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卷二 第一节
作者:梳雪      更新:2019-07-19 20:33      字数:3277

树叶绿了又黄,时间一晃,四年就这么过去了。

在前几天,艾文在林简和费席安的陪伴下度过了自己七岁的生日,这也预示着他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任性调皮,也该承担一些生活的责任了。

对此他感到有丝淡淡哀伤,小时候他总盼着长大,可现在还没真正长大他就发现这并不美好。

他不能无忧无虑地整天玩耍,取而代之的是跟着林简和费席安学习枯燥的知识与辛苦的狩猎;他不能再仗着年纪小对费席安的管教视若无睹,现在只要他一无理取闹,费席安直接把他抡起来狠狠打屁股,直到把他的屁股瓣拍得通红,就算他又哭又闹也无法让他手下留情,林简还会在一旁“幸灾乐祸”;他不能再···

唉,这可能就是林简常说的成长的烦恼吧,艾文咬着碳笔胡思乱想着。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一根木枝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顶,唤回他的注意力。

他把嘴里咬着的碳笔拿到手上,撒娇般地朝面前叉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林简傻笑。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在对着人撒娇时更加可爱,林简往往会对这样的他更加宽容,不过这招对费席安就不怎么管用了。

果不其然,林简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这页掀过去,手上的戒尺方向一转,重重打到艾文面前的青石板上:“这几个字是昨天早上我教你认的,怎么你到现在还认不全?这就算了,还都写得歪歪扭扭的,我不是手把手教你写过一次了吗,那时候不是写得挺好看的吗?”

艾文把笔放下,双手一摊,往后一靠,状似无可奈何地说:“林简,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一拿笔手就抖,就是没办法把它们写得好,还有,这字长得都一模一样,我能认出几个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好。”

“你就会找借口,要是多练几次能写成这样吗?”林简把他歪下去的身子板正,手把手教他再写了一次,“记住,写字的时候腰身要坐直,要不以后会弯腰驼背的,还有别越写头靠得越近,要不然小小年纪就会得近视眼的。”

“哦,我知道了。”艾文打起精神,顺着林简的手劲一笔一划地写着。

“林简,我饿了。”刚进入状态,艾文又开始找事了。

林简翻了个白眼,深深吸了几口把心中的郁气压下,尽量让自己的口气不那么差,强撑笑颜道:“不是才刚吃过晚饭吗?我还给你榨了杯果汁,这才过了多久,饿个毛线啊。”

艾文撇撇嘴,只好继续写着,突然又问到:“林简,为什么人会饿呢?如果一直饱饱的就不用吃东西了啊。”

林简仰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艾文你想,如果人一直都是饱着的,那再吃东西不就会撑死吗?世界上有很多好吃的你都吃不下了,不是很可惜吗?所以我们会饿,这样才能吃更多好吃的。”

艾文恍然大悟,撑着头若有所思:“哦,原来是这样啊。”

洞穴深处传来低沉的嗤笑声,仿佛是在嘲笑林简这种哄小孩的行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带孩子这种累活都落在她头上本来就让她火大心累了,里面这个闲人居然还幸灾乐祸,真是···

林简想回头啐他一口,可一想到现在他们还在冷战,一开口跟他主动说话不就输了,她就把憋着的怨言都咽下去了,低头继续“精神折磨”艾文小朋友。

看着那些像乱爬蚯蚓一样的快辨认不出的字,她瞬间明白为什么世界上大多数妈妈对着自己的孩子时总是容易发火,连她那个说话低声细语的小母亲在教她写字时都曾气得大喊大叫的,当时她还嫌弃她大惊小怪不够耐心,现在自己经历一次才知道养孩子有多不容易,光教读书识字就已经是件苦差事,能把一个和柔温顺的淑女活活逼成泼妇。

如果以后能再见到她,她一定要跟她道个歉。

磕磕碰碰地过完艾文晚间的作业时间,林简松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温水,因为灌得太猛被呛得直咳嗽。

就在她抚着嘴缓和喉咙传来的瘙痒感觉时,眼前出现了一条毛巾。

林简抬头,看着费席安含笑地站在她面前,拿着毛巾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水痕,轻声责怪道:“喝那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林简接过他递给自己的毛巾,还是不理他,但态度好了些。

今晚的夜色很好,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睡觉,而是搬上自己的竹椅到外面赏月。

今晚是不常见的满月,月亮圆盘似的挂在高空,发出幽幽的皎洁光芒,原本是很美丽的景色,不过诡异的是,他们在那里坐了很久,过程中月亮没有被一片云遮挡过哪怕一刻的光辉。

这会儿气氛很好,艾文的求知欲又上来了,他指着天空的月亮,问道:“林简,为什么月亮有时候是圆的,有时候又缺了一角啊?”

