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便是通往“绿色地狱”的必经之路黄沙地,黄沙地其实只是黄沙迷宫的入口,从黄沙地进入,是一条黄泥构成的迷宫之路,穿行于嶙峋怪异的泥墙土坡之间。
迷宫之路两边全是高耸而立的土岭,陡峭险峻,仿佛是被成千上万年以来的上帝之手,掏成了奇形怪状的嶙峋土笋。
三人漫无目的的狂奔之下,慌不择路,克格勃呼啸一声,策马当先冲了过来,一人一马顿时一闪,扑进黄沙地,便在弯弯曲曲的黄沙迷宫中消失不见,激起一阵黄色的尘土,令黄沙地更加的朦胧了。
荣仕达紧跟着,一拍马,马蹄飞踏,呼啸而入,跟在克格勃后面,瞬间消失在黄沙迷宫之中。
鲁尼一拍马背,厉啸一声,风驰电掣般掠过黄沙地,也消失在黄沙迷宫里。
三人三骑,便如同三支离弦之箭,飞快地在黄沙迷宫里奔行,一瞬间不见了踪影,消失在黄沙迷宫里,只留下一片激荡满天的黄色尘土。
前面三人三骑离开不到半刻的时间,就看见一缕紫色轻烟般的身影,从黄沙地轻轻掠过,快逾闪电。
荣仕达三人三骑,奔跑的相当接近,倒也不担心走散迷路,进得黄沙迷宫来,鲁尼长长地松了口气,以为后面的追兵已经被他们甩飞,他随意地向身后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倒把他吓得顿时就差点从马背上跳了起来。
他看见那道紫色的身影阴魂不散般紧紧缀在后面,若即若离,半点距离也没有拉下。
他不由得暗暗叫苦,高声说道:“那人追来了,怎么办”?
只是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鲁尼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人已经冲过了声音的所到之处,马奔的速度仿佛比声音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结果鲁尼每说一句话,便向后抛一句,克格勃与荣仕达一句也没听见,只顾死命地往前狂奔。
鲁尼的声音刚刚落下,后面追击的紫衣骑士便到了,他倒是把鲁尼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他冷然一笑,牵扯着他苍白的面庞,整个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冷酷无情之感。
三人再往前奔了良久,刚转过一个弯头,景色陡然一亮,荣仕达三人的脸色却跟着大变,不禁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们在马背上看得清清楚楚,再绕过一个弯头、千米之外黄沙迷宫之路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宽及百丈、天堑般的大峡谷,这大峡谷横亘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大峡谷!
荣仕达三人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也没听说过眼前的大峡谷,自然不知道前面就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天堑大峡谷了。
这一条深深的大峡谷,冷然地横亘在可可西里大荒原的中间,仿佛被巨天大斧横天一劈,划成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把辽阔的可可西里大荒原划成了两半。
大峡谷深及千丈,抬眼望下去,只怕会头晕目眩,定力差的人说不定就会往下坠落。
峡谷底下,是一股深深的水流,向远处延伸。
而造成这大峡谷两端天地两重天奇特景象的,恐怕就是这大峡谷谷底的波涛流水了。
那条弯弯曲曲的黄沙迷宫,到了峡谷边缘,便戛然而止了。
……
荣仕达三人目瞪口呆,前有悬崖,后有追兵,三人心里再一次泛出非常无力的感觉,只得任由疾马狂奔,眼看再过片刻,就要连人带马坠入深崖,粉身碎骨了!
……
那名紫衣骑士追进了黄沙迷宫,便不再紧紧地迫近,而是悠然地在后面紧紧跟缀着,他保持着若举若离的距离,只要不走进迷宫的岔道,仿佛就够了,他冷冷地看着前面瞠目结舌的猎物,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既然荣仕达他们三人闯进了黄沙迷宫、慌不择路的情况下跑到了这里,那就是百死一生了,迷宫的尽头是深崖般的大峡谷,作为在大陆阅历无数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个大峡谷,宽及百丈,他也是知道的,这样的宽度,即使是汗血宝马再世,也难以跃过,何况,这三个猎物所骑的不过是普通的战马。
哼!
