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默座下的自行车在飞驰，杨默也在看着悬崖的方向，怕是看漏些什么。

他之所以打开咒域，就是害怕方华已经掉下悬崖——这也是他最坏的打算。

“在哪里？快回忆起来啊，在那？你不是想起来了么？”杨默在转动他的大脑。可是因为遗忘太久的缘故？杨默并不能想起事情的细节。

“碰”。由于一心三用的原因，杨默终于出事了——光顾着想与看的杨默没看清地下的石头，撞了上去。

失去平衡的杨默摔下车，滚了好几圈的杨默被全是碎石的山路擦得全身是伤。不过这也是小事而已，最大的问题是，杨默的车也摔下山去了。

“操！”杨默后悔自己这么鲁莽行事了。这山虽然不算高，但是只是走路的话，就算是走到半山腰也要花上半个小时。而且他还能感觉到，这咒域也不怎么完美，最多也就撑个十五分钟就失效了。

要是自己在这十五分钟内找不到方华，阵术破碎，历史将会再次重演！这也正是杨默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干，怎么又摔了一次啊！等等……又？”在脑海深处，某段锁链断裂，杨默也突然想起了一些细节：在那天，他是和方华一起骑下山的，而自己确没有把握好平衡，自己也因此摔车了。而就在旁边的方华也是躲闪不及，也被杨默绊倒。

就是这次车祸，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事故，就失去了他的自行车。

还有他的死党。

而且在自己的记忆中，所有的一切，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杨默赶紧跑到山边，看见了抓住了突出一小块岩石，和那充满着惊恐的表情。而那人的正下方三米处，则是一个斜的可怕的斜坡！

找到了！

“方华，快抓住我的手！”杨默迅速解开咒域，趴在地上伸出手，大喊道。

他也不知道这支撑着方华的这块岩石能撑上多久，可能随时会崩掉！

必须要有所行动！

“杨默？“方华对杨默的出现很是惊讶。“你怎么……”

“别废话，快抓住！”

方华内心深处的求生本能最终是占据了上风。方华空余的手借着腰力，一把抓住了杨默的手。

不过与此同时，支撑着方华身体的那块岩石碎裂了。

方华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撑点，掉了下去。而杨默也没能拉住方华，也被方华扯着，一起掉下了斜坡。

“啊！”方华惊恐地喊了出来。

“保住平衡，就快掉下去的时候，就抱住这些树！”杨默忍痛大吼。

八米，看起来好像不高，但也绝对不矮了。一屁股坐在斜坡上的杨默，差点痛到喊了出来。

不过万幸的是，斜坡还是有一点杂草，所以杨默与方华二人也没有受到多少伤。

二人在掉到斜坡时，重力与惯性使他们不受控制地加速滑下去。杨默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平衡，避免发生翻滚这种难以控制的情况。

因为他知道，短短的斜坡，它的尽头就是深难见底的悬崖。他也知道，悬崖边上，有着几颗树矗立在那里。

只要他两能及时抓住这些树的话，那么两人都能得救了！

那就是他们两人唯一的希望！

短短4秒的时间，杨默就已经差不多滑到悬崖边了。但是他也发现，方华没法控制住惯性带来动力，已经开始滚起来了！

“靠！”杨默见状，稍微地改变了自己下滑的方向。他左手迅速抓住方华的衣服，右手抓住一棵小树，两人就这样勉强地挂在悬崖上。

也是因为方华这个变量，杨默那抱住树木保证自己不掉下去的计划，彻底泡汤。

面对自己这么灵活的动作，杨默也没有想到，很是惊讶。

但也到此为止了。此时的杨默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之前还是骑车上山的，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别说吧方华整个人扔上去了，就算是自己能保持抓住方华这个动作都难以维持了。

“杨默，放手吧。”方华苦笑。“我拖累你这么多，还差点害死你。我……”

“不！我们还有希望！”杨默安慰道。“只要你抓着我的手爬上去，我们两个都能得救！”

“不，我的手刚刚在摔下的时候，已经拉伤筋肉了。现在我的手压根没法用力，应该是连抓住你爬上去的力量，都使不出了。”方华说着说着，情绪开始失控，泣不成声。“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死啊！可是现在的情况，要是你还要救我的话，我两都会死在这里啊！但是相反的，只要你放手，起码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我们只能这样选了啊！我也不想死啊！但这是唯一的出路了啊！”

