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作者:零度恋空      更新:2019-07-22 16:21      字数:2395

兴云和死令端着餐盘站在食堂大厅中央,四处寻找刺玫。

“这里。”

兴云突然听到刺玫的呼唤,确定她的位置后,朝她走去。

鬼看到了,将手里的勺子愤怒的一扔,倏然站起。同时,他的手下应声站起。刺玫坐着不动,但是,她的手下却已经站了起来,和鬼的手下对峙。

“新来的,你是想死吗!”鬼转身,头微微上扬,语气极其霸道。

兴云没有理会,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步调向刺玫走去。用死令的话来说,就是选择了一人,就不要给另一个人一点面子。

“妈的!给老子打!”鬼并没有打算动手,但是,兴云用背影回答他,着实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兴云转身,看到鬼的手下像饥饿的狼群向自己冲来。

他想要自己毫不畏惧的面对当下的状况,但是,那就像一步登上天一样不可能。他的大脑瞬间被恐惧支配,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似乎能听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的叫喊着“快跑,快跑”!

他感觉自己置身在无尽的黑暗中,而自己的周围,是无数正在咆哮的恶灵。

“砰”

他手里的餐盘由于手的抖动滑落在地。也许是恐惧让四周变得安静了,他居然清晰的听到了“砰”的声音。

死令侧头,看到兴云惊恐的双目,以及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吩咐道:“记住,任何时候,都要保护自己致命的部位。”他将手里的餐盘扔向人群,然后握紧拳头,冲了进去。

鬼的手下大部分跑去和死令打架,只有两三个人向兴云冲了过来。但是,兴云已经没有了诸葛亮的保护,哪怕一个人,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兴云看了一眼刺玫,眼神充满了祈求,但是她没做任何应对而是,像一个观众看着。

忽然,他被一拳击中脸部,顿时,他整个头不由得转了个九十度,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是在伤口上波辣椒水,几颗牙在强大的冲击下震颤,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落,而且,整个口腔内还有黏糊糊的感觉,因为全是血液。

这一拳之后,敌人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喘息的机会。

他的腹部又被打一拳,力道强横。他感觉胃在翻腾,有些东西似乎要从胃里冲向喉咙。他“啊”一声,嘴巴被迫张开,口腔里的血液混着口水喷了出来。他身体前倾,双手捂着腹部,表情疼痛到扭曲。

此时,敌人并没有就此停手,在他身体前倾的时候,又用胳膊肘击在他的背部。

他的双脚完全支撑不了,整个人趴了下去。他的瞳孔放大,眼球上布满血丝。他仰起头,看着对他实施这一切的人。他笑得很疯狂。

“砰砰砰……”枪声忽然响起,所有人急忙抱着头蹲下。眨眼睛,全场最醒目的只有站着的死令和趴在地上的兴云。

死令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扶起兴云。他受了很重的伤,白色的囚服上,沾满了血迹,脸已经变了形,嘴角处还在流着鲜血。

四个狱警拿着枪向他们走来,将他们架起,离开了食堂大厅。

鬼站起身,看着兴云和死令离去的方向,大声说道:“小子,记住,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兴云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山洞。这儿和他们刚来呆的地方不一样。在这里,偶尔能听到水滴滴落落的声响。这里没有笼子,有更多的自由空间,也有更长时间的灯光。但是,比起这里,他们更愿意呆在牢笼里,因为,这里更加寒冷,就像置身在一个冰窖。

这里有陈设,但只有两张木板床。

兴云意识到,他们被隔离了,而且,是被放在一个环境更加恶劣的地方。

他完全没有想到刚刚脱离一个逆境,却又入了一个逆境。他呆滞的站着,眼神空洞。他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这些情绪让他忘记自己全身的伤痛。他忽然冲到铁栅栏旁边,握紧铁棒,拼命摇晃,喊得嘶声力竭。“犯错的又不是我们,你们干嘛不去抓那个鬼!”可是,除了狱警远去的脚步声和自己声音的回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死令突然发出咳嗽的声音,兴云回头看着他。他右手捂着嘴巴,指缝间有鲜血正在向下滴落。他受了重伤。

鬼的手下的身体素质并不比死令差多少,如果要直面他们的攻击,怕是钢铁做的身体都会有凹陷。

兴云无法运用诸葛亮的力量,现在,死令又受伤。他已经失去了能够保护自己的所有的力量。他有些绝望,身体顺着铁栅栏缓缓下滑,双腿向前伸直,头和背靠在铁栅栏上,看着头顶上的灯,眼神空洞。

……

在一个麻将馆内,风禾正和三个大妈搓着麻将,脸上带着狂喜。他已经连着胡了好几把了,赚了不少钱。

他现在又是一手好牌,只差一张八万,又是清一色。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着麻将桌上的牌的流动,心算着“八万”是否已经打完。

忽然,桌上出现“八万”,他瞬间亮牌,欢呼道:“又胡了!给钱,给钱!”

三个大妈检查了他的牌之后,满是一副抱怨他运气绝佳的表情掏出了钱。

陈辽和李雨突然走进麻将馆,由于风禾表现的太过高兴,目标太明显。所以,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了正在收钱的风禾。

他们走过去,陈辽右手按住风禾的肩膀。“今天手气不错!”

“是啊!”风禾笑哈哈的回答。但是,他转念又想,自己总是一直是一个人,没有什么朋友,谁会那么无聊来找自己谈论这个。他微微侧身,目光停在陈辽的脸,陌生又有点熟悉。“唉!怎么有点眼熟,你谁啊?”

“陈辽!”

风禾全身一颤,连陈辽放在他肩上的手都有明显的抖动。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陈辽陈警官啊!”

“承受不起。”陈辽从旁边拿来一个塑胶椅,在风禾旁边坐下。“这把牌又不错啊!”他看了看刚刚洗好的牌,说道。

“八万!”一个大妈说。

在这些大妈或者是和她们同龄的人的眼里,陈辽仅是一个警察的名字,而他的功绩,却无人知晓。

但是,任何犯过罪的人,都会对忌惮这个名字。

风禾是下家,可是现在的他,就像是被猎人追击,正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的猎物,没有任何的反应。陈辽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风禾面前的牌打了下去。

“九万!”

“胡了。”风禾的下家叫道。

陈辽无奈的摆了摆手。“哎呀,我的手气真背,第一张牌就让人家给胡了!”他把目光转向风禾,说:“其实,这只是你的运气已经用完了。和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