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晚上,洛寄与丛慧看了电影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电影院离家大约有两公里左右的路程,洛寄本想打车回的,可丛慧却有不同意见:她要走回去。想着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洛寄也就不和她争了,毕竟两人内息深厚,不畏南方冬季的那点儿湿寒。
年节左近,这么晚的时候路上已经很少行人了,丛慧撒欢儿一般的跑前跑后,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笑的什么。洛寄稳稳当当地走着,看着乐淘淘的丛慧,不时的便有微笑绽出。重返人间的感觉,的确很好。在玄雀界的十多年里,何曾见到丛慧这样开心过?走了四?”
那人一窒,显然没料到会被反问一句,略一沉默后他应道:“我叫王如山。”
“哦,王如山,你们追我干什么呀,知道那不是公园我就马上走了的,又没偷东西。”
“既然没偷东西,你为什么跑啊?”旁边另一个人忍不住开口了。
黑衣姑娘白了他一眼:“你们一堆大男人追过来,人家一个女孩子,不跑怎么办啊?”
那人挠了挠头,转眼看了看王如山,却不知道再怎么说话了。
王如山咳了一下:“姑娘,有客人上门,身为主人没有好好招待,感觉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我们来是想请姑娘回去继续做客的。”
“不用啦不用啦,已经很晚了,妈妈还等着我回去呢,谢谢你的好意,改天有空了再去做客吧。”
黑衣姑娘说完这话,移步向王如山走去,走了两三步后不得不再次停下了,因为王如山等人根本没有要让道的意思。
“麻烦你们让一让好么,我真的该回家了,再晚妈妈会骂我的。”
王如山没有应声,许是考虑到这么说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一挥手,与其余七人一起向那姑娘逼了过去。
黑衣姑娘退了两步,喝道:“你们八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孩子,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啊?”
八人脚步一顿,其余七人齐刷刷地看向了王如山。王如山略一沉默,道:“你们散开,各守方位,我来。”
其他人似松了一口气,各自散开,所站方位却是封死了黑衣姑娘的所有去路。
那姑娘也知道动手已成必然,于是长鞭一横,做好了准备。
看到王如山离那姑娘越来越近,丛慧碰了碰洛寄:“要不要去帮忙啊?”
洛寄摇了摇头:“不急,什么事情都还没搞清楚,还是先不要掺和的好。而且那位姑娘随身带着武器,想来也有一定自保之力的,我们看一看再说。”
丛慧一想确实如此,于是和洛寄一起静静旁观。
王如山走进了黑衣姑娘身周两米之内时,那姑娘一抖手,手里的鞭子“呼”地一声向王如山的颈部卷去。早有准备的王如山一侧身避开了长鞭,旋身猛地踏前两步,左掌成刀劈向了黑衣姑娘握鞭的右手手腕。那姑娘轻哼一声,手腕一翻一转,长鞭如蛇般倒卷而回,鞭梢直奔王如山左臂。王如山侧移半步,右手划半圆成爪抓向那姑娘的左肩。黑衣姑娘缩身疾退,想要拉开与王如山的距离,王如山哪肯让她如意,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
看着二人缠斗在一处,丛慧轻轻碰了碰洛寄,说道:“看来那位姑娘很少和人打架啊,手握长鞭居然这么轻易的便让人近了身。”
洛寄“嗯”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若有所思。
又看了一会儿,丛慧突然“咦”了一声,说道:“你看那姑娘使的鞭法。”
“你也看出来了?和我们在玄雀界里学的第一套鞭法是一样的。只是火候不到,变招不够灵敏,不然早把王如山打趴下了。”
“你也别这么说,王如山一看就知道打架经验挺丰富的,常能料敌机先,预做准备,才能把那位姑娘逼得左右支绌。”
“嗯,不过我看那位姑娘所学毕竟还是更jīng妙一些,常有奇招应险,熟悉了王如山的打法后,也许可以转败为胜。”
“原来玄雀界里的武学典籍,也不是特有的啊!”
洛寄心中突然一动:“阿慧,在我们之前有那么多人进入过玄雀界,这位姑娘会不会和其中的人有关系?”
“嗯?”丛慧一怔,回过头来看着洛寄,略微一想也觉得大有可能,于是点了点头。
“进出玄雀界,总让我觉得摸不着头脑,我很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缘故,找到以前进去过的人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线索。”
“寄哥,我虽然也好奇,但这种灵异事件我觉得还是避而远之的好,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别的不要太在意好不好?”
洛寄看丛慧有些担心,于是一笑道:“好吧,我答应你,不刻意去做这件事,一切随缘。”
丛慧展颜一笑,转头再向争斗处看去,不由喜道:“寄哥你说的不错,王如山败了。”
洛寄探头望去,正见到黑衣姑娘一鞭抽中王如山左小腿,王如山踉跄后退,那姑娘却也不追,执鞭挺立原地。后面抢上两个人来扶住了王如山,疾声问道:“师兄,你怎么样?”
王如山微一摇头,道:“没什么,伤到了皮肉而已,过两天就好。”
两人探看了一下王如山伤处,见果然没有大碍,不由得同时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师兄你先歇息一下,我们去把她拿下。”
王如山急忙抓住yù要出手的两人,道:“既然已经输了,太过纠缠也没有道理,今天就算了吧。”
“师父外出,庄里留下我们照应,这位姑娘鬼鬼祟祟的必有所图,不问清楚了怎么行。”
“她甫一进庄就被发现,想必也没什么收获,如果有所图,必然会再来,到时候再做理会吧。”说了这话,王如山又放高声对那位姑娘说道:“既然姑娘不肯告知缘由,我又输了给你,今天便不再纠缠,姑娘请便吧。”
姑娘一喜,嘻嘻一笑道:“不好意思,打伤了你,不过这架不是我要打的,医药费我就不赔了,再见啦!”
黑衣姑娘举步向园外走,其它人果然不再拦阻,姑娘犹恐他们反悔,身形展开迅速离开了,洛寄拉了拉丛慧,悄悄地撤出十来米,然后循着黑衣姑娘的身影追去。二人跃出公园围墙时,正好看到黑衣姑娘在远处路口上了一辆出租车,长街之上,两人也不敢展示太过反常的能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姑娘扬长而去。洛寄与丛慧面面相觑一番,怏怏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