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事发
作者:听语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25226

在一片祝寿拜贺及丝竹歌舞表演中,司马君的寿辰宴会已然开始。

在迎宾楼的最上层里,司马烈及司马建成正站在门口,热情地接待在迎宾楼各层住宿的武林名人。

“漕帮的萧帮主,快快进来……几年不见,帮主风采依旧啊……”司马建成看见一位身着华美服饰的中年人,连忙迎上去客气道。

漕帮现任帮主萧豹,客气的回答道:“看见贤侄相貌堂堂、玉树临风的样子,我们哪还有什么风采可言啊!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谁敢说萧帮主风采不如往昔,建成第一个找他算帐!”司马建成握着拳头在空气中挥个二下,才微笑说道:“呵……一聊就忘了时间,萧帮主还快请到内厅坐着,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武当冲虚道长、冲闻道长两位道长能拨空前来,真让浩气门蓬荜生辉。”

司马烈见着两位身着道服的男子,再看到他们身后的佩剑,立刻认出这两位道长的身分,恭敬的迎接道。

冲虚、冲闻两位道长是目前武当派中,几名长老级人物之一。

冲虚身材短小身体黝黑,冲闻则体态瘦长面目白皙。两人擅长合击,两仪剑法在他们手上使来,不知让多少江湖宵小奸妄之徒断魂于此。

“令尊今天大寿,我派掌门本想亲自前来,无奈派中事物繁忙一时无法抽身,便派我和师弟前来。本派并无什么宝物华礼可送,这一瓶震清散,就当作是给令尊的贺礼,莫要嫌弃才好。”

冲闻拈须微笑,从袍子里取出一瓶白色瓷瓶交给司马烈道。

司马烈欣喜地说道:“武当的震清散乃固本培元之良药,多少武林人士都想要它,两位道长这份礼比那千金万金都还来得重,晚辈代家父谢谢两位前辈。”

“两位道长送这么大的礼,害得我们手上的礼都不敢送了!”

来人虎背熊腰,短袖手背上一对鬼头臂环显眼耀人,男子豪迈地大笑几声,走到司马烈和二位武当道长旁。

司马烈一愣后,才摇头微笑道:“盐帮的蔡帮主大驾光临,已是给我们浩气门增色不少,岂敢再收您的礼物?”

“这怎么可以!我们盐帮是没有两位道长那么好的灵丹妙药可以当作贺礼,但要拿出几样可以摆在台面上的东西还是有的。

“这是从那红毛鬼买来的东西,听说这玩意可以让人看到很远的地方,把这当作贺礼,莫要见笑。”蔡京笑道。

司马烈答谢之后,命人领着二位武当道长及蔡京到贵宾桌入座。

“建成兄,好久不见……你可是忘记我这做兄弟的,怎么这段时间都没来找我?”一身华服的慕容彦,走进宴会大厅看见正在招待客人的司马建成,立刻走了过去抱怨道。

司马建成捶胸顿足地道:“老弟你这句话可太伤老哥的心啊!老哥为了老弟这阵子可是费尽心思,才把柳依依请过来,好让老弟你可以一亲芳泽……谁知你……唉……”

慕容彦笑推了司马建成一把说道:“得了吧!平常看你正正经经,没想到今天居然跟我演起戏来。不过,对于老哥你可以把柳依依请来表演,做老弟的我可是羡慕的紧啊!”

“有什么好羡慕的……”

司马建成一把勾住慕容彦的肩膀,把他搂到无人的地方道:“老哥都安排好了,难得可以跟柳依依单独相处,这个机会你可不要轻易放过喔……”

慕容彦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低声说道:“事情要是能成功,小弟绝对忘不了大哥对小弟的好。”

“呵……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可是兄弟啊,兄弟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助的,不是吗?”司马建成重重的拍了慕容彦的背说道。

“对……做兄弟就是要肝胆相照!大哥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尽管说一声,我要是眉头皱一下,就是王八龟孙……”慕容彦拍着胸脯说道。

