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如灯灭,几个冲锋枪手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完全没有了活着时耀武扬威的神气。死了的人长久的安眠了,活着的人又陷入了一片僵局。韩邵在思忖着,这些放暗枪的人究竟是谁的人。总之不可能是自己人,如果是,也就不肯能自己人打死自己人了。
可是,在来之前,韩邵明明在较远的一个高抬处设立了一个狙击手,当张川树要杀胡志辉的时候,也正是那名狙击手开的枪,精准的枪法击中了张川树的右臂。当时奔来是可以将张川树一击致死的,但是韩邵非要亲手将张川树干死,所以暂时留了张川树一条活路。之所以当时阻止张川树杀死胡志辉,也是林晓诗要求,毕竟林晓诗和胡志辉有着不更戴天之仇,亲手杀死自己的仇人,是人生中一件最为满足的事情。
但是,没相当当初的疏忽却给自己带来了如此之大的麻烦。奔来可以一枪解决的战斗,现在竟被拖了这么长时间,甚至韩邵自己险些丧命。现在韩邵心中唯一想的就是,尽快结束战斗,不管是谁,只要打死张川树就可以。
而且,他也对自己在较远的地方所安排的那位狙击手说过,如果战斗陷入僵局,就找准机会一枪打死张川树。然而,战斗已经在僵局中陷了很长的时间,不但没有狙击手发暗枪打死张川树,反而,既然有人放暗枪打死了自己冲锋枪手,不止打死了一个,竟然打死了一片。所以,韩邵断定,这个放暗枪的不可能是自己的人,一定是张川树的手下。
但以张川树的实力,包括所有黑社会社团的实力,不可能有谁会拥有如此精良的装备,纵观整个L市,拥有德制阻击步枪的只有他们“韩氏集团”。莫非是自己的狙击手受到了突然的袭击,然后对方的人拿着自己狙击手的步枪反而从远程袭击了韩邵自己的人。
但是,韩邵在远处高地上安排自己狙击手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张川树的人发现,因为他们是趁着张川树一火人跟洪帮火拼的时候来个“趁火打劫”的,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发现韩邵在暗地里早已做好了埋伏。但是,以目前的情况看,韩邵所设的埋伏,肯定是暴露了。
韩邵突然想起之前一声莫名其妙的枪响,但是当时所有人都紧张的气氛中,各个都求自保,每人注意这声莫名其妙的枪响,还以为没准是哪位小弟的枪弹走火了。但是现在看来,也许那一声莫名其妙的枪响,正是打死自己狙击手的枪响。
韩邵是个聪明人,他在很短的时间想到了这么多,终于以证明他的聪明,但是他在聪明也想象不到打死自己狙击手的人是谁,甚至张川树也不会想到是谁来就得他。
“都别轻举妄动,四周一定有张川树的埋伏!”韩邵小声对自己的小弟说道。转而,他又看向张川树,问道:“张川树!你快把你在远处埋伏的人交出来,别他妈在暗地里放暗枪,否则,咱们大家都没有好下场。”
张川树怎么会知道远处埋伏的人会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远处埋伏的人一定是自己人。之前的几枪打死的全都是冲锋枪手,没有直接打死韩邵的原因,一定是有所顾忌,并且,如果韩邵被率先打死,几个冲锋枪手也就会第一时间打死张川树。只要韩邵不死,没有韩邵的命令,就不可能有人敢朝张川树开枪。
埋伏的人想的很周到,计划也很周密。但张川树实在不晓得这位贵人是谁,只知道,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了。
“叫我的狙击手放下枪也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先离开。否则,我的狙击手会将你们一个个都打死!”张川树说道。
然韩邵撤退他当然不会甘心,到手的胜利不能就这么没了。仇人没有死,自己怎么能走,这也对不起他们韩氏集团的名声啊!
“让我撤退?你休想!是爷们的咱们俩单挑!”
“单挑?好啊,你一定是还没被我打够!”张川树此言一出,韩邵才有一次想起刚才张川树猛击自己脑袋的痛苦。自己肯定不是张川树的对手,但是任何一个混迹**的都应该有一种亮剑的精神,即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也要拼个你死我活。
韩邵,作为“韩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的血脉里,流淌的同样有如此侠气的魄力。
说着,韩邵将手中的冲锋枪扔在一边,然后说道:“现在我们公平了,开始打吧!”
