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苏畅的这个四妹还真是有点资本家的架势了。大排档摆的那叫一个有气势,从店门口到楼拐角,整个人行道都被她沾满了。穆雷不禁有些木然,这还是那天不要摆出来的样子吗?简直就是寸土必争啊,只要有可能都被她占上了。
现在天还没有黑,已经满满登登没有空座位了。“呦,二姐,姐夫你们来了,快坐啊,一会我让刘胖给你们烧几样拿手菜。”苏畅的四妹,挽着袖子,露在外面的如藕秀臂已经被晒得微黑。拿着一块抹布才是这桌子,把穆雷和苏畅让到一块旁边空地比较大的桌子。
“呵呵,我们的小老板娘如今已经有模有样了,最近没有人捣乱了吧。到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你姐的拳脚。”苏畅挺胸,收肚子,咬起牙一副壮汉的模样。
穆雷心里说就你这样子,被人家一个龙爪手就灭掉了,瞎比划啥?嘴里却不敢说出来。看着四妹说道:“是啊,以后遇到事情找姐夫,我替你出气,你去招呼别人吧,我和你四姐坐坐就走,刚才是从别人家出来的,已经吃过了。”
“那哪儿行呢,你们坐着,我这就去给你们张罗,吃不多,少来点尝尝味道,他们城管现在经常来我这里转转,帮我赶乞丐,也不进来打扰,多亏了姐夫您那。”四妹感激的看了穆雷一眼,转身就去厨房。
“呵呵,你瞧见没,这还哪像是原来的小辣椒,这人那,还都得锻炼。”穆雷亲昵的摸了摸苏畅的脑袋。
女人感觉在穆雷的身边觉得特别温暖,胸脯紧靠在他的手臂上,很是顺从。没有像平时似的躲闪男人弄乱他头发的大手,她想到母亲说过的一句话:‘在要强的女人,都不如有个好男人呵护,没有男人的女人是最寂寞的。所以啊,如果将来有个男人爱你,一定要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因为他的好,才是你的好。’她记得母亲说这话的时候很落寞,每每想起也不禁心痛。
“四姨。”苏畅看到一个上年纪的女人打着招呼。
“呵呵,快坐啊,你这小两口也不过来坐坐,现在这小饭店生意也好了,这都的感谢人家城管局的同志啊,小雷你帮我谢谢他们啊。”苏畅的四姨也在饭店,看这腿脚好多了,一脸皱纹也被笑容拉平了。
“四姨,快坐,别忙活啦,小心再让人把您碰到。”苏畅忙把老太太拉到座位上。穆雷曾经听老婆提起过:其实这个老人也是一辈子劳累命,家里穷,小时候被送到四姨夫家,其实也就相当于童养媳,对外就说是认得闺女,老婆婆又刁的不得了,这点从四姨夫那个温顺的脾气就能看得出来,家里家外就她一个人忙活,书没读多少,却是养的是一副能里能外的本事。
“呵呵,我没事,要我说啊,这生意好有什么用,一个女孩子再能,还能把生意开到北京去?小雷啊,看看你们单位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小伙子,给你妹妹也介绍一个,把她这终身大事定下了,我就是死也瞑目了。”四姨说着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满头的花白头发随风飘飘,似是那千百万中国的朴素老母亲,一辈子都是为了子女操劳,很少回头看看自己这辈子到底得到过什么。
“姐夫,姐,尝尝这个。”一托盘,四样菜,卖相实在说不上有多好,油气很重,不过很适合在这个地方卖。
一桌上四个人,四妹也不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启开六瓶啤酒,都给满上,看这样子,三个女人都能喝上一口,这基因的的遗传可真不不信都不行。心中暗暗打算,一定要装孬,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再说赢了女人也没啥可显摆的。
他也不讲究我一杯你随意,那套劝女人喝酒的壮语。果然不出所料,等着穆雷拍着圆滚滚的肚皮,苏畅和四妹还不住的小口喝着酒,一点醉意都没有。
突然苏穆雷感觉到脚下被什么东西踩到了,感觉起来柔柔糯糯,心中暗乐,苏畅这丫头,估计是喝高了,在四姨面前装着清醒,拿脚来撒酒疯,心里嘲笑着等她醒过来把这事一说,不知道她那张脸放哪里去。哈哈
穆雷也伸出大脚,一下把那两只作怪的东西踩住,任对方怎么挣扎,也拿不脱。穆雷故意大叫:“畅儿,去盛碗饭,我有点饿了,没太吃饱。”想要借机羞臊她一下
“好,你要多少?喝完酒吃点饭对身体有好处。”苏畅‘踢踏’两声把鞋穿上,站了起来。
