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魔鬼……”莫灵雨不禁在魔鬼的质问中咬牙切齿，颤抖的说道！

魔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不仅不为自己的臭名昭著感觉到羞耻，反而会觉得那是他的荣誉。

毕竟能够让全世界的人对他产生敬畏，这才是神的尊贵。

“所以你要怎么选，生还是死，由你自己决定。”魔鬼戏谑的看着莫灵雨，仿佛已经掌控了她的全部。

“我……”莫灵雨不由得低下了头，大雨打湿了她全部的衣服和头发，突兀有致的身材甚至让魔鬼都会感到有些激动。

然而下一秒，莫灵雨却突然抬起头，这一刻，她的眼神时如此的清明，甚至足以拒魔鬼于千米之外！

“你……”魔鬼都不由得被这个眼神所吸引！在他担任魔鬼这个职位的时间里，还从没见过这双眼睛！

“如果是过去，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活下去，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自己的生命。在之后的十余年里，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只要能够活下去，做什么都可以。”莫灵雨不由得想到想要拒绝阿瑞斯却不敢说出口，想要拜托圣十学院却不敢做的岁月，不由得苦笑了两声，脸上满是对自己的讥讽。

“可是那样的莫灵雨已经死了。在和莫问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找到了什么是我想要的，什么是我所爱的。所以我也能放下自己的生命，可以和他一起离去了呢……所以，还是谢谢你。”说罢莫灵雨对着魔鬼歪着头微微一笑。

这一刻，魔鬼猛地屏住了呼吸，半晌都没有说话！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拉下了整张脸，说道：“你的这双眼睛真的是惊艳到我了，美的我想把它吃掉……”

“等到我们死了之后，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不是吗？”莫灵雨轻轻说道。

“不，我可不是那么贪心的人，我只要自己喜欢的东西。”魔鬼笑着说道，这一刻，他的温柔如同裸车多年的老友。

“这还不够贪心吗？人类甚至都不能总有一件自己想要的东西，真的是好难好难……”莫灵雨看向莫问，在她的心里，她唯一的温暖也已经烟消云散。

“那你想要什么？”魔鬼问道。

“我算是幸运的，我已经拥有过了一切。这就够了。”莫灵雨笑着说道。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魔鬼的心情突然差了起来。

或者说有点酸楚。

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莫问身上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那种他从没体验过，也从没拥有过的美好。

或许，这种感情就叫做嫉妒……

我可是来让你的生活变得痛苦不堪的啊，莫问……

魔鬼如此在心里说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吗？你的时间不多了。”魔鬼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嗯……”莫灵雨思考了片刻，此时，天上的雨水越来越小，这着雨滴就是莫灵雨剩下的生命，当这场雨散尽，她也就走到了终途。

“你说，地狱究竟是什么样的呢？”莫灵雨轻轻问道，这个问题，从她在科技岛生不如死的时候就开始想。

那个时候，她一直有一种信念，地狱再便，也不会比这里更差了吧……

“地狱是啥样……这怎么说呢……”然而这个问题却让魔鬼忍不住挠了挠头，他竟然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对于外人来说地狱可能是痛苦的深渊，可是对于他来说，地狱却是他长大的地方。

不仅不可怕，甚至有些美好，就连那每天哀嚎的声音都有些悦耳，那是他最爱的交响乐。

他甚至希望所有他爱的人都和他一起下地狱，能够永远的陪着他。

当然，这是他小时候的想法，魔鬼小时候的贪念。

可是他的身边只有黑白无常，就像奶爸奶妈一样看着他长大。

可是如果把这些告诉这个少女，她一定会觉得我是变态吧。

话刚到嘴边，魔鬼却突然愣住了，想到无论怎么样，这个女孩，依旧是个人类啊。

“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吧。”然而这一刻，莫灵雨却笑着对魔鬼安慰道，仿佛在一瞬间就看透了魔鬼的心思！

“你……”这种感觉是魔鬼从没感受过的！魔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仿佛一轮太阳在他的面前冉冉升起！

半小时后……

天空中的雨越来越小，甚至有一缕缕的阳光穿透黑暗，露出光明的尾巴。

魔鬼依然在给莫灵雨撑着伞。

黑无常和白无常站在选出，看着他们的主人和那个少女坐在一起，可谓是滔滔不绝。

“不是说好的速战速决吗？少主到底是怎么搞的，我从没见过他说这么多话。莫非那个女生有什么魔力不成，我看她也不怎么样啊。”黑无常嘟着嘴，不由得有些嫉妒，同时晃动了两下上方圆滚滚的两个半球。挺直了腰背。

她从没见过魔鬼对人如此亲和，不由得心里竟然有些酸楚。

白无常在一旁冷冷的看了莫灵雨一眼，又瞅了瞅一旁搔首弄姿的黑无常。

“现在都喜欢清淡的。”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黑无常。

“小白！你给我死过来！”说罢黑无常瞬间火冒三丈，化作一只愤怒的猫！

而一转眼的功夫，白无常早就逃到了天边。

两人的喧闹也是打断了魔鬼，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口干舌燥的感觉，他用了半小时来说自己的家和过去，还有那两个跟班。

“他们就是你说的很靠谱的黑白无常吧。”莫灵雨看着扭在一起的两人，不由得噗嗤一笑。

“不，他们只是我收留的夜猫……”魔鬼瞬间一头黑线，黑无常也就算了，难道今天小白也在发春吗？！

难道夸你们一次，你们到底怎么搞的！

“咳咳！”魔鬼猛地咳嗽了两声，远方的小白小黑赶紧站的笔挺。

这一幕看的莫灵雨又是噗嗤一笑，魔鬼无奈的捏了捏太阳穴。

“对了，你喝酒吗？我还没请你喝酒呢！”说罢魔鬼才想起来自己一直以来的礼仪，匆忙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桌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要走了。”然而这一刻，莫灵雨却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