“公平了?你当我是白痴吗?我跟你单挑可以,但是就算我赢了你,你的小弟们照样会朝我和我的手下们开枪。你认为这样公平吗?”张川树说道。
“那你说怎么样才算公平。”
“叫你的小地们把冲锋枪都放下!”
作为枪手,没有枪就如同学生上学不带笔,跟鸡上床不带套一样的危险。张川树他们所处的位置离车队很近,一旦枪手们放下了枪,那张川树的小弟们很有可能会趁机冲上来。到时候,这几十名枪手要是在想重新拿起枪来应战,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双方就这么牵制着,没有一个肯妥协,更没有一个会让步。所谓兵不厌诈,谁都不能完全相信对方的承诺。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又是一声枪响,一名冲锋枪手再一次倒下。
此时的韩邵终于意识到,对方的埋伏应该就只有一个人,如果自己的这些人能一起上,张川树就必死无疑,而在混战中,自己也不一定会被狙击手打死。
韩邵向手下的小弟试了个颜色,所有人又战战兢兢得将冲锋枪举了起来对准张川树,所有人都在听着是否还会有枪声响起,是否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但是没有枪响,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连雨声都没有了。天空依旧阴霾,但是雷雨已经过去。虽然没有了阳光,但好在雨水也没有了,大家不用在经受什么大雨的洗礼了。
下一秒钟,也行数十把冲锋枪就要开火了,然而,就当所有人屏住呼吸之际,不远处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的确,只有一个人,而且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只有一把绿色的雨伞,此刻已经合上了。他高昂着头,坚定不移的走过来,边走边说道:“谁要是敢开枪,我就让谁死!”
正文【087】彭氏集团“谁要是敢开枪,我就让谁死!”这句话说出口,显然是在吹牛。仅仅是一个人,而且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一把绿色的雨伞。他用什么来杀死别人。所有的冲锋枪手都对此表示出轻蔑。
甚至连张川树手下的小弟们都不相信这个人所说的话。虽然别人不相信,但是张川树信,不但张川树相信,他的死对头韩邵也是深信不疑!因为眼前这个人他们并不陌生,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彭氏集团”的继承人――彭闳轩!
“韩少爷,我们久违了!”说话间,彭闳轩已经走到了韩邵等人的身边。几个冲锋枪手立刻将枪口对准彭闳轩。彭闳轩面对这些枪口,微微一笑,似乎是一个早已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前辈在看待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一样。
“快把枪都放下!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吗!他就是彭闳轩!韩氏集团的继承人。跟我可是老交情了,快放下枪。”韩邵略带讽刺的说道。小弟们果然听话,一个个把枪都收了回来。
其他人一听说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就是彭闳轩,都大为震惊。以前都只是听说,没想到今天有幸见到真人了!但大家都不得其解的是,彭闳轩此刻来这儿是为什么呢?莫非他和张川树也是旧交。
韩邵看着彭闳轩,心中稍稍有一丝紧张,继而说道:“彭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我向来不喜欢说废话,我来就是要你放人的。”彭闳轩一脸的冰冷。
“放人?我谁也没抓住过啊,放什么人?”韩邵继续狡辩道。
“张川树是我兄弟!”当彭闳轩说出这话时,所有人又是一阵吃惊,万万没有想到,张川树能跟“彭氏集团”的继承人彭闳轩有交情,而且还是兄弟。现在回由“彭氏集团”的人出面,想必一切就都好办了。韩邵再桀骜不驯,也要给“彭氏集团”的人买个面子吧,何况眼前这个彭闳轩基本上是跟韩邵平起平坐的人物。
但谁不知道,“韩氏集团”和“彭氏集团”两大企业,本身就是对立的,多年来表面上虽然交好,但是暗地里也是互相算计。明争暗斗的相持不下。在商场,在**纠纷上,两大集团都有多次交手,每次都是触目惊心,但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谁也没有挤垮谁,谁也没占到过丝毫的便宜。
这回彭闳轩主动送上门来,韩邵自然不能轻易放弃。张川树不能放走,彭闳轩也不能放走。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兄弟,那要是放走了他们,等于是放虎归山,而且是放两只老虎归山!
“张川树也是我的同学,但是他曾经冒犯了我。现在的事情,都是我们俩的私人恩怨,希望你不要牵扯进来。”韩邵说道。
“张川树是我兄弟!”彭闳轩再一次说出这句话,似乎是要向韩邵说明:要是动张川树,跟动自己没什么区别。
韩邵一个聪明人,明白彭闳轩的意思,也自然看出了彭闳轩充满怒火的双眼。但是韩邵根本不怕彭闳轩,因为他确信,彭闳轩只是一个人来的。刚才那几次暗枪也都是他放的!
