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有地理课,温衿和易小江去拿东西的时候,蒲老师说:“这都快半期了,我们还没收过作业,下课你们把练习册收上来。”
温衿心里一紧,完蛋了,就没碰几个字,脸上还是笑眯眯的点头说:“下课时间太短了,今天晚自习之前抱上来呗。”
蒲老师想了想,点点头说:“恩,可以。”
温衿和易小江办公室后,温衿问:“你做了吗?”
易小江压低声音说:“我怎么可能做啊,他就没着重提醒过,我还以为压根就不收呢。”
温衿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温衿走到教室后,半喜参忧,喜的是终于找到机会在展奕怀的练习册上大展宏图,忧的是自己的练习册一个字都没有动过。班上的同学看见温衿拿着粉笔走到收作业专属版块——黑板的右下角,一时间哀鸿遍野,温衿在同学们吃人的目光下,颤颤巍巍地写下:地理作业:p52页之前,全部完成,晚自习之前交至课代表处。
温衿放下粉笔,赶紧跑到座位上去了,晚一秒都有被千刀万剐的可能性。姜冬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看了半晌,又在脑袋里面分解了许久这句话的意思,拿出地理练习册,翻到五十二页,捏了捏厚度,把书举到温衿面前难以置信地问:“温衿你确定没有写错?这么厚吗?”
温衿翻看自己空白一片的练习册说:“我们都一样。”
姜冬一时万念俱灰。
于是到教室上课的蒲老师就发现,今天这节课教室里前所未有的安静,没有一个交头接耳的同学,整个教室只能听见“沙沙”的翻书的声音,即使他这节课都在讲中国地图,一页书都不用翻。
蒲老师听见下课铃后,关掉ppt说:“同学们晚自习之前记得交练习册哦,我发现有没交的,就自己去班主任办公室领赏吧。”说完挥一挥衣袖,背着手大摇大摆的从教室门口出去了,一句话,深藏功与名。
教室里唉声叹气声起此彼伏,连秦老师来上语文课的时候都被怨气冲天的氛围吓了一跳,秦老师说:“同学们,我一直觉得我的语文课挺轻松的,你们不用这样吧。”
教室里悄无声息、埋头苦做,秦老师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温衿在语文课上了小半节的时候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一只手耷拉在姜冬肩膀上做着舒缓运动说:“终于做完了。”
姜冬嫌弃用两只手指头捻起她皮说:“拿开拿开,全是汗。”
温衿翻了个白眼说:“哟,没看出来啊,我大哥还有洁癖啊。”说着两只手都靠上姜冬的衣服,使劲在短袖上面摩擦摩擦。
姜冬做了个快要窒息的表情,从挂在凳子上的书包里摸出了两张湿纸巾,拆了一张,嫌弃地抓过温衿手,手心手背一块儿认认真真地擦了一遍,丢进课桌旁挂的垃圾袋后,把剩下的一张塞进温衿的手心,皱着眉头说:“多大的姑娘了。”
温衿捏着湿纸巾,傻兮兮的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