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器官,比我的心脏还重要,虽然我看不见它,但它确实在我的体内,因为有它我才能站的直,就算步履蹒跚也能笔直的往前走,如果我不去的话,它可是会断掉的,我的灵魂,它会拦腰折断的,比起心脏停止跳动,我更重视它——坂田银时。
被耀眼炽红火焰所映照的天道宫炎域的一条道路的尽头处,这是一处圣堂之内,在最zhōng yāng的银质水盘处,一团及其耀眼的火光闪烁着,很奇怪,明明看上去没什么,可是当近距离的接触后,才发现,那温度高的可怕,那并不是指**上的,而是指来自于灵魂的炽热,那是来自于古老魔神的意志。
一身红sè旗袍的夏娜静静站在银质水盘前,耀眼的火光照shè她的脸庞,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坚定,她看上去有些狼狈,好似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一样。
半响后,那雄雄的烈焰中,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好像已经过了及其漫长的岁月一般,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一样:“很好,夏娜,你已经击败了天目一个,拿到了贽殿遮那,我对你考验你已经通过了!”
“那么现在,名为夏娜的少女啊,你愿意和我天壤之劫火,亚拉斯托尔签订契约吗!”
天壤之劫火,天地间最强的魔神之一,在万年前被炎之帝君雷洛所镇压在圣堂中,并且等待着有缘者来获取他的认可。
如此强大的足以让世界都颤抖地存在主动承认了夏娜,按理说常人应该是很开心的才对,但是夏娜却低垂着头,她并没有伸出手来去触碰一直以来那么殷切期盼的火焰。
她望着自己手中的太刀贽殿遮那,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但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亚拉斯托尔,把你内心的秘密告诉我吧!”
天壤之劫火,亚拉斯托尔沉默了,他感觉到少女在微笑。
“或许,我们都不擅长隐瞒心事,彼此明明心知肚明,却一直装作不知情。”
“告诉我吧!”
少女斩钉截铁的声音回荡着。
半响后,亚拉斯托尔终于开口了:“.....我的火雾战士‘炎发灼眼的讨伐者’有个秘密。为了能够让身为魔神的我不受现世的影响而发挥全部的实力,才能够使用的秘法天破壤碎……”
“那么身为容器的火雾战士会死亡吗?”少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的!她最后就是选择了这样....”并没有想到隐瞒,亚拉斯托尔只是表示肯定,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历代被其所认可的火雾战士在签订契约前都是知道这点的,例如上代炎发灼眼的讨伐者就是这样逝去的,漫长的岁月,亚拉斯托尔已经见多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了,他....早已麻木了。
“....那么你是说,上代的讨伐者,银时界王的妻子,九阶巅峰的火雾战士,玛蒂尔达·圣米露就是因此而逝去的吗?”夏娜问道,她从小就被教授了各种关于火雾战士的事情,也包括一些从前的历史。
玛蒂尔达·圣米露,她是和界王坂田银时,维影、朽木白哉等人同一时期的火雾战士,也是公认的最强女xìng火雾战士,同时也是坂田银时最最深爱着的妻子,可惜她在百年前与使徒的大战中阵亡了。
这就是夏娜对这个人所了解的一切,有些还是维影偶尔和她诉说的。
只是她没想到,玛蒂尔达是天壤之劫火的契约者,而她是因为发动天破壤碎而死去的。
“.....是为了火雾战士的使命吗?”夏娜问道。
“没错!”带着宛如悲伤自身一般的语气,亚拉斯托尔表示肯定。
“我的火雾战士的使命,除了为使命而活,同时也包括就算在必时刻使用这个秘法也完成使命的死亡在内。”亚拉斯托尔如此说道。
“我们将原本理应有其他选择的人引导到这个命运……不,只显示一个,并把其他隐藏,牢牢将之捆绑在我们希冀的命运……不是别的,正是我们的爱。”
“我知道,你们并没有隐瞒对不对?我也很喜欢你们,每个都喜欢。”
“而且,亚拉斯特尔你一定很讨厌使用这个秘法对不对?”
“相信那也是圣米露自己的选择不是吗?银时界王也会理解的,他不会怪亚拉斯托尔的,不是吗?”
“每次他们告诉我关于炎发灼眼的讨伐者的故事时,总是非常开心,非常快乐……可是,感觉又非常悲伤。”
一连贯的话,每一句都让亚拉斯托尔无言以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好高兴……不过……”
“我还是会选择这条路的!”少女挺起胸膛,勇敢的面对着天壤之劫火。
亚拉斯托尔有些恍惚,在他的记忆中,那个强势的女人当时也是这副神态的。
这两人好像啊.....
