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灵会校园内无数烛火亮起微光,此时已是6.7惨案的第三天,但悲伤没有远离反而越演越烈,就算是夜晚,也有无数恸哭在灵会徘徊。 首发--无弹出广告
灵会湖已经戒严,始终有相信自家孩子还活着的家长想潜进去寻找,下去的人都没有再上来,政府三令五申,民众依旧不改,但灵会湖太大了,上万公里的边界不是轻易能防得住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走在灵会空荡的校园中,他手中提着白惨惨的烛火灯笼,每走一步,烛火都会晃动一次,明明灭灭的火光照应他的身影,远远看去,仿佛有无数个模糊地影子跟在他身后,仿佛排着队一般有序,一个脚步,无数个脚步,一个脚印,无数个脚印……
空明乡仍旧套着他那一身黑斗篷让人,就像无数来灵会追悼的普通人一般,在人群外一个人走着,最后停在湖边一个无人的角落。
灵会湖有大江之水注入,并不是死水,就算三天前的惨案太触目惊心,按理说,到了今天湖水也该自净得差不多了,但现实却是灵会湖水颜色越来越深,黑得越发浓郁,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无底的坑洞,一个未知的深渊。
空明乡站在湖边,目光深远地看着夜色中朦胧的万顷湖面,湖底纠缠的灵魂被浓浓的黑色丝线束缚,侵染,已慢慢变质成另一种生物。
空明乡苍白的手从斗篷下伸出来,覆手,掌心对着湖面,手指.xzsj8.轻晃。
仿佛听到了空明乡晃动的旋律,慢慢地,湖面散逸出的黑色丝线缠了上来,状似亲昵地绕在空明乡指尖,越缠越多,使得空明乡的手指.xzsj8.泛着若有若无的黑色荧光。
随着缠绕的黑丝变多,湖中仿佛黑云凝聚的能量层也波荡起来。
空明乡脸色微显凝重,深呼吸,翻掌!
哗——!
霎时,无数常人看不见的黑丝在空明乡掌间一颤,空明乡翻手的动作虽小,但对这些黑色丝线的影响却颇大。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些黑色丝线,就会看到这惊艳的一幕,那纠缠在一起的黑色丝线,仿佛一条黑色的长龙,头部亲吻着空明乡的手臂,尾部随着空明乡手的动作翻腾而起,甩向天空!
湖面莫名泛点浪花。
空明乡脸色微缓,轻轻抬手一拖,缠在他掌间的黑色丝线突然断开,轻飘飘地升腾起来,不断向上,带领着更多的黑丝飘向天空,头尾相应,慢慢,慢慢,缠到云层中……
“成功了~”空明乡呼了口气,顿时恢复了常态,唇弯弯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杰作,片刻后转身离开,背后映衬着无数向天空飞腾的跃空黑鲤,跃出龙门到云中化作黑龙。
天空中,无数透明的轻云渐沉,变黑,连成一片。
一道惊雷闪电陡现,噼咔——!艳如游龙舞空。
天色瞬间阴了下来。
空明乡收手抄着斗篷下的口袋,踩着他一贯的飘忽步伐,脚步一下轻一下重,摇摇晃晃地走在灵会夜晚的万千烛火之中,嘴里轻哼着幼时妈妈唱的催眠曲,空灵动人,却带着彻骨的阴寒。
·
识海中震荡让宋卿辰一时无法从昏睡中清醒。
精神力每升一级,都会比前一级翻十倍,宋卿辰虽然能通过他独特的同步模拟能力,控制8级拟影武士,但要将拟影武士还原成庞大的精神力,控制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无数的精神力汹涌在宋卿辰的意识海中,翻腾不休,惊涛拍岸,几乎要将宋卿辰意识海中的核心岛压垮。
宋卿辰在睡梦中皱着眉,头疼欲裂,很不安稳。
不知翻腾了多久,宋卿辰终于察觉到这样不行。
噼咔——!
