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石里面的东西,比那玲珑宝珠重要。
只是如今……
谢雪仙闭上了眼睛,有些无可奈何。
“罢了,事已至此,随他去吧。”
左右也来不及了。
“等等……这就不追了?要不我们还是追一下吧,没准还能追上呢?这东西,就不要了?”东方翊愣住,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
这会不会太容易就放过那什么魔尊了?
还有,这不追了,那宝物岂不是还是丢了?
那这样的话,他如何将功折罪?
东方翊弱弱开口:“他跑了……宝物丢了,那我……我是不是得死啊?”
闯下这么大的祸。
这不给点惩罚说不过去吧?
还有,他不是说,擅闯天机阁者,杀之吗?
东方翊这会儿唯唯诺诺,根本不敢反抗。
谢雪仙皱了皱眉,冰冷眸子凝视他,最终,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
东方翊见状,顿时一愣,马上跑上前:“你不杀我?也不罚我?你这样,我心中过意不去,要不还是罚我一下吧,要……要不你还是给我点什么处罚吧?不然,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那个……你怎么不说话,要不我去给你们天机阁当当杂役如何?你们天机阁如今不是没有人吗?我去了还能陪你说说话,如果你不想要也没关系……我还能干别的,我什么都能干,真的,你相信我!”
“前辈,阁主,师尊大人,您理我一下好吗?你这样……你这样,我于心不安啊。”
东方翊急得都快哭了。
他这样不怪罪了,这比杀了他都难受啊。
这未免也太难了。
“闭嘴。”
谢雪仙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似乎是耐心已经耗尽,他道:“我不是无忧,不吃你这一套,你若是真心悔过,就离天机阁远一些。”
男人话音冷硬。
让东方翊一下就愣住了。
他有些低落的低下头,眼中划过了几分懊恼,更多了几分气馁。
他好像,总是把事情搞砸。
上次跟着无忧殿下去仙界,一下就被识破了。
这一次,不小心轻信魔修,闯下大祸,如今想要弥补,反而还把人惹生气了。
为什么……
他办事总是会容易搞砸?
东方翊耷拉着脑袋,身影瞧着极为落寞孤单,在风中竟有几分摇摇欲坠之感。
谢雪仙闭上眼,只觉得有些头疼,但最终还是开口道:“放过他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干,他能这么顺利的偷走东西,还能找到我藏的东西,事情既已被他知道,那说明是命中注定,多说无益,多纠结无用,你不必自责。”
或许,这是命。
是上天注定,要让事情真相浮现。
罢了。
谢雪仙有些疲倦,已然不想再管这些事情。
天机阁阁主,不能插手这些事情,这些事情,本来只能交由弟子去办,如今……无忧失忆,已经全然忘记了天机阁的一切。
那么……自然,也不记得这些。
可偏生,这些事情都跟她有关。
也许,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护着她。
这魔尊,他便是要看看,他还能蹦跶到什么地步。
大不了,到那时再杀了便是。
“啊?”
东方翊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所以,所以阁主大人您是故意放走他的?”
“嗯。”
男人淡淡应声。
东方翊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此还好,天知道,他刚刚真的吓死了!
“你是东方家嫡系?”
谢雪仙沉默良久,最终开口询问。
东方翊点了点头。
“怎么了?您这么问,莫不是想要天启术?”
谢雪仙默认。
东方翊松了一口气:“好说好说,反正这术法也快失传了,与其失传不如给别人学。”
这也算是他将功折罪了吧?
不过……
不过天启术主张瞒天过海,他学这个干什么?
“既识相,便跟我回天机阁。”
谢雪仙终于松口:“此事,算你将功折罪。”
“好!”
……
人没有追来。
凛渊安然无恙的回到了他的居所。
院中,女子穿着简单素雅的衣裳,这会儿,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奶娃娃,笑得温柔,见到他回来,连忙上前:“怎么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可是碰上什么事情了?”
“无事。”
凛渊笑着,上前一步给她输送灵力,笑道:“若是真出事了,我怎么可能还能笑得出来?夫人怎么又带欢儿出来了,你身子不好,看孩子太幸苦,何不交给下人?”
“下人总不如娘亲细心,我看着孩子,心里踏实。”柳梦卿谈到孩子,笑道:“欢儿乖巧,不会闹我,我没事的。这段时日,我好了很多,你也不必再为我担忧了。”
柳梦卿说着,还拒绝了他给自己输送的灵力。
凛渊笑了笑,道:“是,多陪伴孩子,是应该的,不过身体也是需要注意的,你是我的夫人,我自然不能看你劳累。”
他从她手中将孩子接过来,忍不住道:“对了,你之前说,你最近总是做梦,近日的情况如何,情况可好多了?”
“说来也是奇怪。”柳梦卿摇了摇头,最近,倒是没有做梦了:“近日不曾有梦,但是感觉……我睡得比平日要沉一些。”
“是吗?也许是有了孩子,身体尚且需要进补,对了,我刚从外头得了一样东西,好像是一件宝物,我给你戴上。”
男人说着,从空间中拿出了一枚小小的金色珠子。
他将珠子用细绳束住,勾成了一个样式不错的颈链,颈链精巧,他不由分说,把东西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戴上去的那一瞬间,柳梦卿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身上好像有什么压着她的东西没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又缓缓放松,这会儿,忍不住笑道:“果真是好物件,我戴上,竟是舒服了不少,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可是因为这事,才这般狼狈?”
柳梦卿有些心疼。
“无妨,左右如今无事,你不必担忧。”凛渊一语揭过此事,并不打算多提。
柳梦卿叹息,多少有些无奈,他总是这般,让人无可奈何。
罢了。
既是如此,她不再多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