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xzw.com) 这般小雨,我趴在窗边看着雨滴从树叶上慢慢聚集,然后滴落到地上,汇集成小小的水涡。bxzw.com身子近来有些乏得厉害,头也时常晕晕的,也不知最近吃了什么东西,老觉得心里堵着恶心。
梅姨看看我,轻叹口气,口中哼着民间小调,再等上两个时辰,问雪和不归就要从学堂里回来了。
“怎么这般没有精神?”说话间,他已跨入屋内,身后的小松子为他掸去外衣上的雨水。
“怎么没撑伞?”他头发也淋湿了,贴在额间,我一边去里屋给他寻一件干净衣裳一边口中故作埋怨。
他褪去淋湿的外衣,随我走到里屋,微笑着听我这般碎碎念。“为夫今日忘记带伞出去,一下朝又想起几日未见娘子,所以就赶来了。娘子,可想我?”
他油嘴滑舌,学那台上的戏子,从身后抱住我,头轻轻地搁在我的肩上说道。
“贫嘴!”我恼怒地偏过头,手上的动作却未有丝毫的停顿,熟练地从箱子里拿出件月牙白的长袍,为他穿上。一抬头,又瞧见他额间的湿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拿出一旁的干净帕子给他擦起来。bxzw.com
他眼角含笑地看着我的所作所为,只是那般享受的笑着。
“见我也不是很急的事,可以先回府拿上伞,要不进门之前让小松子来拿伞出去也好。瞧你淋成这样,小心伤了风寒我可不管你。”
他还是笑而不语,细细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似天下间最平凡的夫君,我在家里等着他,无论他去多久,去了多远的地方,他都会回来。我为他整理衣裳,为他擦去外出后的汗水,他这般对我微微笑着。多年前一直梦想的场景,渴望的温暖,此刻全部都实现了,若我早早地认识了他,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那些残忍的伤害?不过,现在出现不也来得及吗?我靠在他的怀里,让他的呼吸拂过脸颊,平凡的温馨。
“我等下还要赶回宫里,趁着空特地回来看你的。”
“还要回宫里?”我身子嗖然一紧,回首看向他,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他已经连续半月都留宿在宫中,我怕……
他看出我的担忧,顽皮地捏了捏的脸颊,说:“放心,他没动我,他最近烦恼的事情很多,南方蛮民局势不稳,我得和他、大臣们商议出一个好法子,否则一旦起兵劳民伤财。bxzw.com”
“那就好。”我的声音有些低低的,他才一放开我,我竟然有些头晕,差点站不住,在原地摇晃了几下。
“你怎么了?”他扶住我,重新揽我入怀,关切地询问。
我摇摇头,揉着穴位,方才那一瞬间差点跌倒。我的身子向来强健,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他皱起眉,连声朝外道:“小松子去请大夫来。”
“不,不用。”我抓着他的衣裳,想挣扎出来证明我并无大碍,却教他按了回去。
“还是瞧瞧大夫吧,你看你脸色也不太好。”他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眉宇间均是担心。
小松子闻声出去,梅姨跨进里屋。我与他这般姿势,本强硬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他却对我瞪过一眼,紧紧地将我抱住。梅姨的目光在我二人之间晃过,脸上瞬间燥热起来。
“小姐最近也吃不下什么东西,老昏昏欲睡……”她故意停顿了下,鈭斋果然马上对我责备道:“最近身子差成这样,还不找大夫看看。”
梅姨见他如此紧张,瞬间笑出声:“王爷,小姐怕不是身子差,而是有喜了吧。”
“有喜?”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傻傻地呆望着我。我却不可思议地看向梅姨,我有喜了?我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我又有了孩子吗?
“平萱!”好半响,他才恢复过来,欣喜地看向我:“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一定要亲自教他功课,要亲自教他骑射,要亲自……”
我羞涩地垂下头,轻声嘟嚷着:“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你就安排好了一切!”
“不管是男是女,是平萱与我的孩子,我一定会亲自来调教他的。”他那神情又变回小孩模样,可爱至极。
若是有个像鈭斋那般的孩儿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我抚上了自己的腹部,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孩子!
从未想过这么快又会有了孩子,我躺在床上,手腕伸出纱帘。他正焦急地等待着,不停地来回度步,老大夫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为我诊脉。
也正因有了这层纱帘,他才瞧不见我此时的神色。我与他,我还看不清到底是否能走下去,此时有了孩子,是欣喜亦是忧愁。他是王爷,始终都会娶妃的,哪怕他不愿意,而我注定不能与他携手并立,最多只能居于幕后。这就是鈭谦不肯废去我妃子地位的原因吧,哪怕不喜欢也不能让旁人染指。或者说,也许将来某日他又觉得我还有利用的价值,于是先这般搁着?
名分于我,早就失去了任何的吸引力,只是……剩下的手抚上腹部,只是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注定见不得阳光吗?他甚至不能在人前光明正大地唤他父亲,只能与我蜗居在这片梅园内。
心中矛盾间,他探进头来,瞧我脸色凄苦,似春风拂面的微微一笑:“可不许想些其他的!”
话语里那般的霸道,却教我心里顿时甜蜜起来。他明白我心中的烦忧,他必定会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只是他愿意放下这锦绣前程么?bx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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