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痛快的发泄和出逃,大概就是今天晚上!她几乎疯了一样拉着薛沉铭往他停车的地方跑,完全无视紧跟其后的陈颖,她甚至懒得想陈颖今天晚上会用什么恶毒难听的话向薛源报告——管他呢,谁让他先派个人过来恶心她的!
然后他们一路驱车,驶向G市郊区的一座高山上。 无弹出广告文本小说站薛沉铭放缓车速,沿着盘山公路慢慢行驶。前排车灯直直地打在深夜空寂无人的马路上,路的两旁是漆黑鬼魅的树丛。薛沉铭一路上的心情都很好,嘴角浮现慵懒散漫的笑意,整个人从侧面看上去,像个温柔高贵的王子。薛清安把头靠在车座上,裹着薛沉铭的黑色外套,静静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
他们的车子最后停在山顶的观景台旁。薛沉铭熄火停好车后直接打开车门,绕过车头,非常绅士地替许清安打开车门,伸手到她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清安抬眼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下,这种无聊幼稚的戏码,于是她打掉薛沉铭的手,自己下车,慢慢地走到山顶观景台上。
夜晚山顶的风很大,清安里边只穿了一套睡衣,外边套着薄薄的外套再加薛沉铭的西装外套。凉飕飕的大风朝她迎面扑来,清安下意识地裹紧衣裳。反观薛沉铭,虽然他只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衣,但是却仿佛不怕冷一般,怡然自得地把双手插在西装裤里,有条不紊地跟在她的身后。
“这里景色不错读书阁?”走到观景台边缘的铁护栏旁,薛沉铭忽然开口。
“嗯。”许清安紧紧地盯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如实回答,“罢了。事实上,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很用心地帮薛沉铭准备过生日,“如果今年你的生日在国内举办,我会精心帮你准备礼物。”
算是我的歉意。清安偷偷在心里补充一句。
“那个时候我只是薛家卑贱而不得宠的小少爷,连薛家的下人都瞧不起我。整个世界也只有你对我最好。”薛沉铭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那时候的我简直幼稚得可笑,居然妄想苟且偷安地活下去,甚至幻想有一天老爷子不在了,他们会大发慈悲把我赶出薛家,可没想到最早死去的竟然是我那恶毒的后妈……”
清安听到薛沉铭这样形容薛然的生母,有些恼怒。她想驳回去,可是一想到薛阿姨以前对薛沉铭所做的种种,忽然觉得说不出话来。薛阿姨在对待薛沉铭上欠妥,所以薛沉铭有权利不去原谅她;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薛阿姨却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母亲,至少她对薛然对清安都非常慈爱可亲。
这或许就是人性:人都是极端自私的,会对自己深爱的人极端的宠爱,也会对自己厌恶的人极端的仇视。不能单纯的评价薛阿姨好或者不好,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干净无私得就跟圣母玛利亚一样,包括她、薛沉铭、薛源、老爷子、马乔……
“我也在想一件事情,”许清安转过头对薛沉铭淡淡地微笑,直到他不解地转过头望她,清安才淡淡地开口,语气冷清,“以前我觉得你读书阁,是一个特别和顺善解人意的人,怎么出国说出口。因为对方曾如此重视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甚至以前每一次她和薛然吵架后都是他主动过来安慰她。可是过去的二十几年,她眼里除了薛然根本没有别人,她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薛沉铭的感受……
“对不起,”清安愧疚,“我想今后我会好好的把你当做朋友,会努力试着信任你……”
“谢谢。”薛沉铭微笑。
******
【有话要说】
简树:薛沉铭乃个腹黑!乃就是装可怜博取同情!太过分太卑劣了……
薛沉铭笑而不语。
许清安:……又被算计了。
简树:摸摸,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写如此腹黑的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