韩邵心想:肯定是彭闳轩得知了消息,然后匆匆赶来,到这里时正巧发现了自己埋伏在这里的狙击手,然后彭闳轩开枪打死了狙击手,获得狙击步枪,继而?望到这边的形式,当他看到张川树被围困之时,连开了几枪,打死了几个冲锋枪手。但他知道,只是发暗枪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张川树还是会受到威胁,所以现在,彭闳轩已经亲自来到了战场之上。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帮手,没人能帮的了他,要是趁这个机会将他一举歼灭,岂不是产除了“韩氏集团”的一大拦路虎!
韩邵分析的一点不错,的彭闳轩确是一个人来的,他虽然是一个人来,但不是空手而来。
“知道我为什打雨伞吗?”彭闳轩突然扯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令大家都是迷惑不解。
“你什么意思?”韩邵问道。
“刚才下雨,我怕雨伞把我的炸药弄湿了!”说着,彭闳轩脱下了自己上衣。如同铁打般的裸露上体上,竟然绑满了炸药和手雷!彭闳轩把衣服扔到一旁的地上,从裤子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彭闳轩!你想怎么样?”韩邵终于感觉到死亡的恐惧,这恐惧似乎在一点一滴的侵入他的身体。
“想跟你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彭闳轩说到做到,这个是不容任何人怀疑的。
“闳轩,放下打火机,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犯不着为了我跟他们拼命!”僵持了半天,张川树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少废话,我们是兄弟。你快走,这里我扛着!”彭闳轩说道。
“我不走,我们拜把子的时候曾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话。你干脆点火,大家一起死!”张川树目光坚定。
“好!那就一起死!”说着,彭闳轩点燃了打火机,防风的打火机看不到火苗,但是能听到里面发出的腾腾火声。
“别点火!别点火!我放人,我放了你们所有人!”韩邵真的害怕了,他顾及自己的生命,他不想被炸成肉酱。继而马上命令所有手下把冲锋枪都放下,放在了泥泞的地上。
“川树,撤吧,你叫你的人先走,我随后就到。”彭闳轩说道。
“一起走!”
“我要在这里压制住他们,你先带你的人从另一边走,我随后就到!”
张川树并没听彭闳轩的,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把冲锋枪,拉着彭闳轩,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向自己方阵慢慢靠近。他的枪口对这那些冲锋枪手,当然在张川树和彭闳轩撤到十米开外的地方时,有一些冲锋枪手又把冲锋枪举了起来。所以,张川树必须面对的众多冲锋枪手后退,只能是后退,否则他要是转身走,那些冲锋枪手随后随后就会举起枪来开枪。
终于他们撤到了自己的方阵这边,也正是有很多辆警车的地方,有了这些警车,就多了一层防护措施。
“我们撤!”张川树一声令下,所有小弟都朝废弃化学工厂的另一个出口跑去,张川树一瘸一拐的跑起来很不方便,随后便被彭闳轩背起来一起玩命的跑。但是就当大家以为可以脱离危险的时候,机枪声再一次响起,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把张川叶的命给我留下!”
铺天盖地的冲锋枪声音席卷而来……
正文【088】凌波微步“把张川叶的命给我留下!”这样撕心裂肺的喊声即使在白天,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在这阴霾的天气下,战火洗礼的战场,被死亡的气息所掩盖。生存下来的人不是杀戮就是逃命,而死去的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别活着的人践踏着尸骨。
谁也不想死,可是出来混得,迟早有一天会还的。张川叶曾经欠下的债,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这惩罚还不够,因为讨债的人要要了她的命!
