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之夜,朗月当空,冷风飕飕如饿狼扑食直冲大地而来,像是要把这漫山遍野的洁白抽碎了才好吞进嘴里似的。 首发--无弹出广告人们早早躲进温暖的帐房里,生炉火而眠。
月光下的蒙古大营,值夜的兵士打着火把穿梭于各帐之间,没有人因为天气严寒漫不经心,皆是一副愈难愈勇的坚定神情,一丝不苟。更别提明日便是拟定的攻城之日,必须保证出征前大家都能睡个好觉,养足精神以奋勇作战。
“哒……哒哒……哒……”
睡梦里的西州宣抚使沈禅那翻了个身。
“哒……哒哒……哒……”
睡眼朦胧的沈禅那似乎听到了些什么,她微微睁开眸子,一脸困倦地等待马蹄声继续出现。
可偏偏越仔细听,声音就没了。或许是过路的兵将吧?沈禅那想了想,便又合上了眼。
不眠不休赶了三天的路,沈禅那早觉着身子骨散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有什么比好好睡上一觉更为重要呢?她提了提被褥,将它拉至耳边。
“哒……哒哒……哒……”
相同的马蹄声再次出现,这声音明明在自己的帐篷周围,如果只是过路,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响起呢?如果是来找自己的,为什么前后三次都绕着帐篷,却不禀报?
又困又累的沈禅那暂时无心睡眠,她要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否则马蹄声还有可能继续响起,自己这一夜再也别想睡好。
她摸了摸搭在榻边的衣服,正欲一件件穿戴整齐,忽然,一串磅礴之声像是泄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又如肆虐狂风,呼啸而过。
如此密集的马蹄声?
是郭虾蟆?会州一个破败孤城,他怎有勇气破城而出?
那只能是自己人?大半夜不睡觉,是要做什么,有战事?
难以解答的疑问,令她更加麻利地穿好衣服,生怕迟了就什么答案也得不到了。
披上斗篷的沈禅那,骤地掀开帐帘。天将拂晓,人头攒动。果不出所料,大营在调兵遣将。
听身后的蒙古包有动静,专守帐外站岗保护特使的蒙古兵士往后一瞧,见沈禅那伫立帐外。
蒙古兵小跑过去,充满歉意道:“特使醒了?惊扰特使了。”
西州宣抚使沈禅那不理他的客套,她关心的是眼前发生的事。
“这是要攻城?”她道,“不是商议好明日正午再图进攻么?”
蒙古兵解释道:“元帅说,要来个突袭,等不及天大亮。我们在会州安插了眼线,焉知金人在大营没有内应?”
清楚按竺迩要做什么以后,沈禅那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没了声音。
战场的事不由她操心,她需要操心的只是这场战的结果罢了。
“方才是不是有人在帐外骑马踌躇?”沈禅那再问。
“元帅骑马来过,前后绕了三圈。或是有事找特使吧?正当我们要上前询问,元帅却策马离开。就在刚才。”兵士禀明原委。
沈禅那心中有了数,她抬头看看天色,东方一抹白若隐若现。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