“来来……大哥先带你到那边坐,我们坐着再聊。”司马建成高兴地拉着慕容彦道。

此时,浩气门的老管家,来到司马烈的身旁,在他耳里细声说了几句话便退了下去。

司马烈眼里闪过一丝厉芒,脸上那张笑脸越发灿烂。

身着白色霓衣、面戴薄纱的女子,风姿摇曳的走进宴会大门,在其身后尚有三男一女,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戴着一张银色面具、手持木扇的男子。

看见这些人进来,司马烈有点愣住,因为这些人的出现与情报上所说有些不同,尤其是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但他仍是挤出笑脸,亲热的打招呼道:“姑娘快请进!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这一行人就是白莲教黄琪等人,黄琪担心自己的容貌会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往往用一薄纱遮住脸孔。

而童昂星则是因为这次宴会里会有闇律盟的人来闹场,害怕被他们认出自己,于是便请关胜为自己准备一个面具,好让别人认不清。

只是他这一变化,倒让原本想要仔细观察他的司马烈措手不及。

司马烈本来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前去拜访童昂星。他认为,等到宴会开始时再认识也不迟。

但没想到,这一缓之下,等到的却是戴着面具的童昂星,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安。

他暗暗揣测,这个戴着面具之人究竟是不是他要的那个人?还是李代桃僵?

他俏俏使个眼色给司马建成。

司马建成会意之下,立刻带着几个人先一步离开迎宾楼,到事先安排好的人手那里再做叮咛,以防有人趁机做乱或逃跑。

“司马公子有礼了,这是我家小姐,我们代表白莲教来为令尊祝寿。”阮香薰礼貌地介绍自己这些人的来历。

“欢迎你们,你们就是那通过李崇道所设测验的一行人,我老早就想见见你们。可惜早上事忙,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与各位见面,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咦……这位是?”

司马烈将目光看向那戴着面具之人疑惑道。

阮香薰解释道:“这位是我白莲教的童军师,这次通过贵派所设的测验,也全是有赖我们军师才能如此顺利。”

司马烈一双眼都眯了起来道:“童?这个姓可算少有,不过不管如何,对于童军师可以破解我门下有小诸葛之称的李崇道所设的测验,也可以知道童军师定是个才智过人之辈。

“待会的事,还请童军师手下多多留情。呵……话说远了,各位请入座吧,若是待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

“公子客气了。”

黄琪盈盈点了头,慢步地随着领桌的丫鬟,向内厅走去。

“军师你跟那司马烈认识吗?”杨泊低声地问道。

童昂星轻轻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这就奇怪?既然不认识,为何那司马烈的说话的口气好像早就认识军师,还要军师手下留情?”杨泊不解地问道。

在面具之下的童昂星也是一脸迷惘,只听得他说道:“我也不知道,恐怕他是认错人了。”

“你来了啊……”

看到坐在另一桌贵宾席上形影孤单的慕婉清,童昂星走了过去轻声道。

本来看到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朝自己方向走来,而提高警戒的慕婉清,在童昂星出声之后,放在膝上紧握的手松了开来,简短地答道:“谢谢你。”

童昂星当然知道眼前这短发的姑娘在谢什么。

早上自己解开测验的正确答案,在白莲教安排下所多出来的一个位子,童昂星便把那金帖请阮香薰送去给九曲寨雷震声等人。

虽然与那群人之间有了隔阂,但一想到慕婉清为了帮自己报仇,剪掉长发的样子,童昂星的心根本就硬不起来。

原本齐白石在最后一场判断错误的雷震声一干人,则是被安排在迎宾楼外面花园的位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童昂星会遣人送来这么一张金帖。

老成持重的雷震声轻叹一声。

他将金帖拿给他的三妹。因为他知道他们这群人中,唯有慕婉清才有资格去承童昂星这份情,也唯有她去,才不会使两方尴尬。

齐白石看着慕婉清拿着金帖离开时,眼神中散发出嫉妒的光芒。

他气得将手上的酒拚命地往嘴里送,口里不时喃喃道:“那天杀的家伙!为什么运气就比我好?为什么他就可以选到正确的答案?妈的……”

童昂星看了板着冰冷脸孔的慕婉清,再看一下随着浩气门丫鬟到那一桌准备就坐的白莲教众人,童昂星低声问道:“我可不可以坐你旁边?”