“把张川叶的命给我留下!”林晓诗不但喊出了这样的口号,而且付诸了行动,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捡起一把枪,朝着张川树这方面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扫射,进行着一个女孩子本不该有的报复式屠杀。
女人在任何的情况下都是可怕的,尤其是心中只有仇恨的女人。仇恨使林晓诗举起了她本不可能举起来的冲锋枪;仇恨让林晓诗做出了她身为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子不可能做的事。
她竟然在举着冲锋枪杀人,或者说,她在进行着一场杀戮!张川树的很多小弟倒在了地上,被漫无天际的子弹击中。当韩邵手下的冲锋枪手们再一次举起了冲锋枪,朝着刚刚撤退的张川树方阵开枪猛射时,子弹就如同刚刚下过的那场暴雨,现在暴雨停了。而子弹又一次密集起来。
一滴雨水打在身上没什么,一阵雨水打在身上顶多是把衣服淋湿了。是个人就知道,子弹的威力要比雨水大得多,打在身上一颗子弹,就很有可能让人送命。
很多躺在地上的小弟,身上不知道被射入了多少子弹。这些可怜的人们刚刚甚至还梦想着自己即将混出头了,就要走向光明了,然而转眼间,却死在了陌生人的子弹下,而且身上不止只有一颗子弹。混,永远出不了头,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
张川树趴在彭闳轩的后背上并不安静,他一直在四处张望,他在狂乱的人群中寻找姐姐张川叶的影子,然而一无所获,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张渴望生存的脸,曾经那些在自己面前表现异常神勇的铁汉,此刻也已成为了抢下的逃兵,但张川树并不怪他们,因为此刻的自己不是也正在逃跑吗?
不行,他不能逃跑,他姐姐还没有找到。刚刚明明还在自己身边,怎么转眼间不见了踪影。莫非……
张川叶不见了,并不是因为她混在混乱的人去中逃走了。她确实也在逃,而是在朝着其他方向逃跑,她只有这样才能引开敌人的火力,只有这样,自己的弟弟,张川树才能顺利逃脱。张川叶作为一个姐姐来说,无疑是伟大的!
张川叶故意让冲锋枪手,尤其是混在冲锋枪手里的林晓诗看到自己逃跑的方向,以此来分散火力。林晓诗此刻也在寻找的张川叶的影子,因为她只想让张川叶死。
林晓诗也看见了张川叶,她把枪口费力的转移了方向,对着这在飞速逃跑的张川叶,扣动扳机,一排排子弹如同火舌喷射而出。而远处的张川叶,速度惊人。不知是不是林晓诗由于复仇心太强,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一排子弹过去后,张川叶竟然还在奔跑这,也就是说,一发都没有打中!
怎么可能有速度这么快的人!这简直是一直山猫!张川叶很是聪明,并没有往太远的地方跑,因为自己一旦跑出敌人的视线,敌人务必会冲上前来,那样,张川树那帮人受迫害的几率就更大了。
张川叶采取迂回的战术,在几辆警车之间迂回着跑,而且套路让人难以琢磨。子弹一排有一排的打出,张川叶依旧完好无损的活着,而且还在不知疲倦的奔跑。
其实,张川叶也是一个特异功能携带者,他们张家是祖传的特异功能家族,也许全世界,像这样拥有超能力血统的家族,也就仅仅张川树他们一家了。
而张川叶早已知道自己具备这样的特异功能。而且受其父亲的传授,已经可以将体内的斗气灵活运用于实际生活当中。她的速度出奇的快,就是使用了一套名为“凌波微步”的步伐。这套招式自古早已传下来,曾在云南大理流传过很长的时间,修来年这套步伐的人很多,但是有根基的没多少,因此很快便失传了。而恰恰,张川叶的父亲在修炼自身斗气的过程中,无意中领悟到这套步法的要领,因而将云南大理的“凌波微步”加以改进,传授给了自己的女儿。这种招式简单,而且防身最为实用。
“凌波微步”的要领就是步伐算乱但心不乱。目标在前而虚晃其左右,使敌人根本摸不清这家伙下一步要往哪个地方走。其实这套步法不不是以快著称,而是以乱成名。正因为乱,敌人才难以琢磨你下一步的位置,因此,无论的跑的范围有多小,敌人也很难找出破解你的套路。但是在机枪扫射的紧要关头,可不能在跑小圈了,张川叶也明白这一点,但是她必须冒着风险吸引敌人的火力。因为一旦她跑走了,那其他人也就一下子冲过去击杀张川树。和弟弟的生命比起来,张川叶到希望自己能以死来保全弟弟!
张川树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姐姐,他一看便明白姐姐是在替大家来吸引火力,火力凶猛,姐姐跑的也很凶猛,但是再凶猛的脚也比不过凶猛的子弹。子弹如雨水一般洒向张川叶,张川叶时而卧倒,时而继续奔跑。一个姐姐为了弟弟,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牺牲自己的尊严!
