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当晨曦刺破黑暗,一丝丝光芒撒向大地之时,在大陆的某一角落,响彻着龙吟之声。
辅耳静听后,那龙吟般的声音便消失不见了一样,回首看去,只见一双龙凤盘旋在一间府邸之上,久久不肯散去。
而此刻,那破晓的晨昏线却是像时钟倒转,诡异骤然地逐渐昏暗了起来。
一道金光在府邸深处乍现,闪耀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随后,又缓缓散去,黯淡地恢复平常。
珠帘屏风后,是一个产妇在不断的嚎叫,她虚汗直下,浑身青筋暴起,狰狞着面孔。
那产婆也是慌乱了手脚,肚子上莫名闪出金光,这样的事情她也没有见过。
“夫人,没事,坚持住,孩子马上出来了!”产婆用热水浸泡的湿毛巾擦拭着女子,安慰道。
这样奇异的事情,令得她接生过无数次,也是措手不及。
女子长长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给她带来另一种痛苦,似乎这样,她就能分散精力,让自己轻松一点。
屏风背后,一个青衫身影也是着急了起来,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之间来回踱步。
那屋顶上圣者般的龙气雄厚威严,他也是早早地感应到了,这才感觉到从所未有的着急。
女子肚中发出圣洁的金光,照耀了四面八方,令人睁不开双目,无法直视。
她不断挣扎,使得下身的金光尽快冲破束缚,而那团状的金色光球却迟迟不肯坠地。
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慌,小草生长,望着那盘旋不离的龙凤,又钻到地底下面去,不敢露头。
百兽惊忙,禽鸟纷飞,万木难春。
这便是这时候的现状。
高贵无上的金光,刺破无际黑暗,就好像神龙搅动天地,毁灭黑暗一般。
“夫人的孕期已经超过了三年,如今诞下一子,如此圣光,不知是福是祸啊……”男子苦笑,踱步于大厅之上,叹息不断。
“出来了出来了,夫人,您再加把劲!”产婆也是不断擦着自己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攥住女子的手说。
“额啊——”女子疯狂撕扯着榻上的床被,让得屏风后的男子更加焦灼。
那金光渐渐顺人心意,乖乖从女子下部突破而出,产婆大喜道:“夫人,再加把劲,孩儿马上出来了!”
产婆忙碌地备好热水,刺眼的金光让得她只能闭着眼睛胡乱捉摸,往其发光处摸索着。
这时,一道流光自远处划破天际,落地之时,变成了一个身穿碧绿色长袍,手执青色长剑的中年男子。
青衫男子剑眉微皱,掌中未知的力量呼啸而出,一把大戟便从大厅角落飞袭而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男子龙行虎步,以风雷之势冲出大厅,望着那绿袍之人厉声喝道:“今日我夫人产子,择日再战!”
听着男子颇有无奈之色的话语,绿袍之人嘴角轻撇,道:“如果……本尊说不呢?”
“常闻令正三年孕期,所诞之子必惊世骇俗,乃是龙凤之辈,今日一见,呵呵……果然如此。”
绿袍之人视线慢慢抬高,一双眼睛毫不讳忌地看向那屋檐上的一对龙凤。
“直视神龙在大陆乃是大忌,你可当真是狂妄到没边了!”男子见其动作,不由得勃然大怒,早已摩拳擦掌,向绿袍之人袭来。
绿袍之人见状,只见得他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法印稍结,一道晦涩难懂的符文浮现而出,那青色长剑也猛地脱鞘,与那符文融为一体。
那青色长剑由青转紫,其剑身流转着那梵文一样的法印,像猎豹一样飞驰而出,与男子战到了一起。
男子应付不及,这紫剑处处夺取要害,毫不留情,全神贯注之际,未发现绿袍之人已经悠哉悠哉地向府邸走去。
他要做的,便是毁掉那个孩子。如若培养起来,必定会成为后患。
——
“夫人,是,是一位小少爷!”产婆将洗净的孩子抱到女子面前,此刻这孩子已不再泛滥金光,与常人无异。
只是那眉心,有着一朵正焚烧的火焰印记,左右臂上,则是分别刻有一龙一凤,三指大小。
女子眉眼舒展开来,看着那不哭不闹的孩子,满是宠溺之情。
不到片刻,却又是哀叹起来:“哎,这孩子,究竟是真龙天子,还是龙凤弃子呢!”