亚拉斯托尔不禁想到。
“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打退堂鼓,我明白这也是‘身为火雾战士的本分’。至于我的秘密,是比这一点更为前提的部分。”
“什么?”
“因为我一直对于火雾战士所谓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所以与‘红世使徒’战斗的这个大义名分感到无法理解。”
“……是吗?”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我自行判断,自行决定。否则,我无法奉献出自己一生的全部。因为到头来需站稳脚步、勇往直前的毕竟是自己。”
“是吗?”
少女的语气逐渐转为强硬:“今天,在这里我看见了虚幻的红世使徒,我终于确定了。他们的确如同亚拉斯特尔你们所说,是恣意扭曲这个世界的人。也了解到能够与之相抗衡的只有火雾战士。”
“是吗?”
“亚拉斯特尔,对不起,我是个坏孩子……不管大家是多么爱护我,不管我是多么喜欢大家……只我觉得很讨厌,就绝对不会去做。我是个非常、非常坏的坏孩子。”
火焰摇曳着,仿佛透露出魔神的内心一般,微微颤抖。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少女可以感受到这个想法,不过,她却没有在意这种东西。
就这样,名为夏娜的少女,她起身来,直面着天壤之劫火。
接下来,少女使劲握紧不知不觉伸向炽红火焰的手。
“伟大的‘魔神’——‘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
合约开始签订。
“向你的大业致上敬意,以吾身为器显现力量,共同实践火雾战士应尽的使命,直到生命终结为止。”
少女握拳,进入炽红的火焰之中。
银制水盘“凯那”上方猛烈燃烧的炽红火焰之中,浮现出两手伸展开的,双眸紧闭的少女。
火焰冷不防地流向少女。
身为人类必然产生的失落感袭向少女。
——烧得一干二净——我的体内就是一切——从体内向外扩展的事物就是一切,那庞大的,非常庞大的事物,就是一切——
身躯没有膨胀,也没有燃烧,只见火焰持续被吸入体内。
不断流进吸进的火焰也就是亚拉斯特尔……(——居然……)
对于少女容纳自身的容器惊人之广大宽阔感到错愕不已。
(——居然会如此宽阔——这正是最适合容纳我“天壤劫火”的“王者之身”的——“崇高之人”——)
少女终于感受到自己原本形同空壳一般的体内涌现一股莫大的力量。从指尖甚至是每根丝渗透到自己全身,逐渐填满庞大的热能与力量,那正是火焰。
(——亚拉斯特尔——是你吗——真的——真的是非常灼热的火焰——这就是、这正是所谓的“天壤劫火”!!)
时间只有仅仅数秒,然而火焰的洪流却好似几乎将天地一同燃烧殆尽。
一切在突然间结束了。
闭着双眼的少女降落在火焰消退的水盘上。
充满光泽的长发燃烧着。
不,是熠熠闪亮。火粉飞舞的炽红sè。
接着,两眼睁开,同样的炽红光芒充满了瞳孔。
这正是“炎发灼眼”。
身为“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的火雾战士“炎灼眼的杀手”的证明。
当火焰完全进入少女体内,圣堂内部只残留着炽红的光芒。
静默降临的圣堂之中……
“呼————————”
成为唯一一道光源的少女深深吐露一口气。
“——你可以选定神器……”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少女以凛然的声音回复很早以前就已经准备好的答案。
“坠子,希望能成为你眺望外界的清澈眼瞳。”
“唔嗯……”
“嘭”的一声,少女眼前迸散出炽红火花,最后留下一条坠子。
宛若少女原本的瞳孔一般的黑sè宝石,交叉围绕着金环搭配银链装饰而成的坠子。
夏娜接过来并挂在脖子上。
亚拉斯特尔对着再次获得的容器——也就是在了解一切之后,决定并立誓将毕生奉献给使命的“为存在而存在之人”——开口说话。
带着骄傲与喜悦的口吻。
“欢迎来到修罗之巷,战斗之庭,我的火雾战士。”
面对这个殷殷期盼的声音,少女以简短的语气答道:“嗯。”
终于达到目标了。然而,这不是结束。接下来,就是“实现理想”。
我永远,随时随地保持符合心中理想的自己。
火雾战士,是的,我是火雾战士!
迈向荒野,丝毫不感到懊悔与羞耻。
将迈向荒野这件事转换成为一己的自信与力量。
“是的,这就是我。”
“欢迎你,‘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我是……”
“火雾战士’——炎灼眼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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