这一番话,惹得慕婉清芳心一颤,俏目紧盯着童昂星。

见慕婉清没有答话,只是盯着自己,童昂星稍微地慌张连忙道:“呵……是我不好,太唐突了,呵……我只想着要跟你坐,都忘了你旁边的位子是留给其他人的,呵……我走了。”

童昂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慌。

在慕婉清眼神的注视下,童昂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转身就想要快点离开。

只是当他那离开的念头一动,慕婉清那冰冷却含着温柔的声音传来过来:“要坐就坐,男子汉岂能如此扭扭捏捏!”

被面前的女子这么一说,面具底下的脸早已红得不像话的童昂星,只好硬着头皮往她身旁的空位坐了下去。

此时,杨泊走了过来,看了一下慕婉清,对童昂星道:“军师,我们的位子在那边,你要过来吗?”

童昂星轻咳一声,摆了个手道:“我坐这边就好,我与慕姑娘许久不见,坐在一起好叙叙旧。”

“这样啊……”杨泊爽朗地说道:“那我就跟浩气门的人说,请他们帮军师换个位子,军师如果要找我们,我们就坐在那一桌。”

童昂星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杨泊一离开,童昂星与慕婉清虽说坐在一起,可两人就像两尊石像般,动都没动,只是呆呆地坐着。

童昂星偷偷地看了身旁的慕婉清几眼,最后壮着胆子低声说道:“好久不见了。”

慕婉清明显地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也只能原句奉还道:“好久不见了。”

“过得好吗?”

童昂星绞尽脑汁,终于吐出了这几个字。

外表冰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慕婉清,内心何尝不是波涛汹涌?

两年多的时间,自己心里有多少话想要跟身旁的这男子述说?可在这一刻,却半句都说不上来,她气恼地把手都捏红。

不知女儿心思的童昂星,还当做慕婉清是在生他的气。

他声音放得更轻地道:“这两年我音讯全无,累得你们到处找我,是我不对。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这两年来你吃了很多苦,我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能弥补我的过错,只能说一声对不起,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

“答!答!”

晶莹的泪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慕婉清的眼里,滴到她的手背上。

两年来的朝思暮想,两年来的拚命苦练……

如今那个害得自己受苦两年的男子就在身旁,本应满心欢喜,可不知为什么那眼眶中的泪,就是不受控制地落下。

发现慕婉清流泪的童昂星,这下可真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不停地向慕婉清点头道歉。

瞧见童昂星不断点头道歉的傻气呆样,慕婉清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抓着童昂星的手,止住他的动作道:“呆子!我又没生你的气,不要一直向我道歉,旁边还有许多人在看。”

微红的双眼旁挂着细小的泪珠,那宜嗔宜喜的脸孔如出水芙蓉,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上呵护。

童昂星连忙稳住心神,把那绮丽的思想摒除,才缓缓说道:“这么说,你是原谅我啰?那以后可不能再拿此事来责怪我……”

刚刚那一哭一笑,让封闭两年的心扉再度打开。

慕婉清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点在童昂星的额头上嗔道:“想得美!”

童昂星这下真的傻了,他没想到一个女人的情绪可以变化得如此快。

没等童昂星反应,慕婉清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回过神的童昂星在听到慕婉清的问话后,苦笑说道:“你以为戴着这面具很舒服吗?要不是为了怕闇律盟认出我来,我才不想戴着这冰冷的铁块在脸上。”

闇律盟三个字,让慕婉清的脸倏地一变,语气又回复冰冷地样子道:“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他们在我手上把你伤害!”

童昂星有点感动地说道:“不用,我现在这样子,他们八成认不出来。要是被认出来,还有白莲教关护法他们在,我的安全应该无忧。

“倒是你……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就快跑。女孩子不要满脑子只想动刀动枪的。”

正当童昂星与慕婉清低声细谈时,一声响亮的佛号传进了迎宾楼。

司马烈听到那声响亮的阿弥陀佛,立刻走出大门迎接。

一张慈眉善目的老僧,缓缓地朝他的方向走来。

“空见大师远来,司马烈有失远迎,还请大师见谅。”

