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龙见状,立马走了过去,“哟,少一个人啊?我来我来!”
白毛青年耸耸肩:“我无所谓!”
曹龙的对家是一个肥嘟嘟的中年妇女,她是楼下客家餐厅的老板娘,曹龙在她家吃过一顿饭,有点印象。上家是一个秃顶老头,在天虹商场对面做大生意,卖箱包!没错,就是那种门口一个大喇叭,里面单曲循环播放‘最后一天,绝对搬走,亏本大甩卖’的那种。白毛青年则坐在曹龙的下家,看着曹龙眼神闪烁。
秃顶老头与胖妇女正郁闷着。不管是谁,输钱的都想扳本,结果好端端的走了一个腿,三缺一了,想扳本都没有机会,还不好说什么,因为猪肉王子输钱是输的最多的。现在曹龙插进来凑个腿,当然没意见。尤其是秃顶老头,老怀大慰,非常热情的给曹龙散烟,口中连说:“烟不好,不要嫌弃!”
妈的,这种两块钱一包的烟肯定不好啦!曹龙差一点就破口大骂,知道烟不好还给我抽,还用语言僵住我,弄得我我丢也不是抽也不是,你不知道抽劣质烟容易患肺癌吗?老头看着曹龙叼着烟不点火,立马热情的伸过打火机,啪的一声将曹龙的烟点着。
曹龙哭笑不得,抽了两口,拿完了牌看了看,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口一张,长长的一截烟掉在地上,看着老头心痛的目光,生怕这老头还捡起来,连忙伸脚踩住烟头跐了跐,装作看牌,不理会老头。
牌面还不错,上牌也挺快的,曹龙很快就叫听,喊得那叫一个回肠荡气,飞沙走石,完全表现出了主人的后现代抽象野兽派风格,小小的麻将馆里面十来个人都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曹龙也是没有办法,不吼这么大声,怎么好掩饰自己释放当头棒喝这种仙术呢,尽管已经刻意降低这种仙术的效果,但刹那间的失神是肯定有的,不喊这么一句,会被人怀疑的。
所有人这么一怔的功夫,曹龙已经抓住了白毛青年拿牌的手腕,站起来用力一提,白毛青年的手立马被曹龙高高抬起,掌心对着众人,果然,除了手指上拿了一张麻将牌以外,手心里面还夹了一张麻将牌,由于吃痛,白毛的手掌一松,两个麻将牌就掉到了桌面,不过,麻将馆里面的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手心的牌。
原来是偷牌!众人哗然。
尤其是秃顶老头与客家餐厅的胖老板娘,更是激动不已。老头横眉竖目,破口大骂,口沫横飞。而胖妇女楞了一下以后,拿起自己的坤包劈头照脸的朝白毛青年打过去,一边打一边骂:“叫你出千!退钱!叫你出千!赔钱!”
白毛青年的右手被曹龙紧紧抓住,完全不能动弹。只能奋力挣扎着,原本淡定的神情也被一脸的凶悍代替:“放开我,你这个死胖子!”挣扎一会完全没有效果,就好像一只大象不小心踩住了猴子的爪子,猴子呲牙咧嘴的威胁着,而大象,则一脸的洋洋得意,四处张望。
白毛青年挣不脱曹龙的控制,转头恶狠狠的跟胖妇人说道:“你再打,老子等下要你死!妈的!”
胖妇人闻言一怔,口中虽然还在骂骂咧咧,手上却停了下来,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惧意,对啊,搞不好这家伙是黑社会的。
“呀!你一个反面人物还这么神气?”曹龙很是奇怪。
“阿龙,行了,看上去他背后应该也有来头,别把脸皮撕得太破了!”阿珍附在曹龙的耳边轻声嘀咕:“我已经打电话给阿昆了!我们交了保护费,他们就得把这个事情摆平!”
果然,门口一阵喧哗:“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在我大飞的地盘上出千?”门口涌来一群人,当先一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短裤背心,脖子上面小指粗的金项链,金链子上吊了一个玉坠,不是观音也不是佛,而是一个龙形玉坠,栩栩如生。身后跟着阿昆以及四。眼中的凶悍却是一点都没消失。
“狗屁!”大飞想再来抽上两记耳光,看了看远处人群,觉得不是很妥当。松开手用力一推:“你说不说?”
白毛青年被推得坐在地上,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脑袋四处张望。,似乎看到了什么,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大飞,呸了一声,吐了口带血丝的吐沫,说道:“既然你们要找死,那行……我带你们去见他们,我们就约在南洋仓库!”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飞挠了挠自己铁青的头皮,咒骂了一句,左右张望了下,低声跟阿昆说了几句什么,掏出一个电话走出门外。阿昆咳了下:“阿珍,这事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们先带这家伙出去!待会要是有jǐng察过来。你就自己应付下。”
阿珍点点头,表示明白。
阿昆让两个小弟把白毛青年架起来,招呼曹龙:“阿龙,这个事情还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放心,没事的,万做个证而已!”
曹龙是谁?正愁没热闹看呢,闻言立马一口答应。
跟着阿昆等人来到一个工厂仓库前的停车坪,阿昆等人二话不说,对着白毛青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根本不管他口中大呼‘等一下’,打累了几个人就凑在一起点烟抽,曹龙一旁赞叹不已,混黑社会就是快意恩仇,瞧这一通小拳揍完以后,烟抽得那叫一个惬意,深得‘事后一支烟’的jīng髓。
过了会,大飞又带了四五个人过来,一个个手里拎着棍子钢管等东西,其中一个跟先前几个人打了个招呼,手里拎的那个旅行包扔在地上,传来一阵铁器落地声。
“每人拿一根的!”大飞随意的挥了挥手,转过头来皱着眉头跟阿昆说道:“阿昆,事情有点不对头。我叫阿荣过来,阿荣接了电话以后有些不对劲,而打电话叫其余的兄弟,要么就是没信号,有信号的也都支支吾吾的。”
阿昆看了看跟着大飞过来的几个汉子,除了拎东西的张大炮认识以外,其余的四个人都不认识,疑惑的看着大飞。
“这几个人还是我找豪哥借的!我看事情有些不对头,我就给豪哥打了个电话,在这附近只有这么几个兄弟,就先叫过来了!”大飞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钢管,四处张望了一下:“狗rì的,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心里总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