一颗子弹划过,在张川叶的左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张川叶心中难以平静。险些丧命,还好,还好少走了一步。张川树也看到了姐姐险些被击中,心一下子也提了起来。
“闳轩,放我下来!”张川树挣扎着!
“草你妈的,你丫想送死去吗!”彭闳轩头也不回的继续吃力的向前跑。李鹤飞和钱锦翔在其左右,时而向后开枪以掩护他们逃跑。在张川叶的掩护下,张川树他们这边的子弹明显减少。但是威胁依旧存在。
马上,还有二十米就能到仓库的转角了,那里听着冉痕月的宝马X5,而且,她已经先行一步在那里等待着张川树的到来了。彭闳轩奋力的跑着,看着仓库的转角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但是为了兄弟,他死也要挺过这二十米的距离。
然而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张川树趁着彭闳轩体力透支的机会,终于挣扎的从彭闳轩背上滑了下来,还不等站稳,便卯足了劲朝姐姐张川叶的方向跑去。
“川树!你快回来!”这是李鹤飞喊得话。钱锦翔看着张川树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悲壮。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是能顺利逃脱了,张川树为什么又要奔过去呢!但是,当大家看到张川叶这在远处吸引着火力,一下子全明白了。这种姐弟之间的深情厚谊,在生死的关头还能涌现的淋漓尽致,已经足以感动所有人。
但是这种感情感动的了人,感动不了子弹。子弹无情,人再有情也是白费,中了弹该死还是会死。当张川树跑走的时候,子弹一下子又朝张川树这边猛扑过来,张川树一下子我倒在地上,匍匐前进。他眼里只有姐姐,她只想救姐姐!
张川叶从远处看到弟弟在一点一点的向自己爬过来,突然先到了小时候,弟弟总爬上自己床的样子,然而,现在,张川树爬的不是姐姐的床,而是战场,关系得到生死的战场。
众多冲锋枪手们在向张川树等人靠近。子弹越来越密集。一颗子弹已经打中了张川树的右腿,汩汩血液流淌出来,张川树没有感到任何疼痛,任何恐惧。他目光坚定,再一步一步的向姐姐的方向爬去……
张川叶看到自己的弟弟来救自己,但是她明白,就算张川树来到了她身边,也不可能把她就走,而且很有可能会一起死。他当然不能让弟弟死。所以,在弟弟来送死之前,她必须先自己死,只有自己死了,弟弟才不会在徒劳的向这个子弹密集的方向爬,才有可能获救。
张川叶决定以死来阻止弟弟继续向前爬。而且自己死了,林晓诗也就达到了目的,便不可能在开枪了。
张川叶慢慢的放慢了脚步,林晓诗眼疾手快,很快摸清了张川叶的套路,而且枪口,也对准了张川叶……
正文【089】生死相依林晓诗将枪口对准的是张川叶,张川叶也有一种预感。她不再跑动,而是静止的站住,然后面对着不远处的林晓诗,微微的笑着。笑容如此的虔诚,似乎是临死前的谢罪。
张川叶祸害了林晓诗一生的纯洁,所以她要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生命有时候说重也重,说清也清。对于张川树来说,姐姐的这条命比泰山还要重,而对于正在用枪口对这她的林晓诗来说,张川叶的命比鸿毛还要轻。但是,林晓诗此刻面对着张川叶如此友善的微笑,又想到了曾经的种种。她们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那么久,她们曾经是很要好的闺中好友,她们曾经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然而今天,为什么非要弄个你死我活。
得饶人处且饶人,张川叶按算了自己,但这罪过并不足以致死啊。此刻的林晓诗有意要收手,再打下去,恐怕死伤会更多。她理解失去姐姐的痛苦,因为自己至亲至爱的姐姐就在刚刚死去。如果自己一枪下去,张川叶必死无疑,那张川树又将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在这关键的时候,林晓诗突然展现出了女人特有的同情心。她居然不敢开枪,有收手的意思了。
林晓诗的子弹停了,但是其他冲锋枪手的子弹还在继续射击着张川树。张川树在弹火纷飞的战场上匍匐前进,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的姐姐。即便再爬一步就会被子弹击中,张川树也要义不容辞的爬过去,因为那边的正事他最亲的姐姐。对姐姐的情谊,甚至已经高出了父母。如果说对父母的感情是尊敬,那么对姐姐就是一种爱,说不出的爱,即便用生命的生与灭也难以诠释的爱。
“**的,小比还敢往这边爬,老子打死你!”韩邵一边骂街,一边用机枪扫射张川树。所有的冲锋枪手也开始朝张川树这边射击。
遍地都是死尸,张川树在这些死尸之间爬行,即便子弹再密集,也很少能真正威胁到张川树。但是周边的土地已经被子弹打得尘土飞扬。张川树脸上除了鲜血就是湿泥,一条硬汉此刻也不再光鲜照人。
“川树!别过来!”张川叶朝着张川树撕心裂肺的喊叫。
“姐!我来了!我来了!”张川树一边爬,一边叫喊着。
张川叶知道自己说不清张川树,只好对这林晓诗说道:“小诗,是我害了你这辈子的清白,快杀了我!快点为自己报仇啊!把请举起来对着我,只要你扣动扳机,我就死了,你就报了大仇了,快啊!”