司马烈双手合十,神色恭敬地说道。

这慈眉善目的老僧,即是少林寺现任掌门人的师弟空见,他那宝相庄严的模样,让观者莫不心生恭敬之心。

空见微笑地说道:“老纳来迟,还请司马施主多多见谅才是。”

“嘻……连少林第二把交椅都来了,我们俩兄弟可真是有眼福啊……嘻……”

铜哭铁笑双使从楼梯的另一边上来,只见他俩身影没什么晃动,转眼间已来到空见的面前。

“阿弥陀佛。”空见口颂佛号,对铜哭铁笑和气说道:“没想到两位使者也来到,刚刚那缩地成寸的功夫,真令老纳大开眼界。”

“呜……笑脸的,我就说……呜……这老和尚一身修为莫测,你看看……呜……我们刚那一下被人当笑话了,呜……”哭使者带着哭腔说道。

笑使者则不在乎地笑道:“嘻……管他的,反正今天有的是好戏可看……嘻……说不一定到时就可以见到老和尚的真功夫,嘻……也不急着这一时三刻。”

“出家人不打诳语,两位使者的功夫才当真是神鬼莫测,老纳这身修为,尚不足入二位眼里。”

空见双手合十,祥和说道。

“行了!行了!”

笑使者摆摆手说道:“跟你们这出家人聊天……嘻……还真是无趣,你们跟那……酸书生有得比。”

当司马烈要把这三位武林前辈领进宴会大厅时,空见立定不动。

他白眉动了动说道:“司马施主不用这么快领我们进去,有一名重要的人物也要到来,还是等等她吧……”

“对对……”哭使者看着天际说道:“这朵小梅也跑来这……呜……看来……呜……今天当真有好戏可看。”

对于这些武林前辈那莫名其妙的话,司马烈心中有点无力。

在他想来,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让这三个人在这等待。

不过,当一股清香芳芬的花味扑鼻而来时,司马烈立刻脱口而道:“花坛!”

在花坛两字才刚从司马烈口中吐出,在月光的映衬下,一位全身白衣面戴素巾的女子,背剑缓缓地从天空降了下来。

秀发如云,娥眉秀目,她的美令人屏息,她的孤傲令人不敢一亲芳泽。淡淡的月光洒在这女子身上,又令人生出圣洁不可侵犯之感。

“阿弥陀佛……”

在所有人忘情地盯着女子看时,庄严肃穆的佛号拉回众人的目光。

空见恬静的微笑,洗净了众人心中的遐想,他淡淡地道:“久闻花坛二仙大名,今晚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久闻少林空见大师禅境已达看山是山之境,小女子好生佩服。”梅花仙子盈盈一拜说道。

司马烈在被梅花仙子的美貌惊震回复后,举止风度有礼地抱拳,向她说道:“今晚得一见花坛二仙中的梅花仙子,司马烈真是何其有幸。”

梅花仙子回礼说道:“司马公子过奖,梦筑担待不起。”

“嘻……管他担不担待得起……嘻……我们一群人如果还站在这边,嘻……我的五脏庙可要打鼓,我先进去了……”

笑使者不理其他人,大步地走进宴客的地方道。

哭使者随后也跟上去抱怨道:“呜……每次你都偷跑……呜……”

“阿弥陀佛……两位使者仍真性情之人。司马施主,我们也进去吧。”空见微笑说道。

司马烈敲了敲头道:“看我顾着聊天,倒是把各位落在这吹风,快快请进……”

百花阁里,司马寒霜帮着柳依依打理今晚要表演的服装及饰品。

看着铜镜内,柳依依那慵懒的美貌,司马寒霜都忍不住在柳依依的脸颊上偷亲一口。

“霜妹又在胡闹了……”被司马寒霜偷亲一口的柳依依,又好气又好笑地嗔道。

司马寒霜把头放在柳依依的细肩上,眼睛闪着光芒道:“柳姐姐这一打扮起来真得好美,连身为女人的妹妹,都被姐姐的姿色所迷。我看外面那群男子不被姐姐迷的神魂颠倒才怪!”

