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食堂在二层,整体布局类似于高校食堂,既是基地员工食堂,又是生活区平民的免费用餐发放点。开 心 文 学
苏挽跟着田艾珺,从侧面的楼梯往上走,“早看见有这么个梯子,原来社区中心办公点上面就是食堂啊。”
“恩,咱们这样的人走外面步梯,不过步梯只开放到十点。基地内部工作人员从室内进入,人家是管三餐的。”田艾珺躲开迎面下来的居民,“楼梯窄了点,小心脚底,别踩空了。”
“来吃饭的还挺多,这会儿就有回去的了。”苏挽看着急匆匆往楼下走的人,咂咂嘴。
“说是八点开饭,其实七点半以后就可以领饭了,要不食堂也坐不下。”倪松走在最后,“好在基地是恒温环境,粥也不会太冷。”
苏挽跟着田艾珺推开二楼大门,一股热腾腾的粘腻气息扑面而来。
“闻这味儿,好像是菜粥。”田艾珺缩缩鼻子。
“我闻着倒像刷锅水。”苏挽常年干家务,再加上现在嗅觉灵敏,立时便有了不好的感觉。
“怎么可能是刷锅水,”倪松哭笑不得,“不过如果这时候有人肯做一锅炖肉,恐怕你们连刷锅水都抢不到。”
“说的那么可怜,像你真能喝下去似的。”苏挽跟着二人溜达到领饭窗口,用身份铭牌划号领饭。穿着围裙的服务员从窗口推出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一小碗浑糊糊的粥,外加一小碟咸菜。因为送饭的力道有些大,本来就不多的粥撒到外面一些,更显少了。
“唉,让让。”横插过来一个男人,挤开本来排在苏挽身后的人,强行挡在窗口前,冲里面的人讨好道:“姐,忙呢,还是老样子!”
服务员看了男人一眼,也没答话,径直取了一个托盘,另加了一个馒头扔在里面,连粥也填了一勺。
男人两只手接过托盘,点头哈腰地走了。
“走后门的。”
“真不要脸,凭什么他多得啊,都快赶上两个人的份了。”
“这人我遇上好几次了,每次都多拿!”
在后面排队的人顿时嘁嘁喳喳,面黄肌瘦的脸上全是不满。
“都嚷嚷什么!不吃走人!”大厨拿勺子在窗台上使劲敲了敲,“一个个吃白食还这么多事!”
“走吧,”田艾珺拉着苏挽朝窗口走去,“我和倪松刚来的时候也跟着生气,见多就不奇怪了。”
三个人在光线充足的位置坐好,苏挽开始仔细研究碗里的粥。
有点黑,有点浑,还有点油星飘在上面。
她盛了一勺仔细闻了闻,“我说,这真的不是刷锅水吗?谁家煮粥还带油星的?这里也没皮蛋瘦肉。”
“可能是和基地员工餐具混用了,所以夹带了点吧。”倪松喝了一口粥,“我觉得还行。”
苏挽看他面不改色,心想应该不能太差,跟着尝了尝,不成想只一口就够了。自她懂事以来,还真没喝过这么难喝的粥。哪怕当初叔婶对她不好,光啃干馒头的时候,也比这有滋味多了。更何况她现在有了祥云,即使只能偷偷摸摸背着人,也不用吃这些啊。
“倪松,田艾珺,你们真喝的下啊?”苏挽放下勺子,拿水冲了冲堵在嗓子眼的不明物体,“咱还没混到这种地步吧。”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田艾珺其实吃的也不是多舒坦,却还是不停地往嘴里送,“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先给自己来段适应期,万一将来我们两口子落魄了,总不至于太难熬。”
苏挽见对面两人吃的香,也只能拿起剩下那个看着还算正常的馒头咬了一口,别说,这东西除了有点硬,有点干,也挑不出别的毛病了。
“馒头还行吧,你再就着咸菜,就不觉得难吃了。”田艾珺边说边将一根小榨菜丝扔进嘴里,“白得的,还挑拣什么啊。”
“是,确实不错。”苏挽尝了口咸菜,终于明白吴教授嘴里的比盐还咸是什么意思了。吃的这么咸,能不高血压吗。她咬了两口馒头将咸味压下去,当即决定要多给父母送些打口的配菜,可不能再吃这些了。
“基地会过日子,咸菜下饭确实省菜。”苏挽将剩下那点馒头吃完,再也不肯碰碗里的粥了,“你俩这就吃饱了?”
“怎么可能。”田艾珺耷拉着嘴角,“我今年要是的人,都老老实实地进到安全中心隔离室。念到最后,军官宣布,鉴于此次突发事件的严重性,整栋楼现存居民将被暂时隔离审查,时限不定。
因为是分层盘查隔离,所以每层楼的居民都被羁押在一处,苏挽终于如愿见到了多日不见的文峥父子,也再次不幸地与苏晴苏远同处一室。
十几平米的隔离室,连床都没有,只在地上散放着些海绵垫,二十多个大活人挤在一起,腿都伸不直。
田艾珺眼疾手快,拉着倪松先占了墙角的一块海绵垫,又急忙将苏挽和文峥父子喊到身边,吧?”
“最高指挥官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怎么不去拉关系啊?”
“小艾。”倪松拉过妻子,指向头顶的摄像头,“你看上面,别惹事。”
“我一没犯法二没杀人,正统良民一个,现在无缘无故被关在这里,难道连话都不能说?哪来的道理?!”
“田艾珺,你攒点力气吧,你不觉得坐在地上很冷吗,这海绵垫子看着厚,一压就透。”苏挽冷眼瞧着斜对面的苏晴姐弟和宋华,还有几个没见过的住户,“你就不担心这隔间里藏着一个杀人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