再不停下奔马来,从千丈之高的地方掉下去,即使不摔成一滩肉泥,只怕也会摔成粉身碎骨了。
哼!
停下来?那便乖乖地做本统领的阶下之囚吧!
前进嘛,只怕会摔成粉身碎骨,成为大峡谷里怪鱼得饲料。
后退嘛,难道我这个七品巅峰的高手是吃素的不成,还会对付不了你们这几个小毛贼?
哼!
除了前进和后退,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横竖都会成为我掌心的肉,我还着急什么?想到这里,那名紫衣骑士暗自得意,轻轻笑了起来。
前有悬崖后有追兵,但克格勃策马狂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率先绕过了那个弯头,来到一段笔直的土路上,远远地,他仿佛看见了前面几条人影一晃。
他奔得近了,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错,是有几个人站在前面,挡住了去路,他心下骇然,莫非又是一路要对付荣仕达的人不成?
“不行,不能停下来,否则,挡住后面的荣仕达和鲁尼,到时候三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飞奔的战马撞车,不死即伤,即使不死,也会被那个***紫衣骑士弄成残废,还不如冲过去,说不定掉下了悬崖,还会有奇遇发生呢”!克格勃想到这里,不由得嘿嘿笑了,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他狂挥马鞭,大喝一声,如平地炸雷,道:“前面的人赶紧让开了,容克爷爷我过去”!
说完,驾的一声,狂烈地冲了过去。
前面的十几人似乎没有听到克格勃的声音,巍然不动,克格勃心下顿时焦急,这下撞上去便是人毁马翻得结局,他这思忖间,奔马又往前奔了几十丈。
眼看再奔几步,就要狠狠地撞了上去,这时候,一道人影恍然一闪,轻轻蹬了几步,紧接着突然加速,犹如一道轻烟,飞快地相向冲了过来。
克格勃大惊失色,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闭上双眼,他仿佛看见了人仰马翻,血溅当场惨状。
就在人马交错之际,那人双掌一挥,一匹巨大无比的力量顿时涌了出来,拍在战马身上。
这只战马连连长嘶悲鸣,蹬蹬蹬连连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四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睛、鼻子、嘴巴溢出了鲜血,汩汩流淌,接着轰的一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克格勃还没等挣开双眼,狂暴的冲击之力顿时疯狂地涌了过来,身子陡然猛地狂震,紧接着便像坐飞机一般被疯狂的撞击之力撞得向前凌空飞起、腾云驾雾。
他急忙挣开双眼,就看见眼前一白,一朵云彩从眼前飘过,仿佛近在眼前,克格勃顿时明白了过来,自己离天空中的云彩越来越近,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才感觉体内气血翻涌,二重火属性真气一阵紊乱,四肢发软。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才过了一刻钟,克格勃感觉自己的身体陡然一降!
……
他……他要坠地了!
一种相当无力的感觉向他的灵魂之海疯狂涌来,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向这个世界道永别的时候,他心头飘过一缕思绪:此人是谁?
此人是谁?
当真是太强大了,此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力拔山河气盖世,把狂奔之中的战马都生生给拍飞了。
这一掌拍下去,恐怕得有几千斤的力量,克格勃向想到这里,灵魂之海就一阵眩晕,心头一阵战栗。
克格勃一阵胡思乱想,就在心中无限懊恼,要河世界道别的时候,便觉得一股暖洋洋的力量从背上轻轻托住了自己,全身顿时一轻。
那人朝克格勃一挥手掌,一股雄浑的火属性真气把他包裹在里面、轻轻托住,缓缓下降。
克格勃只觉得全身一阵舒泰,暖洋洋的感觉弥散他经络的每一处,竟然让他的二重火属性真气也蠢蠢欲动起来。
在这道火属性劲气的包裹下,克格勃身发毫无损伤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稳稳地站在那名高手的身侧。
这一切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半秒钟的工夫。
克格勃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道谢,这时候,荣仕达的坐骑也转过弯来,他的眼睛尖锐,遥遥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眸子突然猛地一亮,欢呼喜悦地高声叫道:“荣战叔叔,你怎么来了”?