尽管张川叶说的如此迫切,但是林晓诗却无动于衷,她就象一块木头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子弹扫荡而过,依旧没有一颗子弹上到张川树。张川叶提起的心久久不能放下。她既然劝说不了弟弟,就要去找弟弟,即使死,也要死在一起!张川叶也朝张川树奔了过去。
张川树笑了,因为他看见姐姐也来到这边,因为他知道,林晓诗不会再要姐姐的命了。姐弟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张川叶在密集的枪弹中也匍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张川树靠近。
张川树手下的所有小弟都看到了这一幕,基本上所有还有战斗力的小弟都人手一把手枪朝韩邵方面射击,这样在无形之中也为张川树姐弟俩分担了火力。他们都希望姐弟两个能赶快汇合到一起,即便是死在一起,他们也要帮助两个人完成最后的心愿!
此时,张川树最好的几个朋友也都冲了上来,与韩邵针锋相对。彭闳轩、李鹤飞、钱锦翔、虎哥、钉子拿着枪都冲了上去,半爬式的在枪林弹雨间向前跃进。子弹无情人有情,在这种危机的时刻,张川树的兄弟没有一个退缩的,即便是立刻就死,他也不枉此生了,因为认识了这么多的好兄弟!
张川树已经和张川叶爬到一起了,两个人只要一伸手就能我到一起。哪知就在这个时候,韩邵的枪已经瞄准了张川树的脑袋。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他平稳自己的呼吸,只要扣动扳机,张川树就会一命呜呼了!
“韩邵,放下枪,我不想打了!”说话的是林晓诗。
“我帮你先杀了张川叶!”韩邵以为林晓诗拿不动冲锋枪,打不死林晓诗,所以,准备先朝张川叶下手。在说话的过程中,韩邵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张川叶,随时随可都准备开枪。
“我让你放下枪,别打了!”林晓诗怒吼着,但是她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了枪弹的扫射之中了。
“我开抢了!打死你!”韩邵没有理林晓诗那套,自顾自的瞄准张川叶,扣动扳机。
突然见!“轰!”一声巨大的声响。一大团黑浓浓的雾气在半空中升起。韩邵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这声音震得差点摔倒在地上。这显然是个巨大的爆炸。莫非张川树他们一方有手雷?即便是手雷,也不可能有这么大威力啊!
张川树他手下当然没有手雷,这也自然不是手雷所具备的强大震撼力。能做到这种震撼的,只有炸药。而且是不只一捆的炸药。而众多人中,有炸药的只有彭闳轩一个人,而且还是绑在他自己身上的炸药!
浓烟滚滚,阻挡在了韩邵等人和张川树等人的视线。此时双方水也看不清谁,韩邵等人也不敢轻易闯过这滚滚的黑烟。
张川树被这一声巨响也震得够呛,似乎就在头顶处爆炸的,火药的粉末噼里啪啦的掉在了身上。他下意识的埋下了头,巨响过后,他的头发被灰烬所渲染成灰白色。大大小小的炸药废渣掉的满身都是,中间还夹杂着血腥的味道。似乎有人已经被炸得皮开肉绽了。
巨响过后,张川树一一时间伸出手,虽然眼前被浓密的黑烟所遮挡住了一切,但他还是感觉到自己已经握住了姐姐的手,一双依旧温暖的手。姐姐还活着,自己也还活着。他们似乎是得救了!那就他们的人是谁。显然,肯定是彭闳轩,那彭闳轩现在,又怎么样了?他……他还活着吗?