意识海中的雷云闪电乍起。
因为8级的精神力在宋卿辰识海中翻搅了两天,连带的识海上空的雷云也在风暴中越渐密集起来,原来只有几片的雷云,如今变成十万大军。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
雷电在宋卿辰的识海中密密麻麻地轰击着,成阵成林,在宋卿辰识海中闹腾的异种精神力很快被打成粉碎,化作点点片片,温和地补充到作为精神异能中枢的核心岛上。
核心岛剧烈地震荡着,轰轰然,嗡嗡然,边缘不断在崩解,然后聚合后变得更宽阔。
核心岛中的大树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出新芽,谱唱生命的礼赞,无数的金色光弥漫在识海中,沐浴其中,宋卿辰连灵魂都变得暖洋洋的。
宋卿辰觉得自己似乎被拖了起来,轻飘飘的,游荡在无尽的虚空中,身周似乎有星星点缀的河流,任他徜徉玩乐。
突然,宋卿辰觉得身体一重,似乎被什么东西拉了过去,无数的黑影缠到他脚下,黑色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缠住了天空中的云,黑云逐渐连成片,将宋卿辰的视线遮挡。
宋卿辰感到身体不断下降着,他感到身周到处都是黑色的丝线,这些黑丝让他有种沉重的感觉,很压抑,心绪起伏。
顺着这些丝线宋卿辰梭巡过去,他看到了黑汪汪的纠缠着无数冤魂鬼脸的黑水,和那水边静立的少年,那是,空明乡!
宋卿辰霍然惊醒,意识顷刻回归,他一下坐起身来!
“咚!”
一声巨响!宋卿辰捂着自己的脑门倒回去,疼得他咬牙切齿。
该死的,哪个混蛋把他关在了棺材里!
当然疑惑只一闪现宋卿辰就锁定了目标,这棺材不就是他在空明乡家里睡过的那台吗!
宋卿辰把棺材盖推开,恨恨地扔掉身上的小百花,踢开被当做抱枕的金镶玉骷髅骨架,揉着通红的脑门阴着脸爬出来,坐在棺材盖上醒神。
阴暗的房间突然一亮,房间的大门打开了,斗篷空明乡出现在宋卿辰的视线中。
空明乡惊喜道:“阿咧,卿卿你终于醒了,好高兴~”
宋卿辰眯着眼看空明乡,不说话。
空明乡奇怪道:“卿卿你在看什么?”
宋卿辰收回视线,有些迷惑地道:“没什么,我刚梦见你去干坏事了。”
空明乡刷一下凑到宋卿辰面前来,倾身挨近,语气荡漾地道:“好开心~卿卿你居然做梦都想着我,不亏是我的知己。卿卿梦见我干了什么坏事?说给我听听嘛,如果还没干,我立刻就去补上~”
宋卿辰:……
宋卿辰伸手,狠锤了空明乡的脑门一下,咚,敲得还挺响。
空明乡“阿嗷~”一声,委屈道:“卿卿,痛~”
宋卿辰鄙视地摇头:“你这是典型的三观不端!想我当年,**思想,红旗下成长,爱国爱民爱社会,多根正苗红。再看看你!”
当然后来世界末日后他就长歪了,不过这种事他会告诉空明乡吗?当然不!
空明乡听得眼晕,挠挠斗篷:“卿卿,你说你爱国爱民爱社会?”
宋卿辰毫不脸红地点头。
“哦,那我也爱国爱民爱社会吧~好像挺好玩的。”空明乡呵呵笑。
宋卿辰:……
宋卿辰:“对了,我怎么在你这,那天后来怎么样了?韩于飞他们没事吧。”
空明乡拉下嘴角:“卿卿真过分,你都没有问我,只问韩于飞他们,我会诅咒他们的~”
宋卿辰默了一下,淡定道:“你比他们都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
空明乡扑上来:“知己啊!卿卿,我们竟是如此的心有灵犀,如此的心心相映,人海茫茫中,我怎么就认识了你呢~我要给你一个爱的亲吻。”
宋卿辰一侧身,激动扑来的空明乡一头扎进打开的棺材里,宋卿辰想都没想伸脚一绊,空明乡扑腾着脚,整个人都翻进了那堆微带露珠的小白花里,斗篷歪了下来,露出了空明乡精致美丽的脸,宋卿辰一时很想用人比花娇形容此时的空明乡,但他不会怜香惜玉的。
咔——!
宋卿辰:让你把我放在棺材里!
宋卿辰合上了棺材盖,将空明乡关在紫檀木棺材里,自己坐在了棺材盖上,然后心情颇好地敲敲棺材盖:“你现在可以说了。”
空明乡凄凄切切的声音从棺材下面传上来:“卿卿~你欺负我。”
宋卿辰抱着手臂坐在棺材盖上,悠闲道:“没有,喜欢你才跟你闹着玩,不然我都不会理你。”
空明乡:“真的?”
宋卿辰:“当然。”
空明乡抱着骷髅在大棺材里滚动:“卿卿~你把棺材打开,我想看着你说话。”
宋卿辰拒绝:“我不想看着你说话。”
空明乡伤心地一口咬在骷髅头的金脑袋上。
宋卿辰:“你天天带着黑斗篷,我都看不见你的脸,这样都看不见最公平。”
空明乡继续抱着骷髅在棺材里滚动:“卿卿~你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