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骁估计是堵车,现在高峰期,麻烦的很。”赵睿主动开口安抚南笙。
南笙嗯了声,但是压在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我给宋骁打个电话。”赵睿继续说着。
南笙也没拦着,赵睿立刻给宋骁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宋骁的电话一样无法拨通。
这让赵睿微微拧眉:“估计真的是路上有点堵,你看我微信都一直在转发不出去了。”
“没事,等一下就好了。我去把号码给延迟一下。”南笙应声。
很快,南笙站起身去服务台那边办理了延迟手续。
办理的工作人员顺势打量了南笙几眼,倒是也没说什么。
赵睿还在和宋骁联系,但是都是无疾而终。
南笙给宋骁发消息,这个消息也一直在打转,发不出去。
所以现在他们只能等。
但南笙有一种恍惚,总觉得自己今儿等不到宋骁了。
民政局内,登记结婚的人越来越少。
而南笙和赵睿依旧还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彼时民政局对面的街道上,停着一辆商务车,车窗紧闭,让人窥视不到里面的情况。
全程,车窗都没降低过。
陆时宴安静的在后座坐着,表情讳莫如深。
但他的眼神始终看向民政局的方向。
“陆总,南小姐和宋骁这边,信号都屏蔽了,他们联系不上彼此。包括赵睿,宋骁也联系不上。”徐诚绷着神经,说的谨慎。
陆时宴冷笑一声,依旧面无表情。
但是他眼底的阴沉丝毫没任何缓和:“我倒是要看看,宋骁能为南笙做多少,他们这个婚怎么结。”
一字一句都透着狠戾和不留任何余地。
话音落下,陆时宴看向了徐诚,徐诚当即明白陆时宴的意思。
“江芷惠在医院icu里,确实是出乎我们的预料。但是宋骁已经去了医院,江芷惠必然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宋骁病入膏肓。再说,江芷惠表面云淡风轻,对于名利还是很在意的,她也不会允许出任何的差池。”徐诚快速把事情说了。
陆时宴嗯了声,淡淡转移话题:“徐安晚那边呢?”
“徐小姐拒绝律师的联系,送过去的离婚协议,徐小姐也不可能签。”徐诚也觉得头疼。
徐安晚冷不丁的放出这种暧昧不清的消息,只是单纯的要把南笙拉下水。
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雪上加霜,让所有人都认定南笙是一个第三者。
就算徐安晚和陆时宴真的离婚了,那么南笙身为第三者,是绝对不可能进入陆家。
那会是过街老鼠,狠狠喊打。
何况,徐安晚贪恋陆太太的位置,怎么会轻易的放手。
“呵——”陆时宴嗤笑一声,一字一句残忍无情,“不择手段都要让她把字给签了。”
“是。”徐诚应声。
“我的耐心不好,三天之内,把这件事处理好。”陆时宴冷着脸,说的明白。
徐诚点头。
而陆时宴的不择手段,极为残忍。
徐安晚只是大抵不会想到,这种残忍的手段有朝一日会在自己的身上。
毕竟徐安晚和陆时宴认识多年,岂能不知道陆时宴骨子里是一个多么血腥狠戾的人。
只要陆时宴不择手段,那么基本就没人可以反抗。
很快,车内安静了下来。
民政局门口,依旧悄然无声。
只是民政局内,南笙逐渐不淡定了,越发开始变得不安定。
不安的预感,几乎把南笙给吞噬了。
就连赵睿的眉头都跟着拧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安抚南笙。
同一时间,医院内。
徐嘉忆已经让助理出来接宋骁,宋骁看见徐嘉忆的时候,护士也在一旁。
“护士带你去消毒一下,她在icu里面。”徐嘉忆的口气很沉重,“宋骁,就算是我求你,不管她和你说什么,你都冷静点,不要刺激她了。”
是真的哀求。
不管怎么说,徐嘉忆和江芷惠几十年的姐妹,不可能没任何感情。
医生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芷惠的手术成功率很低,若是再刺激,基本手术台都不用去了。
那是命中注定的结果。
而徐嘉忆是真的怕宋骁一气之下和江芷惠嚣拔怒张。
这对母子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心平气和过。
现在因为南笙,更是一句话好话都没有,恨不得斗一个你死我活。
所以,徐嘉忆是真的怕出事。
她的眼神就这么看着宋骁,一动不动:“宋骁,不管怎么说,你们是母子,就让她安安静静的,随她说吧。”
“我知道。”许久,宋骁才淡淡应声。
既然人来了,宋骁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刺激江芷惠。
而南笙的事情,宋骁很早就摆明过立场。
江芷惠的任何话对宋骁都没用处。
所以就如同徐嘉忆说的,不管江芷惠说什么,他就听着就好。
来这里,终究也是母子一场,宋骁不想做的太绝。
宋骁的应承,这才让徐嘉忆松口气。
不管怎么说,宋骁这人说到做到,答应了不会刺激江芷惠,那就不会。
徐嘉忆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宋骁消毒后,朝着icu走去。
她就在外面的监控器里看着,避免里面发生意外。
宋骁走进icu,护士低声说着话:“15分钟后我来叫你,这里不能呆太久,影响病人的休息。”
宋骁颔首示意,护士这才转身离开。
icu里面只剩下宋骁和江芷惠,宋骁的眼神落在江芷惠的身上。
江芷惠面色苍白,整个人消瘦了很多。
这样的江芷惠和之前的盛气凌人比起来,就显得憔悴而虚弱。
在宋骁进来的瞬间,江芷惠的眼神也落在宋骁的身上,倒是很安静。
和之前的戾气比起来,现在的江芷惠显得平和的多。
宋骁在原地沉默了几秒,这才安静的走到了江芷惠的面前。
但是母子俩谁都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彼此。
“你找我有事?”这一次,是宋骁主动打破了沉默,问着江芷惠。
江芷惠安静了片刻,艰难开口,声音都沙哑到了极致:“你今天和南笙登记结婚?”
只要提及南笙的事情,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会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