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亮。
凌晨五点。
陆亦可熬过了困劲,穿上了伴娘礼服,然后为苏沐芸梳妆,为她穿好新娘子婚纱。
洁白圣洁的婚纱,仿佛映衬着苏沐芸的幸福。
今日的苏沐芸,格外的美。
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亦可姐,你跟蒋虎到底什么时候能成情侣?”
苏沐芸化好妆,穿好婚纱之后,起身问陆亦可。
大家伙都能看出来,陆亦可喜欢蒋虎。
因为她对蒋虎的态度不一样,会在蒋虎面前故意刁难他,为难他,捉弄他。
这就是喜欢的表现。
一个成熟稳重的女人,能为一个男人表露出这样的小情绪和小心思,还不明显吗?
“你今年三十二岁了吧?蒋虎都二十九岁了。”
“你们再拖下去,年纪越来越大了。”
苏沐芸说话直接,不直接也不行,不逼两个人一把,两个人很难走到一起。
“我?我喜欢他?开什么玩笑?”
陆亦可一听苏沐芸的话,直接尊严占领高地,嘴硬的跟大鹅一样。
“哎。”
苏沐芸见陆亦可嘴硬,也无法多说了。
陆亦可站在一旁,却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发呆。
蒋虎为什么就不能先表白那?
难道要我主动挑明我喜欢他的事实?
“车队已经出发了!”
“咱们先合影。”
苏玉良进来房间,朝着苏沐芸开口示意。
他会随时跟杨东那边沟通,确保双方的节奏在一个频段上面。
“好。”
苏沐芸点头,然后看了眼发呆的陆亦可。
“亦可姐?亦可姐!”
“啊?”
苏沐芸喊了两声,才把陆亦可喊醒,茫然的看向苏沐芸。
“我们合影。”
摄影师来到酒店房间,准备拍照。
合影也就是新娘子跟娘家人合影,跟她的亲戚朋友合影。
今天这个酒店住的都是她的朋友,同学,同事,还有她的亲人们。
苏玉良家族的亲戚,还有郑家的人,以及苏系的一些主要的干部。
最后就是苏沐芸的几个要好的同学闺蜜之类。
合影拍照,一个接着一个。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苏沐芸的脸都要笑僵了,面对镜头肯定要微笑。
等合影结束之后,车队也基本上到达她住的酒店了。
一辆宾利婚车在前面行驶,后面跟着九辆宝马车队。
开阳县交警大队出动交巡警,规划出了一条路线,为杨东服务,让杨东婚礼顺利进行下去。
杨东第一次享受到特权为他带来的好处。
但也并非是杨东要求的,而是开阳县的县委书记童长江下达命令。
童长江也不光是为了杨东,更为了苏沐芸。
毕竟苏沐芸是开阳县的纪委书记。
领导班子成员结婚了,他这个一把手肯定要表示。
但表示不仅仅这一点。
童长江,潘大江,还有其他几位开阳县党委常委。
负责堵门!
杨东想娶他们开阳县的干部?可以!
拿出诚意来,拿出红包来。
红包足够了,才会开门。
要么你们那边的人就把门撞开。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办法。
蒋虎是伴郎,他穿着黑色西装,胸口系着一朵花,还有伴郎卡片。
伴郎捧着一朵花,这是要给伴娘的。
杨东也捧着鲜花,九十九朵红色玫瑰。
在2011年,九十九朵红玫瑰,已经是非常奢侈的行为,非常浪漫的行为。
不像后世,动不动就520朵玫瑰,完全是浪费。
连约个炮都送玫瑰,搞个浪漫。
完全把玫瑰的寓意给玷污了。
乐队班子在杨东下车那一刻,就开始敲锣打鼓了。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咚咚锵锵锵锵。
富有节奏的鼓声,歘声。
喜悦喜庆的气氛之下,杨东被亲朋好友簇拥着,朝着酒店里面走去。
“媳妇,我来娶你了!”
杨东突然站在酒店门口,扯着嗓子朝着楼上喊了一声。
声音非常大!
杨东很少做这种疯狂的事情,这种浪漫的行为,仅限于今天。
苏沐芸住在十二楼。
虽然高,但对杨东的喊声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她不禁红了脸,不过脸上涂了粉,根本看不出来红。
“这臭小子…”
苏玉良听到杨东在楼底下喊声,也不禁笑了起来,但是老脸都要笑烂了。
自己找了个好女婿,最满意的女婿。
更为苏系找了个未来靠山。
两全其美。
“好好好,这小子,哈哈哈。”
童老也坐在屋里面,拄着拐杖,忍不住捋须大笑着。
他今天刻意穿上了老军装,为了杨东的婚礼。
杨东的爷爷没了。
他就是杨东的爷爷。
不过因为腿脚不便,他就不去村里了。
所以他才在苏沐芸这里。
童长河陪着爷爷,照顾老人的一起一坐,还有走路。
怕老人摔倒。
老人执意想要参加杨东与苏沐芸婚礼,家里人拦不住,只能顺了老爷子意思。
“苏玉良,我掐半个眼珠子看不上你。”
“但是你生了一个好女儿,找了一个好女婿。”
童老朝着苏玉良开口,对苏玉良没好态度,但是提到杨东和苏沐芸,老爷子满脸都是笑。
苏玉良顿时无奈苦笑,这位老前辈,老领导,就是看不上自己。
也是因为自己跟郑虹离婚导致的。
老爷子觉得自己是个阴险狡诈的人,是个口蜜腹剑的人,是个工于心计的人。
不得不说,老爷子对自己误会极大。
“童老,您今天要坐在舞台上,接受夫妻俩的敬礼。”
苏玉良朝着童老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孙子结婚,我当然要证婚!”
童老点了点头,一脸的当仁不让。
“那我外孙女结婚,我也得证婚!”
忽然,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随即又是一道拐棍声音敲击地面。
苏玉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门口,随即目光复杂起来。
只见郑家老爷子郑洪江拄着拐杖进来,在儿子郑广成的搀扶下进来。
郑老摆脱郑广成的手,脚步利落的来到童老身旁坐下。
“哟,老童头儿,身体不行了?”
“啥时候死啊,我去吃席。”
郑老开口呛问童老,一点都不客气。
两个人战友了半辈子了,更是打了一辈子交道。
当年一起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死人不知道见过多少,杀的人更不知道多少了。
说几句话,咋了?
难道还真能把童老头说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