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寂之地外围森林的出口,雷丘正一脸严肃地蹲坐着,不要问我一只兔子一脸严肃的是什么样子,你知道的,那没办法形容。而它的身后,则是一脸倦容,似乎就要睡过去的寒和瞳。
“唔哈~我说,你还没考虑好吗?雷丘,队~长~”寒打了个哈欠,这动作看得身旁的瞳眼中邪光大盛,一副恨不得就地‘吃’掉她的神情。当然,就目前而言瞳这想法只能是妄想,此刻她和寒的实力相当,到时候谁‘吃’谁还真不好说。
“这个,十分抱歉寒大人,我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思考…”叫雷丘的兔子队长第七次这样回答道。
“貌似是你这货说要招募够一个冒险小队最少编制,也就是五位成员,才开始做任务的,”瞳死死压下飞扑向身旁某只的邪念,转而将可怜的兔子队长当成了出气筒“现在却在这里给老娘浪费时间!没有当队长的才能就别勉强,乖乖回家搂着你爸爸的大腿哭泣就好了!”
“事到如今,好吧!”雷丘露出一副终于决定了的神情,看来它的神经在短短地几天时间内就变得十分坚韧和聪敏了。直接选择性去无视某只外表和内在一样黑的存在,自然的,只要他能连对方那些恶毒的话语也一并无视之,那么自然就不会受到任何因为言语而产生的伤害。
一张大地图在地上被展开,兔子雷恩神色殷勤地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两颗水晶色子。这两颗色子呈规则的多面菱形,每面上都相应地刻着代表点数的水滴,火苗以及风痕等物。
“母亲大人请保佑你最可爱的孩子吧!”雷丘华丽的在地图上仍出两颗色子,然后一双红宝石般地眼珠骨碌碌地随着那色子转动着。很快色子就停止了转动,四面朝上的部分清晰地显露在大家面前。
‘火7冰3光1暗4’
“嗯~”雷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在地图上比比划划“火属性最高,而数字总数为15,好的,那么火系区域第十五号地区是在哪块地方来的?”
这只傻兔子该不会是在…
寒怀着不好的预感往地上那张地图上看去,果然,地图上的区域都被标上了数字以及属性。好的,这只无厘头的兔子,莫名其妙地用两颗色子就决定了自己冒险队的去向。
“好,决定了,”雷丘收起地图咧着三瓣嘴笑着“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火之区域的灼热山谷,那里一定有适合我们冒险队的成员存在。”
拜托,你只是只实力一阶的兔子,不是什么牛掰到不行的占卜师。瞳没好气地甩甩尾巴,她已经懒的和这只兔子计较了,毕竟你不能指望自己能力强大到足以去教化一只两耳之下有着无限虚空的兔子。不过,话说回来,你之所以会到幽寂之地来,然后遇到寒和我,该不会也是用这两颗小色子决定的吗?