彭闳轩当然活着,而且已经感到了张川树的身边,一把背起张川树,李鹤飞背弃了张川叶,一帮人趁着浓烟滚滚,就走了他们俩。也趁着这一绝佳时机,逃出了韩邵的射程。
原来,当韩邵瞄准张川叶的时候,奔跑过来的彭闳轩已经解下身上捆的炸药。将这些炸药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向韩邵这边猛抛过来。韩邵这边很多冲锋枪手看到这样一个不明飞行物朝自己飞来,抬抢就打,哪知他们打得竟然是炸药!
炸药爆炸,炸死了离得最近的两个冲锋枪手。升气了一大团的黑烟。彭闳轩等人就趁着这团黑烟升起之际,就走了张川树和张川叶姐弟两个。
两个人坐上汽车,朝自己家逃去。姐弟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刚刚从死亡中逃脱出的两个人,悲喜交加。既然惹到了“韩氏集团”那以后的日子一定就不好过了。即便彭闳轩回来了,也不会对张川树有太大的帮助。因为命运是靠自己掌握的,总靠别人肯定是不行的。
姐弟两个正抱着,张川叶突然觉得双手湿湿的,起初以为是张川树身上所沾的泥水,然而这“泥水”却越来越多。张川叶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发现,那哪里是什么“泥水”,竟然是鲜血,血还是温的,显然是刚流出来的。
张川叶小心翼翼的朝张川树的后背望去,她居然看见张川树的背后,以重了枪!而且是九处枪伤!鲜血还在流淌不止。而此时的张川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川树……川树……你快醒醒……别睡啊……”张川叶撕心裂肺的喊着。
坐在前排的彭闳轩回过头来问道:“姐,怎么了?川树怎么了?”
“他……他中枪了……中了九枪……九枪……”
正文【090】英雄不死“中枪了!真他妈倒霉!现在先把车开到我家的医院去!”彭闳轩叫嚣着,似乎天空即将塌陷。
“你家医院?在哪?”开车的冉痕月问道。
“就是彭氏集团的开得那家医院啊!‘彭氏中心医院’!”
“哦。”冉痕月一脚油门,车子路口拐角处做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奔着“彭氏中心医院”飞奔而去。后面李鹤飞和钱锦翔也开着另一辆车子跟着,发现道路有些改变,以为是为了逃避韩氏集团的追击而另外走了捷径,于是也跟在了后面。
他们身后还有几辆小弟们开着车在紧紧的跟着。这次战斗后,生还的小弟估计也是寥寥无几。能开着车跑出来的没有几个,能跑出来的必然是幸运的,而不能跑出来的恐怕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车子在中心彭氏医院停下,彭闳轩二话没说,从车上抱起张川树奔着医院急诊室跑去,张川叶紧随其后。冉痕月下车时,李鹤飞和钱锦翔他们也都跟了过来,一下车就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川树怎么了?”钱锦翔问道,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一脸的紧张挂在脸上。
“他中枪了……中了九枪……九枪……”冉痕月哭泣着说道。
“草!韩邵这个王八蛋,要是张川树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现在就找他拼命去!”说着,李鹤飞奔向了医院的急诊室。
说话间,众小弟的车也都跟了进来。车门一开,满身血色的小弟站到了车外,在场的路人看到这些人都不寒而栗。但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已见怪不怪了。彭氏集团本身就是黑社会集团,打打杀杀的随时都有发生,他们之所以开设这样的医院,其目的跟韩氏集团开医院一样,就是为了可以在因战斗而受伤的时候能有地方医治,如果去什么正规的大医院,那恐怕就要被警方知道了。与其被警方知道,还不如早点去死。
“钉子,统计在场的小弟们有多少受伤的,马上来医院治疗,其他没受什么大伤的都回自家休息,日后的行动等我电话通知大家。”钱锦翔有条不紊的疏散这些劫后余生的小弟们。
在钉子的带领下,有二十多个小弟由于伤势实在严重,留在了医院接受治疗,其他的小弟们便各自回家,也许这是他们这些人最后的一次聚会了。能活着回来真好。
钱锦翔安排完所有人的去向后,才跟冉痕月一起跑进了急诊室。此刻的张川树神志还在恍惚之中。他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满身的血迹染红了整个床单。
就发子弹镶嵌在后背的不同位置,没有规律。但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一颗打中要害,随所没有打中要害的,但是九颗铁砂子子弹足以要了人的命。
医生们在做最后的抢救,虽然主治医生说能就获得几率并不大。但是当彭闳轩亮出了自己是韩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后,一声立刻改变了态度,保证运用毕生所医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活张川树!