柳依依右手轻抚着肩上司马寒霜的俏脸道:“妹妹也不差啊!要是妹妹肯好好装扮一下,定可让江湖上的青年才俊,把浩气门的门槛踏破好几个。”

“小姐……表演要开始了。”

柳依依的婢女玉梅打开房门,走了进来说道。

柳依依慢慢地起身,原本站在一旁的玉梅则赶紧地走了过来,扶着柳依依的右手。

“妹妹……姐姐就先去表演,等表演完,有机会再来与妹妹谈天。”

柳依依轻开杏口说道。

司马寒霜知道她的柳姐姐这句话,代表了她将会找机会离开这囚禁她的地方,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回来与她谈天。

但想想会造成现在这样子,完全是她那大哥一手造成,害得姐妹两人好好的相聚就这么快的结束。

司马寒霜气得鼓起腮帮子道:“姐姐就安心去吧,这儿的事妹妹会处理好。待一切都处理完毕,妹妹再请姐姐来作客。”

柳依依面露不舍地道:“妹妹一切小心,姐姐这就走了……”

在柳依依离开之后,司马寒霜无聊地坐在椅上,双手托着脸颊,想着让如何向她爹告状,让她的大哥吃一下苦头。

想着想着,突然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她。

“寒霜……开开门,我是你二伯……”门外传来司马霸天敲门的声音。

听见司马霸天的声音,司马寒霜高兴地跳了起来。

她像只小麻雀似的轻快地跑到门前把门打开,看见真是自己的二伯,欣喜地拉者司马霸天说道:“二伯您怎么来啦……”

司马霸天含笑着摸摸司马寒霜的头说道:“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你,二伯还以为我们司马家的小公主生病了,所以赶过来看一看……”

司马寒霜嘟着嘴道:“这都要怪大哥!二伯,霜儿跟您说,您就不知道大哥多过分,居然把柳姐姐和霜儿软禁在这地方,还派人在百花阁附近监视我们……

“害得霜儿一整天都只能闷在这屋里!大哥还想把柳姐姐永远拘禁在浩气门里!您说他过不过分……二伯您可要为霜儿做主。”

司马霸天一怒之下,拍掌击桌道:“你说烈儿把你和柳依依软禁在这!还想把柳依依永远拘禁在浩气门!这小子莫非是鬼迷心窍不成……”

发现告状成功的司马寒霜,更加卖力地说着司马烈的是非道:“对啊,霜儿都跟大哥说过,要是大哥正大光明地追柳姐姐,霜儿一定全力支持。可谁知道大哥却用这种方式想夺取柳姐姐,真是令霜儿及柳姐姐心寒。”

“别怕……一切有二伯做主。”司马霸天慈爱地轻拍司马寒霜的小手道:“好吧……既然二伯帮你做主,是不是要回报二伯一下?否则二伯可是白做工了!”

司马寒霜听到司马霸天要替自己做主,不由得高兴道:“那二伯要什么奖赏?太贵重的东西霜儿可没有……”

司马霸天抚须说道:“听说霜儿最近做出一种茶,名叫百花茶,不知二伯有没有荣幸在这喝上一杯?”

听到百花茶三字,司马寒霜露出快乐的笑容。

她现宝似地说道:“霜儿这百花茶可好喝!不仅甘纯甜美,还可以驻颜美容,长保青春。既然二伯想喝,霜儿这就去准备。”

“这杯子倒是精美。”

拿起司马寒霜放在桌上的杯子,司马霸天饶有兴趣地瞧了瞧,左手尾指在无意间放入掌上的杯里。

司马寒霜将百花花瓣放入茶壶泡放,不到一会工夫,百花清新淡雅的香味,立刻弥漫在司马寒霜的闺房之内。

司马寒霜小心地为司马霸天斟上一杯她特制的花茶,然后满怀期待地对他说道:“二伯您品尝看看,霜儿这百花茶的味道如何?”

司马霸天动了动鼻子说道:“光是这满室的花香,就可以肯定这杯茶定是非凡。你这丫头也别只看着二伯喝,你也为自己斟上一杯与二伯共饮如何?”

司马寒霜接过司马霸天左手送来的杯子,为自己斟满举杯向二伯道:“霜儿就以茶代酒敬二伯一杯,谢谢二伯替霜儿出口气。”

“好!好!”