“夫人不必想那么多,既然上天赐予,便好好抚养吧!”产婆笑道。
“这倒也是……”
——
“夫人诞下一子,做长辈的,理应是要看看才行的啊!”绿袍之人的声音在大厅回响。
女子正值虚弱之期,听到这让她有些厌恶的熟悉声音,陡然慌张起来。
“你…你别过来!”女子蚊子一样的声音从屏风内穿出,绿袍之人却步步紧逼。
女子乱了方寸,看了看怀中的孩子,自然是不舍得,突然,她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看向了身旁的产婆……
——
“素闻夫人美貌举世无双,那厮不久便会力气衰竭而死,不如夫人跟我,我定会好好抚养孩子成人……”
绿袍之人肆无忌惮地推开了屏风,走了进去。
入眼的,是女子苍白,我见犹怜的倾城面容,还有奔腾的热气不断涌上来,更是凸显女子的美貌。
“若不是时间紧迫,我还真想好好一亲芳泽……”绿袍之人手指轻轻撩动女子的下巴,呵呵笑道。
女子一声不吭,红嫩的嘴唇被她咬得有些猩红,明亮的眸子此时恨不得将他嚼碎了吞进肚里。
“废话就不说了,夫人…不如让吾见见,咱们未来的孩子?”
“从来就没有什么孩子!”女子开口,蔑视了绿袍之人一眼,不屑轻笑道。
“希望夫人不要执迷不悟。”绿袍之人丝毫不怒,略微有些阴柔的面庞又是慢慢靠近女子的红唇。
“不过,产子的话,怎么没见到产婆?”
“在下可是大厅正面而来,可没见到什么产婆……”
女子心头一紧,整具娇躯微微颤抖起来。
感受到女子这细微的变化,绿袍之人乐了,又是说:“不会,这屏风背后,有条暗道,产婆带着孩子喝奶去了吧?”
“没有!”女子突然大叫道。
这样一来,绿袍之人更是乐了,说:“好吧好吧,夫人说没有,那就是没有,现在……那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夫人的美丽吧!”
说着,绿袍之人便逐步向女子靠近,宽衣解带,女子虽是抗拒,却也无济于事。
“住手!”
就在绿袍之人即将赤裸之时,一声暴喝响彻大厅,只见男子多负剑伤,鲜血淋漓,满脸苍白之色。
“哟,还活着?那没事,来也于事无补。”绿袍之人阴笑道。
法决凝聚于手掌之间,强大的力量从其手中席卷开来,而他的身体,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男子身前,重拳击出。
砰!
男子瞬间便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跌倒在墙上,烟尘四布。
“现在的你,就有如土鸡瓦狗,本尊杀你……易如反掌。”绿袍之人走近,踩着男子的脑袋,不断讽笑。
“你……怎么会……会这么强……”男子不甘地问道。
绿袍之人盈盈笑道:“既然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慢慢将嘴靠近男子耳畔,用极小声的响度呢喃道:“屠—龙—阁。”
“呵呵!败类!”男子好像丝毫不惊讶,口中吐出灰尘,似乎对这个组织很是不屑一顾。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都要死了。”绿袍之人脚下轻轻一用力,男子的脑袋便迅速龟裂开来,变成了一团血雾。
说着,又慢慢走近泣不成声的女子,说:“垃圾而已,夫人跟我,会更幸福。”
随后,绿袍之人嘴角抬高一丝幅度,抱住虚弱的女子,在屏风后果真发现一个暗道,女子眼神躲闪,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产婆一定是带着孩子从这个暗道离开了。
等绿袍之人以及女子走后,尘埃落定,世间万物好似都孤寂了,那床榻之下,一个产婆带着孩子缓缓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