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作者:乱花飞月      更新:2019-07-28 07:07      字数:4224

尚志经过清算后,损失惨淡,二十三亿资金剩余不到10亿,这可是他参与金融市场最大的亏损,加上之前的损失,整体亏损20亿。他知道,华德集团基本已经被抵押已尽,目前已经有点摇摇欲坠。不过,他至少还有眼前这不到10亿资金,虽然倒下一个华德集团,他还会东山再起。

股市上却又把关注中心放到始终在七元附近震荡的“林地方略”,公司发布那条警示公告,始终让所有散户忐忑不安,有人想去尝试,毕竟与之前的20元比,价格便宜,就算将来退市,还是有机会的,但参与散户除了被套住的,就只有零星的几个散户,多数机构已经开始放弃。

股价在七元震荡五天后,开始又一波拉起,幅度不很大,缓慢渐进,途中不时出现几次跳水,但总能守住关健的指标线。一些研究技术派散户开始蠢蠢欲动,少量参与。股价继续向上推开,半个月后,竟然走到10元。又有一波人赶紧跑掉,觉得又要开始一波跳水。

尚志却看到这一切,似有相识的感觉。这个熟悉的手法,除了董志刚,他猜不出会有谁还以弄得出如此诡异细腻的洗盘技巧。难道之前都看错了,这个董志刚一直在与自己玩摸迷藏?还是他就没有疯。他立刻让闻华德亲自去那处别墅去看看,一定要亲自给你证实一下。

当然,我们知道,在尚志把手上筹码已经出光,董志刚就已经猜透,气急败坏的他会不顾一切也要置自己于死地,把所有可疑的人都要重新翻查一遍,直到他亲自验证,他才会痛快。所以,他已经安排陆彤把自己与雪梅接走,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两人当了一把隐形者,悄悄地坐上飞往哈市的飞机。

在那家宾馆,陆彤已经花了大量功夫,把所有该需要的设备准备妥当,就等这个大咖来做最后的绝斗,因为他几乎不敢相信,帐户已经累积达50亿元的惊人数字,董志刚把其中三十亿转入同润帐户,只交待一句:开始收购华德集团吧。

收购华德集团,这个做梦也不敢想的事,就摆在眼前,却又不知如何入手。华德系分布在全国各地公司与分公司,达300余家,如果同润出面,闻华德自然会非常抵触,不过,他们还会继续用曾经购买林地方略的那家机构户进行收购。在清算过程中,已经公布,华德集团对外抵押超出20亿元,许多公司皆属处于亏损边缘,核心资金只剩下琢尔部分股权,凌飞地产,以及在上海的分公司进出口业务。

所以,实际上在出价的众多对手里,不少是抵押的债主,甚至包括银行。同润收购最大的对手,就是那些债主,他们不少就是相中华德集团这核心资产,持续稳定并支撑华德不倒,这份资金的动力一定非常强劲,必然有它的因果,尤其是琢尔的股份与上海进出口业务。

在陆彤出价不到5亿基础上,很顺利地拿到凌飞地产所有权,这对于同润地产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利好。在d城的三个意向合同,仍将在同润的开发下,继续进行下去。在三个意向合同未完成前,仍以原来名字继续推进项目,待项目完成后,统一合并同润地产。

琢尔股份一度被那些债主及投标者,抬高到5亿元左右,而上海进出口业务更是向10亿元挺进。这有点超出陆彤的预估,因为除这三家公司外,其它华德资产至少也在10亿以上,加这上两项,怕是30亿已经不够。他把这情况向小刚说明,他却确定告诉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完整把华德集团整体并购进来,否则对后市操作影响太大。

李雪云到是给陆彤出了主意,不能简单地跟着那些人去抬高估价,必须要使用辅助手段,否则最先退出的只能是咱们。于是,他们开始对几个重要债主进行调查,并对上海进出口业务也展开查证,以确定是否符合投资额的要求。最终发现,两家公司的不少业务相互帮衬,相互回应,只得到一家,另一家业务就无法开展,而上海业务对于陆彤来讲更加迫切,毕竟在琢尔已经拥有股份,我们只需要再争取一小部分股权,就可以超过华德第二大股东持股就可以,不用一定要超过第一大股东,这也不符合合资要求。

竞争结果最后出来,以10.5亿元买下上海业务,再以3亿元增持琢尔股份,与之前的股份合计,超过华德原来数量。在结果出来前,董志刚已经开始在市场上有所动作,利用手上的20亿不断推动股价上涨,很快冲到15元附近。令旁观的人终于爱不了,陆续有人在进场。

尚志却再不想上当,虽然他还是很矛盾,这股的背后一定会有实力对手参与,股份未来升幅很大。不过,吃过一次亏后,他变得谨慎。股价再次从15元回落,市场已经开始传言,这家新入主的公司,竞标华德集团,收购上海进出口业务,准备再收购其它300家分公司业务。

市场传闻让人们增加遐想,这公司能吞并华德集团一块重大业务,那背后一定是实力大集团,股价再次上涨。尚志再不等待,要求基金经理,马上开始建仓,之前的猜测没错,这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之后一定还会有大动作。股价再次被众人推进到15元附近,开始持续有大卖单陆续出来,尚志也开始减仓,他现在已经变得小心谨慎。

按照董志刚的想法,琢尔的股权只有他们内部知道,四大股东里,除大股东刘子渊外,其它三家原来的华德股份被另一家国内企业购买,三四实际是皆归属同润,但表面上来是两家企业。闻华德在走的时候很安静,无人知道股份被拍卖时,他是如何想的,随后陆彤也从老肖那里知道,孟凌菲也消失,打电话也不接,想来也跟着闻华德去上海找那个尚志了。