“不，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我保证！”

即使是这样说也好，杨默心里也没底。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何从保证别人的安全呢？

他突然想起刘豪给他的那本职业介绍里的那句话：“所谓器师，虽然大部分精神力固化为武器。但是对于剩下没固化，可以自由使用的那部分精神力来说，怎么运用那就是一个器师好坏的分水岭。”

杨默闭上眼睛。他的手开始发热，杨默能感觉到，自己能支配的精神力通过血管和经脉，涌入双手之中。

“其中有一种使用方法，就是以这些精神力加持己身，增强自己的肉体爆发力，使自己的力量更强。”

痛，这是杨默内心最直观的感受。但是相对的，他也感觉到了他的手现在充满着比平时要多的力量。虽然没夸张到像鲁智深那样可以倒拔杨柳，但是把一个人扔上去，那也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杨默抓住方华的手猛地发力，把方华扔到斜坡上，方华虽然也是懵了，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马上伸出双手，抱着一棵树卡着位置，避免自己再次掉下。

“杨默，快！”虽然方华对杨默拥有的这一股怪力很是奇怪，但是现在也不是追究这问题的时候。

就差一步，他两就都能得救了！

就这时候，杨默那拥有怪力的手却松开了。

在把方华扔上后，杨默的手明显就感受到了无力感，短短几秒后，连抓住树干这个动作也维持不下去了。

或许是自己瞎搞后所产生的副作用把？毕竟自己也是个菜鸡，一个刚刚懂得怎么用能力的菜鸡。而且这也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解释了。

“杨默！”方华大喊，但这也没法阻止他掉下悬崖。

“方华……应该能爬上去的吧？斜坡虽抖，不过依靠那些灌木，一步一步慢慢爬上去应该没问题的吧？而且这条山路看起来挺多人走的样子，只要他大声喊，总有人会听到的吧？”杨默这样想着，嘴角漏出笑容的同时，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最后的结局。

这一次，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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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默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山里了。他再次回到了虚灵内部。

虚灵周边的原罪依旧狂躁，但是杨默能感觉到其中的恐惧。

“能挖掘人内心深处恐惧的事情，你确实厉害。但是从结果来看，我更胜你一筹！”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杨默将手缓缓地伸进原罪中。神奇的是，不同之前原罪主动入侵接触者，这次倒是杨默的手强行吸收原罪。

这就是他的能力属性，暗属性。

当然，杨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不只是能吸收这么简单，应该也有其他不同的用法。但是他现在也只能使用吸收这一能力，而且还弱得很。

自己的驱妖师之路还远的很啊……

杨默探进虚灵的手一路畅通，几乎没遇到多少阻碍。就在杨默触碰虚灵实体的一瞬间，那原本看起来柔嫩的虚灵却迅速老化。还没等杨默反应过来，就已经化为灰烬，四处飘散。

可是那些原罪却没有因此散开，失去主人的原罪反而是更加暴躁，向杨默发起了疯狂的袭击。

杨默大惊，赶紧开启了吸收能力。可是面对大量的原罪，他那弱的可怜的能力并不能帮助他渡过难关。很快，挣扎的杨默就被原罪所侵蚀。他意识模糊，无力地倒下了。

但与此同时，杨默也听到脑内一声清脆的断裂的声音——他的记忆中，有一个片段解锁了。

与之前两个版本的记忆不同。在这个记忆中，杨默看到摔下去的方华，马上就冲过去伸手抓住方华的手腕，但自己也因此陷入困境。后来方华为了杨默的安危，主动放手。而杨默那抓住方华的手最终无法支撑下去，方华的手腕开始滑动，到最后脱离杨默的控制，方华掉进了悬崖里。

顿时，一股脱虚般的无力感笼罩着杨默。

为什么这三次记忆差距这么大的呢？从一开始的不知情，到后面的来不及，再到现在的无力拯救。一次又一次地否认之前的记忆，那么那个给自己记忆加上这么多的锁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这时候，一股困意袭来，杨默不能抵挡得住这股困意，大脑停止了思考，眼睛闭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