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在板沿下粘有各挂钱(按照旧时八旗所属旗『色』而定),板上置祖宗匣,匣子旁边是妈妈神袋。祖宗匣里放着祖先的影像、宗谱、诰命书、香碟等。在神板子的下面有一个供桌,桌子上摆着一些祭品,还有点燃的香烛,先让他们已经祭祀过神板子了。
“这棺材怎么放在屋里了?”关照十分好奇的问。
“满人和汉人的习俗不一样!”我说,“汉人是在屋外搭灵棚,然后妆奁。但满人是在屋中祭祀过祖先后妆奁!不过按满人的习俗,死者是不能从门过的,妆奁后,就把棺材从窗户抬出去。然后再在索伦杆子下杀黑猪,并请萨满跳神。我估计这请萨满跳神和请和尚念经是一个道理,无非就是超度超度,让活人安心!”
苏北等我说完后点了点头,对我说的表示赞同。
此时屋内的死人已经妆奁完毕,一堆人开始七手八脚的顺着窗户往外抬棺材。也许是中年夫『妇』对早夭的儿子太过看重,给儿子做了一幅绝顶厚实的棺木,所以十分有分量,十来个大汉竟然不能抬动。
又来了几个大汉搭手,终于把棺材抬了起来,可是晃晃悠悠的,随时都有掉到地上的可能。
“再来几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喊了一嗓子,马上又过来了几个人,显然人多力量的,此时这棺材抬起来就轻松得多了!
“哎呀,那供桌上的蜡烛怎么灭了!”
一个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我抬眼一看,站在我旁边有一个陌生老头,在那自言自语。老头须发皆白,看起来七十开外,不过精神却十分的好,只是瘦的皮包骨肉,没有一丝肉,看起来像个蒙了皮的骷髅。
我向神板子下的供桌看去,只见供桌上的原本点燃的两只香烛果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了,这可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
原本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抬棺材的人太多,太杂,人杂就难免会出『乱』子,说不上是谁碰了供桌上的香烛,或者是谁的衣服敞着怀儿,走动的时候兜了风,所以把香烛给整灭了。
“莫非……莫非……”老人继续喃喃自语,而且身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变得有些颤抖,“哎呀不好,招魂幡被人动过了,这孩子的灵魂早跑丢了!”
我听了老人的话后也大吃一惊,并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吴桂生啊!吴桂生啊!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大事啊,不然我可没办法向你的家人交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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