关于瞳的疑问,答案是肯定的,不过还是有些许微妙不同。这也是雷丘这只兔子刚才没有直接拿出色子,而是思考了半天地根本原因。它只是在苦恼着而已,究竟是和来幽寂之地时一样用纸牌占卜呢,还是用元素色子来占卜。
“灼热山谷已经太过靠近帝国边境了,这次你太乱来了,雷丘小主人。”看着寒三人远去的背影,某个一直隐在暗中的黑影现了身,淡褐色的眼中满是担忧。
这是一只毛色淡黄的高壮犬类魔物,要是雷丘见到了,自然能立马就认出它来。认出眼前这只和它父亲自小一起长大的魔物长辈。现担任它父亲领地侍卫队副队长,有着怒吠之牙名号的地罗犬―亚西。
虽然人类和魔物的战争已经止息了有百年,但并非意味着这两者之间就可以和平共处。眼下的形式,双方的贵族阶级,可以跨国探访互相交流并且几乎不会有任何危险性。而阶位达到四阶以上的个体,可以用游客或冒险者的身份在国境间游走,但双方的国家都无法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只能有限地提供视同本国一般国民的保护。一旦这些游客和冒险者出了什么事,也只能按出事时所在国家的刑法来办理。
这些正当通过国境,并且通过时会留下自身资料备案,以供双方查阅的人,两国统称其为过境者(兽)。理所当然的,既然有正当存在,则必然也存在不正当。与过境者相对应的,也有不愿留下备案,过境就是为了要做一些违反两国协定事件的那些存在。他们被称为越境者(兽),一旦被发现,如果其所在的国家没有提出任何引渡要求,那么等待着那个可怜家伙的最轻惩罚,大概就是要在他国的监狱里渡过终生。
魔物中,有着疯狂迷恋人肉人血味道,甚至其种族本身想要快速提升阶位,就必须依靠人类血肉来辅助的嗜血存在。而人类之中,也有着利欲熏心,时刻在贪婪注视着魔物那浑身都可以拿来制作成魔法物品的血肉,看到魔物就像看到一堆移动金币的不法之徒。
这一切,都导致了两国边境的负责士官,每年都要为了数额不能如实向国内汇报的失踪边境居民而焦头烂额,也是两国对‘越境’这一行为的处罚越来越重的根本原因。
灼热山谷,可算作是两国都弃之不顾的荒芜地带。那里的环境实在是恶劣到无法想象,不管是魔物还是人类,如果自身属性不是火属性,那么在灼热山谷的生存时间都只能以‘天’来计算。
而且,虽然是临近边境,但从山谷两侧过去,无论是去寒瞳帝国还是狮鬃帝国,却都还要经过狭隘到不足以支持两匹马并行的山道。所以,无论是寒瞳帝国还是狮鬃帝国,双方都没有要无聊到专门组建一批火属士兵,去看守这块走在上面都有着自己快被做成烤肉错觉,既没资源也没战略意义的荒地。
所以两国的做法,仅仅只是派遣了少量火属性士兵,在山道不远处象征性地修了个营地作为岗哨。毕竟,有很多不知死活的亡命家伙,还是会选择这个地方进行越境的。
“那只是说说而已,真要是有那种家伙简直是太傻了,除了缺乏常识的家伙,谁会自身不是火属,却跑进灼热山谷呢,那样命都要去半条了。”一匹浑身毛发火红的大马,怪异得半靠在墙上。彻底无视了家中长辈说过的,‘身为一匹马。要站有站姿,决不允许有站着之外的姿势。’这个规矩。
“可,可是马科斯前辈,”一旁那匹较为矮小的,看上去和说话大马应该是同族的小马,却担忧地看了眼营地内的其它前辈们“可是毕竟这里是边境,我们这样私自开烧烤晚会还全都喝得醉醺醺真的好吗?”
而且,前辈,拜托你表现地像一只马好吗?你现在那副靠墙的模样简直像个下三滥的人类。当然,这句话小马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不然恐怕它会被暴怒的前辈打成半残,毕竟骂别的魔物像个人类,这在魔物之间是很没品的事情。家里长辈在它来参军的时候特别叮嘱过了,没有太大的仇,不许‘骂人’!
“没问题,没问题的,”马科斯伸出蹄子,勾上这个一本正经站着新手的肩头,满嘴的酒气差点能把对方熏晕过去“我是这个营地的最高长官,我说可以就可以。来来来,别站着了,坐下休息休息,都站一天了你不累么?”
“马科斯前辈,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是马,是赤炎驹,是连睡觉都要站着的马类魔物。”小马同学就快崩溃了。马科斯前辈晚上是到底喝进去了多少?居然认为我站了一天会累?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站了十多年了好不好!