华德系在国内如此消失,在业内成为一起令人震惊的新闻。

曾经在股市上被人望风的一家大型集团公司,如此就消失,人们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有的说是连续亏损,有的是欠债无数,有的说公司老总出逃,有的说公司改名转型,众说纷纭,但那传奇故事,始终在那些崇拜者的眼里,它都是神一般存在。

在华德集团大量资产以近20亿被质押出去,闻华德就有准备不再拥有这家公司,他知道迟早会跟随老师一起到国外平淡一生。只是没想到的,败在股市的错误操作,只是一夜之间,那个曾叱咤风云的公司就这么断送在手中,还有什么可以说,又有必须去说什么。

坐在老师在上海的办公桌前,他把莫斯科票据业务处理情况具体解释一遍,只有刘子渊还有一笔帐目,在他手中的包括在俄罗斯琢尔分部的数据基本清除干净,人们看到的只是大量的产品销售数据纪录,不过,要想查明这一切还得去找刘子渊去查证。现在,他只等老师这面给一个结论,是继续留下,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到自己的学生兼女婿,沦落如此,尚志有些愤懑,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确定,为什么在“林地方略”屡战屡败,难道真有冥冥力量,让他有如此命术吗?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个叫董志刚的人有关系,怎么就会不知觉败在这个毛头年轻人?他们都没想到,人如果隐忍力达到如董志刚那种状态,在股市上运作,不只是神了。他有点后悔,当初怎么会如此就放弃这个年轻人的错误,是什么呢?

“他骨子里是与我们对立的?”

闻华德沉默半天,终于把内心要说的话吐露出来,当然知道那种会隐忍的人的内心宿求,终极原因那是一种执念,无法改变的东西。尚志当然不会单纯这么想,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有许多可取可求品质,那是他都感觉到珍贵的。不过,目前已经都不重要。

“现在我把最后林地方略股票处理掉,算是与这个年轻人做最后的了断。”

尚志拿起电话,告诉即将离职的基金经理,办好最后一件事,就可以离开。闻华德已经准备好行囊,他们已经不再留恋这片曾经充满意志的战场。

一阵急促的电话传来,尚志接起电话,是那个基金经理。

“股票涨了,已经封停,还要卖掉吗?”

这一意外消息,让尚志有些激动,他打开电脑,看到林地方略如拔地而起的杆子,瞬间已经涨停。涨得令人目瞪口呆,可惜帐户只剩下那不足百万的资金,也只能望其兴叹。这是什么玩法,怎么就感觉如同鬼魅,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年轻会有如此潜力。

“老师,你说什么?”

尚志身子有点颤抖,他不想提那人的名字,败得心服口服。连他这个久经考验的人,也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生在这个年代,让他那才能得以发挥,想当年,他还不是如此意气风发,最终还是败北。

又是一阵急促电话,还是那个基金经理。

“林地,林地要重组。”

什么?这消息让尚志有些意外,这个时机选择如此巧妙,他是在算计谁呢?打开电脑,查看股票行情。看到林地方略准备注入原华德上海进出口业务,未来三个月不排除仍会有新的项目注入,以确保公司业绩持续增长。

“你俩先走吧,我到要看一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大运气,怎么就知道这家新进公司,而且重组速度之快,令人费解。”

闻华德从来没看到老师如此动气,对于股票操盘者是大忌,但老师却似乎再不理睬,瞪大眼珠看着那电脑屏幕上,片刻不离。那一瞬间,他都有一股冲动,想把董志刚剁成七八块,方解心中之气。

“老师不走,我与凌菲也留下。”

尚志不再说话,现在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只有在最冷静的时候,才能思考,寻找失败原因,找到失利的滑铁卢。他依旧相信,这个年轻人这次成功有很大运气帮助,他切入手法确实也非常独特,还有那稳定的冷静与果断。政策的规则帮助,上市公司的消息帮助,反而这次却有众多与前期研究报告相差太多的东西出现,最终成就这个年轻人。

不论如何,此次失利,华德集团抵押追债,让监管的审计调查半途停止,否则如此持续查个一年半载,怕也会有人走漏风声。坏中有好,好中有坏,错综之间,金钱到是其次。

“老师,你还要与这个董志刚斗下去吗?”

闻华德有些担忧,看出最近诸事不利,这股市如同赌博,运气差的时候,始终都不好,到不如先撤出,等休息一段时间,把思绪调理清楚,再战不晚。

“好吧,基本来看,林地方略也就到此为止,后面也没什么可折腾,我到是非常好奇,他手中留下那么多筹码,就算把你整个华德集团都注入上市公司,怕也是没人敢追。现在已经多少钱了。市值是几个华德集团,迟早跳水,看他有天大能耐。”

尚志当然知道,如果董志刚偷袭到15元,已经触及政策天花板,再继续向上拉升,怕是到时,他也尝尝被监管的滋味。不过,他基本确定,如此大的筹码,想要依靠反复震荡出货,那时间也得二年左右,怕是到时华德集团经营上也会出现问题,他就挺不住了。

华德集团早在几年前已经开始步入衰退,中俄之间贸易往来并不象媒体炒作那么热闹,俄罗斯那是一个穷国家,没什么生产的东西可以与国内易货,而他们需要的那些日用品,实在是本小利薄的买卖。所以才会联合刘子渊从事中转贸易,通过上海码头进口某些紧俏商品,再运国内国外。如果刘子渊知道国内已经易主,怕就此中断与琢尔上海这条线路,到时这个值线的买卖也就没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