云无名不禁想,自己临死前,他会不会救她一把?
伊幽明,会不会在阎王眼前,拉她一把?
云无名,你在奢求什么?
“姓云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到尽头啊,这魔渊大的吓人哎。”
萝枋把云无名拉回了现实,云无名耸肩道:“魔渊很大,我们走得很快。”
萝枋翻了个白眼。
宫云天微笑:“萝枋,你若照这个样子下去的话,那早晚得被气死,她就这样。”
萝枋眨眼,真是不可思议,这位宫大公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竟然和她说话!
云无名冷笑,当初不就是这个样子么?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让她想想啊,这之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应该越来越好,等时机到了萝枋一个幻术就把宫云天迷死,最后,他就会杀了她。
哦不,这还不是最后,最后应该是宫云天醒悟后悔不已一怒之下灭了魔界,但他应该会没注意萝枋给了萝枋可乘之机萝枋就逃走了,他就四处找她,呵,真是可笑,上次不就是这样吗?
没错,这不是云无名的想象力丰富,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事实,该死的事实啊,真折磨人。
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有宫云天在的生活,太千篇一律了,她已经受够了。
宫云天看了云无名一眼,道:“云儿,怎么了?”
萝枋嘻嘻哈哈地说:“你们俩就别你侬我侬得了,我还在这呢,你说也真是的,你们俩的名字里都有云,就我没有,看着是不是有点多余?”
云无名现在很想说:嗯,确实有点多余。
不过,宫云天还在呢,还是不说了吧。
什么时候自己最爱的人在时,自己不能鄙视自己情敌了?
云无名苦笑,因为,她不是一般的情敌啊,她可以随时把他从她身边夺走,不费吹灰之力。
萝枋的独门媚术,威力就是这么大。
哪怕没有特意的使,也会不经意间把身旁人迷住,就你如说……
云无名侧头,看向宫云天。
阿云,你是否这就被迷住了呢?
云无名想:或许,我真的爱错了人吧,这么轻易就能被迷住,呵,真可笑。
这一世牵挂断不了,下一世,你等着,我一定不会爱上你。
一定。
宫云天感受到云无名灼热的目光,看向她,那灼热瞬间变成了冰冷,而且深入骨髓,如寒潭般冷酷无情。
宫云天那坚定的心智,忽然有些动摇。
他想:我的爱真的值得吗?她那样无情。
萝枋微不可察地笑了,她没说什么,他们自己竟然就开始心智不定,真是件大好事啊……
如果云无名使用读心术的话,她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她没有。
使用十秒钟的读心术,是会损耗八成灵力的,而她现在还没有找到父亲,所以暂时不能动用灵力。
如果可以动用灵力,用灵力感应的话……找到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毕竟云无名以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攻破某些绝世强者设的禁制,就比如说神界那个至今还未被攻破的禁制。
早知道如此,早知道会遇到宫云天和萝枋,还不如等禁制破解找到圣光轮回笛天下太平后再来魔界呢。
没错,云无名后悔了。
她突然发现她还有太多遗憾。
若待来世,那就来不及了啊……
来生,她可还会恢复前尘往事之记忆?
来生,她可还会遇到前尘无法忘却之人?
今生的遗憾,就要今生来弥补,可云无名的今生,还有几天时光?
怪就怪,这个冷酷的女孩儿太不惜命了,前世因爱而死,今生仍要因爱而死。
她发现她要做的事太多了。
不行,来世一定要好好的,趁着还早把心愿了。
否则,等临死前再想了结,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愿老天保佑她来世不要像今生这样傻。
“云天。”
宫云天点头:“怎么了?”
云无名抿唇,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宫云天静静地注视她的眼睛,等待她的话。
萝枋苦笑,有些人爱他可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有些人爱他却不想说,可他竟愿意在那等待,这就是差距吗?
老实说,萝枋在这,云无名是没打算要说那三个字的,她本来只是想问问他想拿玉液琼浆做什么,但就是觉得有哪不对,迟迟没说出口,搞得萝枋想错了。
“云天,我、我……”
“我……”
“我能……”
深吸一口气,她道:“我能叫你阿云吗?”
宫云天不明所以,点头。
云无名瞬间愣住了,她怎么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谁能告诉她这什么情况啊!
看向萝枋,萝枋正幸灾乐祸地笑,云无名简直恨得牙牙痒。
可谁叫她太紧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