见司马寒霜将杯里的花茶饮尽,司马霸天拍掌连声叫好,随即也把自己手上的花茶一饮而尽。

举杯交错间,司马寒霜与司马霸天又再喝了几杯花茶。在这对饮之间,司马寒霜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

“二伯对不起,霜儿不知怎么搞的,觉得越来越困。我们今晚就喝到这里好吗?下次霜儿会再准备更好喝的花茶请二伯。”司马寒霜神色疲倦地说道。

“这样啊!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可不要太勉强,今晚宴会你就不用参加了。”司马霸天起身说道。

司马寒霜正要起身相送时,只觉一阵头昏,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下。

在司马寒霜要摔倒的瞬间,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托住了她,关心地呼叫:“霜儿?霜儿?”

几声叫唤无效之后,抱住司马寒霜的司马霸天,一反往常和蔼的面貌,脸上呈现邪淫之色,一双手掌开始不老实地在怀里的玉人身体上游走。

“嘿!嘿!”

司马霸天贪婪地用舌头舔了舔司马寒霜的玉颊,得意地道:“就不相信你不上勾!

“要怪就怪你那固执的老爹!等等就让我们在你爹面前好好表演一番,你说好不好啊……美人……”

就在司马霸天将司马寒霜横抱在胸,要离开房门时,一道细长的黑影在房门出现。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司马霸天心中一惊。

想想自己不是把所有驻守在这的丫鬟和监视的门下弟子驱走,这时怎么还会有人的影子倒映在门上?

可他马上就释然,猜想着或许是司马烈临时派人来查看司马寒霜的情况。

于是,他先把司马寒霜放回床上,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后,语气深沉地道:“是谁在门外?”

等了半天没听到外面之人的回答,司马霸天不由得恼怒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在外面?给我进来!”

一阵大风吹起,将原本就不是很紧密的房门吹开。

大风吹熄了房内桌上的烛火,坐在椅上的司马霸天整个人腾了起来,冲出屋外,眼睛炯炯地看向天空。

漆黑的夜空中,一位穿着夜行衣、脸覆黑巾的人,悬空高挂,负手俯看着一脸惊吓的司马霸天。

来到花园的司马霸天,则是被这凌空而站的黑衣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在他的脑子里,就算武功再怎么高强之人,也只能飞得比较高,跳得比较远,绝对不可能凌空站着不动。

这种超出他想像范围的情景,让他心惊万分,豆大的汗水情不自禁地从他脸上流下。

“没想到堂堂的现任司马帮主,居然会是个无耻的淫贼。”凌空而站的黑衣人,声音冷酷无情地说道。

惊觉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司马霸天反而鼓起勇气,指着天上之人吼道:“哪里来的宵小之辈,居然敢夜闯百花阁,还用迷药此下三滥的手段将我侄女迷昏,你到底有何居心?”

黑衣人在天空中冷冷笑道:“没想到司马帮主这栽赃的技俩,运用地如此高明,想来是常做吧!”

“呸!”司马霸天狠狠地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来浩气门内多管闲事!”

黑衣人手一甩,早有准备的司马霸天连忙身影急转,躲开从天而降的蓝芒,只听到清脆的碎石声,一支水蓝色的兰花镖倒插在地上。

看清地上的兰花镖,司马霸天沉重地吸了几口气,面露杀机地道:“阁下就是人称‘影’的家伙吧!”

仍然停留在天空中的黑衣人,低头看着一脸凶相的司马霸天,讥笑地说道:“丑事被揭穿,恼羞成怒,甚至想杀人灭口。你这种败类要是不除,天下不知还有多少女子的清白会糟蹋在你手里!”

“小小贼人会有何本事,你不也是鸡呜狗盗之辈,有何资格来教训老夫?”

司马霸天反讥回去,顺势取出腰间长剑道:“有本事就下来与老夫较量,少在那逞口舌之能!想要做个惜花贼,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能耐!”

影摇摇头道:“执迷不悟,看来要救那女子,只有先把你拿下!”

