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晚上十点。
狂真跟着驹场利德来到了某座大型商场的角落。
现在的他全身已经焕然一新。
普通的灰sè卫衣,以及松垮垮的运动裤。
不显眼,却很干净。
“就是这里。”
驹场单调地吐出字句,用钥匙打开了上着锁的铁门。
房间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一些,昏黄sè的灯光显得气氛有些压抑。
“酒吧?”
空气中飘着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
狂真先是看了看角落的大沙发,再看像吧台---很难想象一座商场里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地方。
“欢迎”
是看见狂真进来了吗,从里面传来爽朗的男子声。
站在柜台旁的是个比狂真个子矮一些的,像是大学生的男人。轻佻的面庞,衣服是某个牌子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也松开三个扣子,露出了胸脯。
“我如约而来了,人才派遣。”
驹场朝这个脖子上挂着四台之外只有一个木质衣柜,床铺就是榻榻米。卫生间里的水管能用,不过洗热水澡的话,对不起,莲蓬头里能洒出的只有冷水。
处于二楼的这个房间出门右转就是消防楼梯,打开窗看出去是一片有些乱糟糟的停车场,这个地方平时噪音嘈杂,经常能听见邻居的吵闹声。
不过,对狂真而言,这些都无所谓。
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六天的狂真,身上的财产在二十万rì元左右。新的身份证已经到手的他其实没必要继续住在这个藏身处,不过他打算在熟悉学园都市的生活前再将就一段时间。
六天的时间里,他从人才派遣那接了三单任务。除了第二单触发jǐng报后,不得不毁掉追击他的八台蜘蛛机器人外都是悄无声息的解决目标。而且由于徒手解决追兵的夸张战绩,人才派遣在给予高评价的同时提高了任务的难度。
“嗯?有一个组织雇的狙击手今天被干掉了?”
狂真滑动着手机的屏幕,向下翻页。
“当一次狙击手观察员的啊?我是没关系,不过默契这种东西我是在不怎么擅长啊。”
。。。
---同一时刻。
“你不是喜欢单独任务吗,这么这次转xìng了。”
“。。。”
勉勉强强被雇来的狙击手砂皿致密为了赚生活费也只能闭口,不过在擦拭枪身上的灰尘的他面前,那女人还在继续往下说:
“而且,连那家伙的底细都不知道,你不怕被人才派遣卖了?你不知道信誉这种东西啊,就是用来。。。”
“。。。”
说话的是个高个子女人,比体格结实的砂皿还高,而且纤细,或许可以说是模特的体型。虽说是个相貌相当端正的美女,但她并不适合这个工作。全身上下散出太夺目的光彩,对藏身会造成很大妨碍。
藏身,并不只是指穿着迷彩服屏息藏在丛林中。
例如在大都市里狙击的情况,就要混在人群中去往高处,狙击完后再混在人群中离开。那家伙就是不适合这种事。
砂皿致密的同伴,史蒂芬妮·哥杰斯巴莱斯。
(不要做暗杀者了,老实站到舞台上不是更好。)
砂皿这么想着。
“嗯?砂皿,难道你在不爽?”
“。。。没有。”
砂皿低低的回应了一声:
“总之,这是人才派遣的建议---那家伙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他是这么说的。”
砂皿咔嚓咔嚓的重装着擦拭的很干净的枪身。
“你就真这么去?观察员什么的只会拖你后腿,像我这样的。。。”
史蒂芬妮不厌其烦地在砂皿耳边絮叨。
“下午三点和他碰个头,就三天后的任务还有些需要讨论的地方。”
“你是在无视我吗!”
史蒂芬妮气的有些跳脚。
砂皿再次回了句“没有”,咔嚓一声把拔出来的装置又装了起来,接下来向瞄准装置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