克格勃站在旁边,看了看身旁身材和自己有得一拼的高手,一脸惊愕,嗫嚅着双唇:“荣战叔叔……”?
荣仕达一拉缰绳,狂奔的战马立刻缓了下来,倏然停在那人的面前,荣仕达翻身一跳,飞快地跃下马来,快步走了过去。
身后的鲁尼在这个时刻也转过弯来,狂奔之中的战马,差点就要撞在荣仕达的那匹战马身上,他心下一惊,连忙控制住战马,减缓了速度,抬起头,正要发声询问,便看见荣仕达和克格勃都下了马,前面还站着十几个人。
他心下讶然,奔得近了,也跟着飞身下马,荣仕达一笑,转身朝了招了招手。
鲁尼不明白所里,左手牵着自己的战马,右手拉过荣仕达的那匹战马,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紫色光影一闪,死死跟在后面的那名紫衣骑士也晃悠悠地转过弯头,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人的目力极好,一眼看见土路的中间,几十个人站在中间,挡住了去路,他心下异常讶然,在可可西里大荒原,除了自己的人马,这里竟然还有另外一批人?
这些人是谁?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那名紫衣骑士缓缓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走来,灵魂之海不断询问着自己,打了一个又一个问号。
那名荣仕达叫荣战叔叔的高手手臂一挥,低声喝道:“所有人后退”!说罢,他朝前迫近了一步,看着缓缓走来的那名紫衣骑士,双目瞳孔一缩,面色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人,请留步”!荣仕达的荣战叔叔一字一顿地说道,声若洪钟,轰鸣作响。
那名紫衣骑士理也不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犹自前行。
“来人,请留步”!荣仕达的荣战叔叔向前踏了一步,再次高喝道。
“你挡住我的去路了,请让开”!那名紫衣骑士终于发话了,他踏着脚步,悠然说道。
荣仕达的荣战叔叔面色一沉,深吸一口气,火属性真气鼓荡,充满全身,衣裳无风自动,站在路中间,再向前踏了一步,犹如一尊天神,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那名紫衣骑士微微笑了,那道笑容灿烂无比,但在荣仕达三人看来,怎么都有一种阴森恐怖的味道,令人心惊胆寒。
他缓缓又走近了几步,这才停了下来,和荣仕达的荣战叔叔的距离只有几十步远了,双方静静站立,遥遥相对。
静!绝对的静!
一时间整个空间倏然静了下来,只有人类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和战马哼哧哼哧的吐气生音。
除此以外,谁也不愿意发出声音来,时间仿佛一下子到了世界末日。
“云小山”?
那个荣仕达叫荣战叔叔的高手瞳孔缩了缩,率先打破了,沉声问道。
那个紫衣骑士并不直接回答,扬声反问:“荣战”?
荣战也默然不应,算是默认了。
“好,很好”!云小山哈哈大笑,“终于来了个旗鼓相当的荣家之人,也不枉本统领不虚此行了”!
荣战再次默然不语,他凝神静思,半晌之后,突然问道:“阁下身为近卫骑紫衣路统领,不在京城保护圣驾,来这凶险的恶地,所谓何事”?
“哈哈哈”,云小山仰天狂笑不止,半晌,他这才止住笑,反问道:“阁下身为疾风军团荣南军团长的玄武卫统领,不在下泽城保护荣大元帅,来这区区贫瘠之地,想必不是为了寻宝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