起身的司马烈,拿起桌上摆放的酒杯,向在座的武林人士敬道:“各位武林前辈,谢谢你们拨空前来参加家父的寿宴,我司马烈在此先替家父向各位前辈敬一杯。”

敬完酒后的司马烈,再次朗声道:“再一个时辰,就是家父出关之时,为了让各位宾客不至败兴而归,浩气门特别请来江南戏曲大家柳依依姑娘,来为大家高唱一曲,还请各位欣赏。”

侍女打扮的女子,手里拿着琵琶,轻轻地放在红木桌上。

她动作柔顺地把桌上的檀香点燃,便低着头走了下去。

待侍女刚走不久,一位绝美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晶莹白嫩的肌肤带着淡淡的红晕,她那如同流瀑似的黑发宛如天上银河,光采亮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翠绿短袖旗袍,丰满婀娜的身材,虽让人觉得这女子美丽,却还常见。但搭配上她那独一无二天生慵懒的气质,就让所有在场的男子无不神魂颠倒。

女子眼波流转地看着台下的宾客,那双说不出风情的双眼,直把所有人的魂都勾走。

柳依依轻轻地将琵琶拿起,柔声细语地唱道:

“微寒应候,望日边六叶,阶蓂初秀。

爱景欲挂扶桑,漏残银箭,杓回摇斗。

庆高闳此际,掌上一颗明珠剖。

有令容淑质,归逢佳偶。

到如今,昼锦满堂贵胄。

荣耀,文步紫禁,一一金章绿绶。

更值棠棣连阴,虎符熊轼,夹河分守。

况青云咫尺,朝暮入承明后。

看彩衣争献,兰羞玉酎。

祝千龄,借指松椿比寿。“

一曲唱毕众人无声,每个人不分男女,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之中。

柳依依微微一笑,便起身离开,只是当她再一次瞥向台下的听众时,她身体微微一颤。

慕婉清那张熟悉的脸孔在她眼里出现,虽说她剪成短发,但之前曾设宴款待感谢他们,对于她并不陌生。

当柳依依将美目转向慕婉清身旁,那戴着面具的男子时,柳依依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冒出两朵红晕。

她心里万分的清楚,那戴面具的男子就是她所要找之人。

虽然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但由他坐在那偷打瞌睡的模样,及坐在他身旁女子的身分,她已经可以确定他是谁了。

因为只有他会在自己唱歌时,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只顾在一旁打瞌睡。

柳依依再轻轻瞥了一眼戴着面具的童昂星,便轻踏莲步离开表演的地方。

约莫半晌,宴会大厅响起热烈的掌声,无不称赞柳依依的歌声如何是好。

“没想到柳姑娘可以把李清照的词唱得这么好,戏曲大家之名果真非浪得虚名。”梅花仙子李梦筑赞赏道。

同桌的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慕婉清则是在清醒之后,马上看向童昂星,映入眼里的竟是正在偷打瞌睡的童昂星。

相同的人,相同的情况,这次只差没像上次出丑。

看着身旁男子亳不被柳依依的美貌歌声所迷,只顾着自己在一旁睡大头觉,慕婉清露出罕有的温和微笑。

“各位静一静。”司马烈再度起声说道:“在欣赏柳依依的表演之后,距离家父出关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浩气门有一件事情要做。

“大家都知道,闇律盟向我浩气门发出挑战书,要向我浩气门坐下客卿李崇道挑战,时间就选在今日我爹大寿出关之日,不知其有何居心。坐在那桌戴着面具的公子,不知可否为我们解答一下?”

听到别人在叫童昂星,慕婉清偷偷地将玉手往童昂星的大腿伸去,用力一拧,沉睡中的童昂星被这突来的一拧,痛得站起来。

慕婉清虽然极力保持冷静,但眼角和嘴角旁的抽动,让清醒过来的童昂星,知道刚刚那一痛是身旁女子的杰作。

当他正想问她为何要这么做时,耳边传来一个男子的问话。

司马烈瞧见童昂星站起,却发现他没有理睬自己的问话,压着脾气再次问道:“童公子,不知你们闇律盟有何居心?”

听清楚有人在向自己问话,童昂星将头转了过去,打量了司马烈道:“不知道!”

“不知道?”

司马烈大叫道,接著有些恼怒地说道:“你会不知道?闇律盟派你来此,你会不知道?”

司马烈的话,引起在场许多人的震撼。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眼神中有惊讶、不解、与愤怒。

童昂星对于这莫名其妙的说法,更是觉得荒唐至极,口气不善地反问道:“谁说我是闇律盟派来的?”

