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牢记 ) ( 请牢记 )一下班唐璇就直奔医院大门外,她打了电话问爱叔,得知霁涵还在低烧,而且这少爷也不知犯的什么脾气,说什么也不去医院,这会儿正在家躺着呢。
“爱叔,他现在多少度?”
“37度5。”
“好。”这是一个危险的温度,唐璇捏着手里的纸袋,深深的皱着眉头,一点也没有心情欣常车窗外的北国雪景。
一到家,唐璇就直奔主卧,衣服都来不及脱,她先跑进卫生间洗手。
微凉的唇吻上他热哄哄的额头,他知道那不是一个吻,而是她在试他的体温。“霁涵,我先给你打一针,明天早上你再跟我一块儿去医院吧。”她看到霁涵根本没在床上休息,而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半靠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望向她的眼光有些迷离,也不知她进门之前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听到她急急进屋的脚步声,霁涵心里一阵心疼,也不知她的脚怎么样了。但一想她成天的呆在医院里,还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医生“前”男友细心呵护,伤口应该也处理得挺好了,他何必再操这份心,于是强迫自已不要起身,就这么躺着。
“我没事,不去医院。”看她熟练的调配好药,细细的理着长长的输液器,他还不忘调侃一下。“宝贝,我倒是不介意你拿我练习一下。”
“练习?呵呵,我早就不需要练习了。”
这时爱叔已经依着唐璇的嘱咐,把点滴架从楼下拿了上来。看她打开落地灯开关并调到最大的亮度,拽下自已的发带,跪在他身边紧紧的把他的左手扎紧,很快苍白的手背上一条条青青的血管乖乖的显露出来。
“乖,不疼的。”用手一摸她就知道,他的血管没什么弹性,想来这一天也没怎么好好吃饭喝水。
右手按住她的小手,他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强光,轻声说着,“宝贝,一会儿有客人会来,晚点再扎吧。”
“不行,一分钟也不能再拖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好了,乖嘛。”她安慰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低下头,细细的分辩着他手上的血管,很快冰凉的药液便顺着静脉进了他的体内。
连爱世荣都没有想到,唐璇扎针的手法这么高明,站在他们身边的爱叔终露出了这一天以来的第一个宽慰的表情。
调暗灯光,唐璇转身去换衣服,不多会儿回来的时候她又拿来一个小热水袋,想来是找爱婶要的。
光着脚的唐璇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霁涵还是感觉得到,她轻轻来到他身边,伸手把他身上厚厚的羊绒毯子往上拉了拉,再小心的把包了毛巾的热手袋放在他左手手掌下面,跪在他身边轻轻揉着他打针的手臂,低声问道,“手疼吗?”
霁涵摇摇头,“一点也不疼。”他停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担心一天的问题,“你的脚怎么样,很疼吧?”
“坏家伙,我以为你都不知道呢,还知道关心我呀?”她在他耳边娇嗔着,霁涵看不清她此时的模样儿,但想来是温柔而娇美的。
“怎么会不关心你?我担心了一天,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听他话里有淡淡的忧伤,唐璇只当他是身体不好,公司的事儿又多,忙不过来才这样说的,便忙着岔开了话题,“不想知道我要送你什么圣诞礼物。”
“这个不是吗?”他用空闲的右手指.xzsj8.了指左上方的药袋。
“你呀,病成这样了还打趣我,我能这么小气,一包药水就打发了亲爱的?”说话间,唐璇握住他微凉的右手,把一个细细的深灰绳结绑在了他的手腕上。
“许愿绳?”还真是乔少想也想不到的礼物。
这是一个流行于欧洲上流社会的成年人游戏,一根细细的小绳,系着一个小刀片在许愿人的手腕上,这绳子每天被人这么一刻不离身的佩戴着,绳子断开那天,便是愿望达成之时。这么一个小小的,几乎可以说是毫不起眼的装饰,却价值人民币一万多元,真真是富人的童话啊。
“送你一个愿望。”
“谢谢宝贝。”霁涵扬起没打针的右手,揽过爱人的头,印上深有感触的一吻。
两人正吻得暖腻,只听见一个轻轻的扣门声,“乔少,唐小姐,我,我来了。”
其实房门是开着的,霁涵听到声音,并未着急放开手,只是留恋的舔了舔唐璇的粉唇,才开口道,“小亮,在这边。”