穆雷一看脑袋发傻:“哦,小半碗就够。”明明白白自己脚下踩着两团柔糯,苏畅怎么自己站起来了?脸上汗顿时出来了,这个肯定不是四姨的,想来老皮老肉也没那么光滑,那就只能是四妹的了,我的小祖奶奶,你这是搞得哪一套啊,喝多了也不能这么调戏你姐夫吧,脸上大糗,急忙抬起脚。没想到那双小脚像是扎根了,踩在自己那只地上的赤足也不起来。穆雷大汗:“那个,四妹,姐夫这坐时间长了,脖子有点发酸,想起来活动活动。”
女孩嘻嘻一笑:“这么大地方你还活动不开?”调笑的看着他,下面已经把两只玉足抬了起来。
穆雷一摇头这丫头太野,不敢再多搭话了。偏巧苏畅把饭端回来了,穆雷硬着头皮又塞了一碗饭,顿时觉得肚皮发紧,再不去活动活动,估计就要出丑,于是起身从桌头拿起一瓶矿泉水,晃晃悠悠转到远处楼角蹲下,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格外的安静,穆雷特别喜欢在夜里一个人看着天空,享受那难得的静谧。
突然一声调笑响起:“姐夫,你这一个人跑这里来,这是躲谁呢?”一个黑影也随着穆雷蹲了下来。
“啊,小四啊,你姐和四姨呢。”穆雷有点发傻不知道这小妮子是不是喝多了也会和她姐一样,撒酒疯。
“哦,她们收拾完桌子,在那里喝茶聊家常呢。”小四从侧面看着男人又道:“姐夫,那天真是谢谢你了,当时我都想关张停业算了,这种窝囊气真不是人受的,以前有父母宠着哪受过这个?出来才知道艰难。”
“呵呵,是啊,小四也长大了,社会就是这样,人家有本事,一个小动作,就能让你焦头烂额。你没人家强不防备着,就得吃亏,你父母劝你不开这个饭店,也是有道理的。钱赚多了,能怎么地?人一辈子就是吃那么几万斤大米,喝那几十平米水,劳心劳力就为了比别人多那么点可有可无的风光。这值嘛。”穆雷缓吸着手中香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转头却发现四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姐夫,除了爸,我最佩服你了,说话总是那么有哲理。你说的话我就喜欢听。以前在单位,拼死拼活的干活,赚不了几个钱,这还不算,还要受着那个死胖子组长的欺负,我一生气就辞职了,现在也有点后悔了。”四妹停顿了一下,又道:“开饭店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有个营生,我这么大个人也不能整天在家呆着不是?”
四妹好像也很喜欢这种黑暗中的宁静,一直陪穆雷蹲着,两个人絮絮叨叨谈论一些日常之中遇到的乐事,身上被蚊子咬的都是小红包。直到听见苏畅呼唤,才起身。
没想到,突然穆雷感到脸上湿湿糯糯,一张粉红樱唇印在了上面。他先是一呆,扭头看去,才发现四妹已经跑开了,空气中轻声响起‘穆雷,如果你不是我姐夫,我肯定把你抢过来。’穆雷看着这个敢爱敢恨的姑娘,也不禁老脸一红。心中想道:‘如果你不是我妻妹,早就把你暧昧了。’
回家的路上,苏畅挽着穆雷的胳膊细声问道:“你和小四刚才都聊什么了,聊得那么久?”看来女人早就看到他们两个在那面鬼鬼祟祟了。
“呵呵”穆雷尴尬的笑了笑:“一些经营上面的问题,这小丫头还真钻研,说的头头是道,我这点底子还真糊弄不住她。看来你马上就要有个有钱的妹妹了。我做生意不行,看人可一看一个准,这小饭店不用超过一年也要再加几个幌子了。”
“希望吧,我们家也只有小四能出来做点事,平时我遇到事情,先是想到你,想着你在我后面站着,心里也就不是那么害怕了,工作的时候总是有几个喜欢说三道四的人。一想到你,我觉得他们就很可笑,为了那么点事,不值得,可能这就叫做高**。如果小四身后也站着一个可靠的男人,想来也不会表现得那么泼辣的一面。”苏畅温柔的看着穆雷,靠的更紧了。
谁都没想到,穆雷的话后来没有实现,不是因为四妹妹成功,而是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夫妻两人就在这个世界里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他们再也看不到四妹的发达。
除了石大爷隐隐的猜到与绿石有关,世上再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到哪里?
最后这个曾被人叫做四妹的老板,悬赏千万身家,也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