“难道闇律盟派来的人,都是这种无胆匪类吗?”司马烈眉毛挑了两下说道:“从李崇道今天在山外所设的测验中,唯独你一人全部过关……

“若非你才智聪明,怎会轻易破解?若非你不是闇律盟派来的使者,你会有如此才智?”

“嘻……呵……”与司马烈同桌的笑使者,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笑道:“爱哭的……嘻……不行了,我笑的肚子好痛啊……哈……他居然说童老弟是闇律盟派来的!”

哭使者也道:“呜……我说司马公子……呜,你说谁是闇律盟派来的人都可以,呜……就唯独说他不行……呜……

“可以通过李崇道安排的测试,并不代表此人就定是闇律盟派来之人,呜……对你们来说或许他很可疑……呜……可他当真不是!”

原本以为童昂星就是闇律盟派来之人,打算藉此机会将他逮住,可没想到铜哭铁笑二使会站出来为他说话,这让已经安排好计画的司马烈,有点措手不及。

“二位前辈真的可以确定这藏头缩尾、带着银色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非闇律盟派来的人吗?”

司马烈实在无法想像,自己的计策会失误,于是再慎重地向二使问道。

还来不及等二使答话,李崇道已从小门走了进来,看着外边说道:“真正闇律盟派来之人,现在才到。”

同为神兵器拥有者的童昂星,在司马烈出声询问铜哭铁笑二使时,心里早生感应。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有二股相似的气息,朝这大厅过来。

一股沉稳厚重,一股冰冷无情。

看见代表沉稳气息的一方是李崇道,童昂星的眼光自然地落在大厅门外那股冰冷无情的气息。

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袍、面若冠玉的男子走进了大厅。

男子神色木然,无喜无怒,一双眼睛明亮如宝石流转,却冷若万年冰山。

他的出现,让所有在场之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气。

“是他!”

看着这熟悉的脸孔,慕婉清不敢相信,这人居然就是闇律盟派来的状师。

“嘻……哈……有趣!有趣!呵……没想到冷小子居然是闇律盟这次派出的状师。”笑使者开怀地笑道。

“呜……这下可真有得瞧……呜……”哭使者眼睛直直地在冷情雨身上打转。

站在大厅的三名状师,同时感应到彼此身上相似的气息,身上的神兵器不受控制地开始颤动。

与冷情雨对上眼的童昂星,不禁全身打个冷颤,没有任何的多想立刻坐回原位,嘴里直打哆嗦道:“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冷……”

另一边李崇道则气定神闲地说道:“你就是闇律盟派来要取我诸葛巾的状师?你叫什么名字?”

“冷情雨。”冷情雨神色淡默冷酷地说道。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空见大声站起来说道:“看施主一表人才,佛云回头是岸。要是施主可以放下贪念,就可以化解这场不必要的风波,老纳也可以保证施主的安全。”

没有多余的回答,空见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直扑他而来,立即口颂佛号,施展大日如来神功。

只见空见身上泛起祥和光芒与安宁,抵抗着那刺骨寒气。

“小子你当真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可以对抗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吗?”

武当冲虚道长手指一弹,酒杯里的一滴酒向冷情雨急射而去。

那酒滴在还没接近冷情雨五步距离时,早已因冰冷的寒气,结成冰块掉落在地上。

冲虚的脸色顿变。

冷情雨这两次看似简单的攻防,分别对上武功高强的少林寺空见及武当的冲虚,而不吃亏,让所有人惊讶之余,一时间也不敢乱动。

“唉……君子动口不动手,汝怎么如此轻易就动手了呢?”

一位儒生打扮的男子,摇着羽扇,从宾客桌里走了出来。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吾等是来与李崇道一较高下,非是要与众人结怨,尔等何必大动干戈呢?

“更何况吾等是遵照规矩来,这状师间的比试又有铜哭铁笑二使做证,尔等还怕吾等做手脚吗?苦苦相逼,不是让大家笑话!”

又有一位儒生打扮的男子,背上背着一把古琴慢步地走了出来。

看见这两位儒生,黄琪眉头紧锁地道:“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