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刘发疯了。灵芝骑着单车回家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刘发那时的吼叫是那么恐怖，仿佛一阵旋风，将树叶子都给刮下来了。

六

刘发沿路往回走，其实那不叫路，灌木丛间的空隙都是路。他记不清来路了，他是慌乱间奔过来的。他恹恹地估算着钟灵芝的回答，他相信她什么也没看见。一个女人蹲在灌木丛间方便一下，她顾不了那么多，她能看见什么呢？太阳将他的影子短短的投在了地上。他知道这应当是晌午的光景，于是他加快了脚步，但木房里早已空无一人，就连刚才给他放风的林妃泰兄妹也走了。

那张狼籍的破草席上，只有一张沾着鲜血的手绢被遗弃在那里。林妃泰没有代他打扫战场，他的心也乱了？主帅的心可以乱，但军师的心不能乱。

刘发瞧了瞧那带血的手绢，然后古怪地拾了起来。他自语着，怎么忘了带走这个呢？看来就是梅瑛她没有报案的打算，这可是他刘发*良家女子的有力罪证呀！现在，手绢被捧在了他的手中。他有些不可思议地亲了亲手绢上的斑斑血迹，心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明的满足。他把带血的手绢揣进了怀里。他喜欢女人特有的腥臊味。她想给自己留一份永恒的纪念。他在妻子林枫乔身上得不到的东西，他全都从梅瑛的身上要回来了。他用右手在口袋的面上按了按。他生怕那手绢会不翼而飞。

现在，手绢被他秘密地放到他的房间里去了。他回家后的心思全被那手绢吸引住了。他暂时想不出他还有哪些事没放在心上。他端坐在饭桌前等待他母亲林水姑给他端菜。他母亲林水姑那时竟怔怔地看了他一会，他也斜睨了母亲一眼。他看不惯母亲的这种眼光，于是右手将筷子往饭桌上一搁说，青菜呢？怎么一样都没有？

你还敢吃青菜？他母亲说，那批中毒的人昨天又死了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怕死。刘发下意识地想，我死也瞑目了。我不枉此生了。我终于沾了处女的血了。我够本了。

这时刘财也走过来了，他说，“你真的不怕死？只怕是没到时候吧！”

“到时候又怎么样？我不怕死。”刘发知道自己说得并不那么坦然，于是左手捧碗的时候特别注意自己的手，但那碗在手上却有些抖。

刘财说，“你的手怎么啦？怎么一直抖？”

刘发放下碗抬了抬左手说。“没抖呀！是你的眼睛花了。”

“我的眼睛没花。”刘财怪怪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了，你的手是没抖，但是心里抖得更厉害呀！

你们两个讲些什么？妍美加班，仁钦也要探望中毒的民工，他们中午没有回家，刘发母亲这样说，刘财看了一个上午的店，刘发你下午就不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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