“手术室门口别聚集这么多人,你们快点走远点。吵吵闹闹的影响一声做手术!”护士小姐在维护者急诊室的秩序。
张川树的手术是在急诊室做得,因为没有时间在往正式的手术室送陌生生也来不及穿什么消毒衣服。就如同在抗战时期的战地医生一样,几个人在极为简陋的地方竭尽所能的抢救病人。
“草!我兄弟在里面,你让让我进去看看!”李鹤飞在门外不听劝告叫嚣着。
“**的,要死啊!川树在里面手术呢,你先在一边坐会儿!”钱锦翔上来拉扯李鹤飞做到一旁的椅子上。
“你们***要是治不好,我就砸了你们医院!”李鹤飞还是不依不饶的叫嚣着。
“我们一定尽力而为,希望您保持安静!”护士冷眼看着李鹤飞,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护士已经见识的太多了,甚至曾经有人用枪指着她的头让他们一定医治好自己的兄弟。但是该死的终究会死,活着的人怎么闹都不管用。
“草!我真受不了。我要找韩邵那小子算账!”说着,李鹤飞起身就要往门外冲去。
“兄弟,冷静点!”彭闳轩一把拽住李鹤飞的衣角,接着说道:“兄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看着出,你使是条汉子,而且重情重义。我同样也是川树的兄弟,并且我跟川树在一起的时间要比你们更长,所以我心中的悲痛不比你们差。但是现在悲痛也要忍。等川树脱离了危险,我们一定会找韩氏集团报仇的!”边说,彭闳轩边拍打李鹤飞的肩膀。虽然李鹤飞明显比他高出半头,但是彭闳轩的样子跟李鹤飞比起来,可就沉稳多了。
“我们什么时候报仇!”李鹤飞还是很固执。
“现在想的不是报不报仇,而是要关心川树什么时候能好起来!”钱锦翔插嘴道。
“有仇不报非君子!”李鹤飞也整出一句文词。
“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彭闳轩再一次劝说道。这一次李鹤飞终于听劝了,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双手捂面。
“对不起,我兄弟是个粗人。多有得罪,请多包含。”钱锦翔朝彭闳轩说道。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都是川树的兄弟,就是我彭闳轩的兄弟。川树有难我也很伤心。现在咱们先稳稳阵脚。如果要是川树能顺利挺过这一关,那我就跟我爸爸说,在我们彭氏集团出兵力,与韩氏集团决一死战。要是川树这次不幸……那我现在就带人找韩邵那王八蛋算账!”
“川树一定会没事的!效能相信兄弟!”钱锦翔目光坚定的望向了窗外,此刻的天空依旧阴霾,漆黑的如同黑夜。
急诊室的灯光全都亮着,灯光照在张川树伤痕累累的身体上。他的肌肉似乎还在跳动,血液依旧凶猛。他不会死,连主治医生都坚信不疑。
给张川树主刀的是一位老医生是一位老外科医生。他做大小手术无数,救活过人,也有力不从心过。但是从来没见过被打了麻药还这么有活力的人的。即便是健康的人打了这种医用麻药,也会立刻失去意志。而现床上所躺着的这个年轻人,虽然意识已经完全进入沉睡状态,但他的身体个个器官,没有丝毫的懈怠,一股强进的生命力贯穿全身。
脉搏有力的跳动,血液汹涌的流。呼吸正常,心跳只不过稍稍有些快,这不该是一个中了九枪的人所呈现出来的生命状态。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打不死的人?即便子弹没有击中任何要害,但是身重九枪的身体,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强的生命力!
韩氏集团的医院虽然是私家医院,但是很多设备堪称一流。在这里的医生自然也不是平庸之辈。对于外伤很有经验的老医生在吩咐着手下取出张川树身体中的子弹,然后用特质消毒水进行清毒。
手术遇到困难时,老医生会亲自主刀,虽然年过六十,但是老当益壮,拿起手术到来依旧纯熟。很快,再张川树身上的子弹全部取出来,失学也被止住。一切都是非常的顺利。
等老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一声朝大家笑着,因为,这无疑是自己到目前以来做得最成功也是最出色的一次手术。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彭闳轩抢先问道。
“一切顺利!但是失血过多,还要休息两天。”
一旁的张川叶听到这样的消息,兴奋的抱住身旁的冉痕月,热泪横撒。但是,就在她兴奋之际,突然眼前一黑,便什么知觉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