“其实它不是缺了一角,只是变瘦了而言,就像人一样。你还记得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吃多了就长了很多肉,后来一减肥又苗条下来了,如果月亮变圆了说明它最近吃多了,如果只剩一角,说明它正在减肥,懂了吗?”林简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胡说。

艾文点了点头,豁然大悟,丝毫没有去怀疑林简的说辞。

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指向圆月的姿势,林简见状,抬手把他的手压下来,艾文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迷惑不解地看着她。

林简弯腰把他从椅子上抱起,看似严肃地告诉他:“艾文,满月的时候不能拿手指着月亮,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月亮上面住着一个专门偷小孩子耳朵的妖怪,如果你指着它,很容易就会被他盯上,耳朵会不见的。”

“什么?!”艾文张大嘴巴,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它会掉下来,可马上又意识到不对,“那我刚才也有指着,怎么我的耳朵还好好的?”

“那是因为刚刚妖怪没有注意到你,如果还有第二次的话,那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艾文不敢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脑补着自己耳朵不见了的场景,霎时吓得瑟瑟发抖:“那我再也不敢了。”

林简轻怕这他的背,朝一旁的费席安露出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见对方因为自己的主动而灿笑,又把笑意给藏起来。

费席安苦笑,看来这祖宗这次是真的生大气了,看来要多费些力才能哄好她。

林简和费席安都是很实际的人,不太懂那些风花雪月、伤春悲秋的东西,说是赏月,可两人对着月亮看了半天心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若是换成一个心思敏感的人,在背井离乡之际看见这样的夜景难免有感而发,悲上心头,可他们没那种情怀,只是单纯享受这种安静和谐的氛围罢了。

很快,他们就收拾收拾回到山洞里去了。

艾文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一定要大人讲故事哄才睡得着,就在他四岁时,费席安做主让艾文和他们分开睡。

孩子总不能赖着家长,这样永远都长不大,何况他和林简晚上有些私密事,和艾文睡得太近也很不方便。

艾文倒是没有对林简和费席安隔开他睡在一起的事感到不平或者奇怪,他们在他心里就像父母一样,爸爸和妈妈本来就应该一起睡的。

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落实起来就没想象的顺利了。

像幼儿刚断奶时一样,艾文在起初并不接受这种模式,两边没有大人的守护,他无法安心入睡,而且经常半夜吓醒,然后瑟缩着躲到林简和费席安中间。

好在林简在这件事上和费席安想法一致,也没有因为艾文的种种无助举动而改变主意,一段时间后,艾文总算是完全适应了,恢复到以前那种雷轰都不醒的睡眠状态。

这会儿也是,艾文躺在他的小领地上,明明前一刻还精神抖擞的,可头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过去了。

林简背对着费席安躺着,还把被子都扯到自己身上,大被蒙过头,大有一直冷着费席安的架势。

费席安滚到她面前,把她整个人连着被子抱住,脸贴到林简的右肩上磨蹭着,鼻尖微动,用力嗅着林简的体香,像一只急于亲近主人的小狗。

林简推不开他,可心里还憋着一口气,不甘这么乖乖地受压制,膝盖一弯,向上踹向费席安的胯部。

还好费席安眼疾手快,及时避开了这一攻击,他把下半身微微挪远,胳膊却越收越紧,抬头欺唇狠狠吻住怀里的小女人,直到把她吻得气喘吁吁,气力全无。

本来只是想小小惩罚一下林简过火的行为,可吻到深处自然而然就动情了,费席安转换姿势,把林简压到身下,唇舌在她的嘴间更深地探索。

林简被吻得晕头转向,反应过来才察觉到腰间顶着的气势汹汹的东西,她用力地挣扎,手也紧紧揪着费席安的头发,把他的头抬高。

费席安是不会强迫林简的,他顺从地从林简身上下来,但手还是箍着,力度保持在既不会弄疼林简又不容她轻易逃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