那男孩的脸立刻转向他说话的方向,腼腆的点点头,“少总。”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白衣白裤,长得清秀干净的男孩。
唐璇一见是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拉住他微微向前方探出的手,慢慢领着他往霁涵身边走来。“他打着针呢,你等等,我给你拿凳子。”说完把他领到躺椅边,伸手去拿躺椅那头儿的浅木色小板凳儿。
“谢谢唐小姐。”
扶着叫小亮的男孩摸到小凳,再让他摸到霁涵的腿,等他确认好了自已的位置后,便自已慢慢在霁涵的腿边坐了下来,从他的左脚开始揉捏起来。
这双目失明的男孩原来就是乔少的私人按摩师聂小亮。瘫痪病人的需要按摩的原因有很多,但乔少选择专属按摩师的理由主要是为了减缓肌肉的萎缩速度还有就是预防痉挛。
痉挛是瘫痪病人都必须面对的情况,只是偶尔为之的痉挛并不算坏事,相反还可能会帮助无知无觉的肢体被动的活动活动,并不可怕;可是过于频繁和强烈的痉挛则会让人剧痛难忍,还会造成病人肺部承受巨大压力,引起供氧不足,导致心悸,等等很多很复杂的影响,所以大多病人都要定期定量的服用抗痉挛药物。
霁涵也是一样要吃药的,只不过那药吃过后总会带来过度的疲倦感和瞌睡,所以他只好选择多做复健、按摩和一些适合他的运动来调节身体,尽量少吃药。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唐璇起身离开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千易爽朗的笑声。
“爱婶,我都闻到火鸡的香味儿了,您这烤火鸡的独门方法,可比龙凤餐饮的首席大厨还要地道啊。”李千易看到唐璇,马上张开双臂,就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璇,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唐璇笑着躲开了,“爱婶,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千易来了,唐璇去陪千易说话吧,没什么忙的,都准备好了。”爱婶倒是比他们年轻人还开明。
“霁涵呢?”
“病了,打针呢。来看会儿电视吧。”唐璇没把他往主卧引,而是直接请他去了大厅。
“嗯,也该生病了,他好久没生病了吧?”李千易并不想坐下,而是不住的拿眼睛往卧室方向瞟。
“咳,有你这么说朋友的嘛?”
“事实嘛,他哪年冬天不得病几场。小亮呢?不是说来给他按摩吗?”小亮家不在D市,为了方便随时可以给乔少按摩复健,平时都是住在爱叔爱婶他们那儿的,他在楼下没遇到人,才急忙上楼来的。
唐璇在心里诽腹他,就知道你放着外面大把的圣诞Party和约会不去,来这儿绝不是为了看她和霁涵,而是冲着小亮来的。“小亮陪霁涵打针呢。”
“我去看看。”李千易熟门熟路的往主卧去了。
唐璇也正要跟着进去,门铃这时又响了起来。
爱叔乐呵呵的说,“可能是马克他们一家来了。”
Mark,还有他的爸爸妈妈和妹妹都来到乔少这里过圣诞节了,而最后那个不得不低头才能进门的高大人影,才真正让唐璇的脚步再也动不了半分,早上才刚刚见过面的Alex竟然跟着来了。
“唐小姐,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妹妹,Alex是我的同学和好友,这次他刚好有事要来D市,我们便一块儿来了。”
“Merrychristmas!”跟Mark的家人打了招呼并一一拥抱后,唐璇尴尬的看着站在那里,也同样那么吃惊的Alex。
原来Mark和Alex竟是同班同学,因为比唐璇高了两届,所以唐璇之前并不认得Mark。
“璇……”Alex的脑子在看到唐璇长发披散,穿着白色羊绒连身裙,只着丝袜和拖鞋站在玄关处迎接他们的居家模样儿时,就已经完全呆掉了。
“Alex,欢迎你来我们这里过节。”唐璇用了我们这个词,明确的告诉了他她与霁涵的关系。
Alex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他听Mark说过这个Boss人很好,与Mark的关系是比朋友还亲切像家人一样,所以Mark才带着家人来中国过圣诞和新年的。但他也知道,这家的主人姓乔,是一位家世显赫的豪门少爷,同时,他也是Mark的病人,是一位完全性脊髓损伤的残疾人啊。唐璇的男朋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是残疾人?他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