“呼~呼~呼~”
而回应它的,却是马科斯前辈的一声呼噜声。
“……”
无奈了,小马垂下头往营地外走去“算了,我还是出去散散步好了。”
另一边,就在这匹郁闷小马将要跨出营地的同时,三只毫无一点常识的存在,就如马科斯所说,傻傻得走进了通往灼热山谷的山道。这三只傻傻的家伙分别是,一只离家的幼年兔子,和两只跟这世界脱节了有三百年的狐狸。
“等一下,”走到半路的寒停下脚步,然后在瞳和雷丘疑惑地目光中一笑“我饿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没关系,按照图谱,路上可以吃的野果我收集了不少。”再次,雷丘从背后解下一个大包裹,然后刷一下打开,里面满满都是看上去很可口的果子。然后,这只兔子又开始忙前忙后的铺着晚上休息用的干草。
“噢,还真周到啊,”瞳毫不客气地抓起一个果子就啃“就这点而言,你这家伙还算是个不错的队长嘛。”
“不过还是得快点找个能吃到肉的地方,再这么一直吃素下去,我都快忍不住想要吃掉我们可爱的队长了。”寒啃着果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理所当然地说着有些可怕的话。
“如果真到了非要吃肉不可的时候,请不要客气,将我全部吃到肚子里去吧。寒大人!”雷丘满脸虔诚地伏在刚铺好的干草上,任由寒的尾巴在它头上扫来扫去。
“哈呀?这家伙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彻底被驯化了吗?”瞳咽下一口果肉,看了眼满脸笑容的寒“真可怕,我可爱的寒现在居然比我更像魔王的说。等等!这样下去的话…不行!”瞳想着想着狐眼突然变得极为凌厉“这样下去,我的寒会渐渐变得不再躺在下面任我欺负了!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发生!”
看来必须要让寒保持着这份自觉才行呢。好吧,决定了!今天晚上,夜袭计划开启!
“嘿嘿嘿嘿…”瞳甩甩尾巴,阴笑着将自己沉入阴影之中,渐渐降临的夜,将她的身影彻底包容,让她化入了黑暗之中。
“寒大人,”雷丘抖抖长耳站了起来“瞳大人一边笑着一边钻进草丛里去了。”
“不要管她,等她玩累了自己会回来的。”寒打了个哈欠,然后尾巴和身体一团,卧在干草上就准备睡觉。看得雷丘一片迷醉,不愧是寒大人,睡觉前的哈欠都打的显得那么有品位。
那个可怕的瞳大人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雷丘对着一旁的柴堆吐了个小火球将它点燃,然后看了眼瞳消失的地方,紧接着,它就一脸幸福地卧在干草堆另一边。这是,这是第一次和寒大人独处呢,好,好幸福。
(以下部分口味很重,请心理承受能力没到作者这一级别的存在请自行回避。)
可恶!居然都没有要担心一下的意思!瞳懊恼得差点拿头往旁边的树上撞。就算我们之间有感应,但是寒这家伙,居然敢这样无视我!绝对,待会绝对要好好惩罚一下她!
夜,渐渐开始深了…
“你给我等一下,瞳,喂,我们现在是狐狸,喂…”
“嘿嘿嘿..那又怎么样,你还是一样可爱嘛~”
“该,该死的家伙,你的口味就这么重吗?就算再可爱,我现在也是狐狸啊喂!”
“反正我现在也是~~嘿嘿,放弃挣扎吧,小寒寒~”
“尾,尾巴,啊!别…不要这样…”
雷丘在甜睡中就是被这样一阵杂乱的声音吵醒的,当它睁开眼,借着微弱的火光所看到的,就是可怜的寒大人被那个邪恶的瞳大人一脸邪笑压在身下,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它的兔子眼瞬间睁大了,这个,这个是…
这样,这样是,是是不对的。雷丘连思绪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我得救,我要救寒大人吗?可,可是寒大人好像被迫里带着点舒服的表情。咦?鼻子怎么热热的?
“啊,啊!流,流血了!!!”雷丘看着从鼻子上拿下来的爪子,惶恐无比地大叫起来,引得这片山林间的鸟儿惊起一片,同时散步归来的某匹小马,也因为这一声惊叫而脸色一变。
“该死的!马科斯前辈的话果然靠不住!这不是就有越境者出现了吗!”四蹄一扬,就如一道飞速划出的火红线条,这匹年轻的赤炎驹狂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出事了!?”原本躲藏在寒她们不远处休息的地罗犬亚西,听到雷丘的惊叫声也是浑身一紧,在下一刻一紧化作一团黄影狂奔向传来雷丘惊叫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