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灿出国读书之前，每逢假期都会到京城来，不光和闹闹处成兄弟，和笑笑也很熟。
两人到了一处包间坐下。
陆灿问：“刚那人是？”
笑笑：“一个神经！”
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现在又上赶着的往她面前凑，笑笑觉得扬睿脑子不正常。
陆灿笑了一下，笑容干净得像天上的明月，又像和煦的暖阳。
“还好我不是棒打鸳鸯！”
笑笑：……
从饭店离开，陆灿一直送她到车子旁，亲手为她拉开了车门，笑笑有喝酒，叫的代驾。车门关上，他对着里面的人挥挥手。
笑笑弯着眼睛，样子明媚，也跟他挥手再见。
保时捷开走了，陆灿转身，高挑身形返身往饭店里走去。同时接听来自于他父亲的电话。
“明天记得去看你时奶奶和许姑姑！”
陆擎叮嘱。
陆灿慵懒的长音，长腿迈着台阶，“知道！”
陆擎：“办完事就早点儿回来，你崔姨和小旋都想你了。”
陆灿停下脚步：“叫小旋说话。”
“小旋，哥哥叫你！”陆擎立刻唤女儿。
陆小旋立刻放下手里画了半截的画，过来，小身子倚在父亲的怀里，对着手机唤：“哥哥喔！”
陆灿俊秀的面容上，神情更和煦了几分，“小旋旋在干嘛？”
小旋：“画画啦！老爸老妈非要我画画，哥哥喔你快回来，小旋不想画画嘛！”
陆灿听着奶声奶气的声音笑：“好好，哥哥明天见了时奶奶和许姑姑就回去！回去陪我们家小旋！”
小旋小脸上立刻绽开了笑来，萌萌的，可爱极了，她对着手机嘟起小嘴，“木——马！”
两只小手同时画了个半心又在空中对接，“哥哥，你看见我给你比心心了吗？”
陆灿没看见，这不是打视频，但还是宠溺开口：“看见了，旋旋，木——马！”
他也对着手机嘟了嘟嘴唇，手机那边就传来小旋咯咯清脆的笑声。
手机挂断，小旋回身搂住了陆擎的脖子，“老爸，我长大了给哥哥当媳妇好不好？”
陆擎：……
转天，陆灿先带着礼物去看了许明川和时笙夫妇，又去欧阳大宅，看望许诺和欧阳寒星。
陆灿出国两年，这是第一次回来，许诺已经两年没见过他了，乍一见到眼前干净明朗的青年，一时没认出来，认出来后，就很是欣喜。
拉着陆灿问长问短的。心里想，如果陆夫人在，看到孙子长成这么优秀的青年，心里不定多欣慰。
陆灿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书，陆擎是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的。而陆灿，谈吐张驰有度，说话彬彬有礼，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涩，又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
陆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下午乘机返回d城。
陆擎派了司机来接陆灿，后面的儿童椅上坐着陆小旋。陆小旋长的很像她母亲，小小的年纪，眉眼英气。
陆灿坐到她旁边，抬手揉揉她脑瓜，“这几天都学什么了，给哥哥说来听听！”
陆小旋摇着小脑瓜唱起来，“大香蕉，一条大香蕉，你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陆灿：……
怎么感觉这歌儿怪怪的。
“行了，别唱了，哥给你好吃的！”
陆灿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盒京城一种网红点心递给她。
陆小旋接过，掀开盖子看着里面造型奇特的点心，眼睛里亮晶晶的。
陆灿看着她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就说：“还不快吃？”
想起来什么，又从车子的扶手台上的湿巾盒子里抽出几张湿巾，把小丫头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了。
陆小旋大快朵颐。
回到大宅，陆擎和崔子旋都回来了。
陆小旋捧着点心盒子，靠到她父亲怀里，手指沾着点心盒子里的白渣渣吃。
陆擎疼爱的揉她的小脑瓜，“小馋猫！”
陆灿进来，“爸，崔姨！”
陆擎嗯。
看着眼前阳光俊秀的少年，心里很大的安慰感。
崔子旋道：“累了吧，一会儿吃了饭，赶紧休息！”
陆灿：“还好。”
他这次去京城，是帮着他父亲处理一个项目的。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接受这样的任务，事实证明虎父无犬子，他处理的很好。
餐桌上，陆灿跟他父亲汇报工作，小旋在她父亲的旁边，一边慢悠悠的吃饭，一边玩手指头。
崔子旋绷起脸，“小旋，好好吃饭！”
小旋有个慈父，有个严母，在她父亲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随便怎么玩，都没关系，但是在母亲面前不行，吃饭就是吃饭，玩就是玩，不能一边吃饭一边玩。
她抿了抿小嘴，放下小手，低头吃饭。
“老妈，我像哥哥那么大的时候，你们多大了啊！”
她吃了几口，忽然眨巴着黑眼睛问崔子旋。
崔子旋：“60岁。”
她还少说了，小旋十八岁的时候，她和陆擎都六十超了。
小旋忽然一愣，然后瞪着眼睛煞有介事的说：“那你们不是都噶了！”
崔子旋：……
正在和儿子谈项目的陆擎：……
陆灿：……
“我打你我！”
崔子旋抬起手掌在小旋脑壳上刮了一下。
陆擎觉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有必要给孩子纠正一下。
“小旋！”
他把女儿小身子扳过来。
小旋眨巴着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她的父亲。
陆擎：“你长到哥哥那么大的时候，妈妈和爸爸确实年纪不小了，但还不至于‘噶’，知道吗？”
陆擎也用了这个“噶”字。
“爸爸妈妈会努力把身体养的棒棒的，陪着小旋长大，还要看着我们小旋旋嫁人！”
小旋眨眨眼睛，怯怯的声音问：“真的吗？”
陆擎：“嗯！”
他知道，他的答案，对孩子有没有安全感很重要。
小旋点点头，大眼睛里有水光，“我们的班的小朋友，说我长大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噶了。”
陆擎心口猛地一梗。
陆灿先忍不住了，啪的放下筷子，“这谁说的，我找他去！”
他当时就要起身，陆擎把他喝住了，“没你事！”
陆灿心头窝得慌，但父亲不让他掺乎，他就只能忍下。
陆擎对崔子旋道：“我明天去幼儿园一趟。”
崔子旋心头也挺憋闷的，不知道谁家的缺德孩子说出那样的话来。同时，心里又觉得很对不起小旋，在四十多岁的年纪，把孩子带到这个世上来。
转天一早，陆擎就去了幼儿园。
他让小旋把那个说她长大，她爸爸妈妈就会噶的小孩子指给他看。
小旋指了。
是一个扎着马尾巴的小女生，很小很小的个子，不像大班，像小班的。
“你，过来！”
陆擎对那个小女孩儿招了招手。
小女生过来了，陆擎个子高，小女生看他的时候，仰着个脖子，不要太艰难。
她细声细气的问：“你干嘛啊！”
陆擎蹲下身形，以便让这个身形矮小的女生能看得见他的脸。
“谁告诉你，小旋长大了，我和她妈妈都噶了？”他低沉的声音问。
女生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巴一闭，就不言声了。
陆擎微微拧眉，一股凛冽肃杀之气自眉宇间散发出来，他起身对老师道：“叫下她的家长，我想我有必要跟她家长聊一下！或者你看看，我投诉到教育局去。”
他面沉似水的挑了下眉。
老师赶紧道：“陆先生您别急，我现在就叫她家长！”
老师赶紧去打电话了。
很快，小女孩儿的家长来了。
陆擎一看到那个风风火火过来的女人，就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