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服上面沾了机油，林淼用酒精擦了几遍，油迹慢慢变淡，她重新装了一盆清水，加了洗衣粉泡衣服，酒精的味道有些大，这次可能要泡久一点了。

林宇晚上回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晒干叠放在他的床上，他站在门口，房间里面是黑的，她应该睡下了。

他提着宵夜回了自己的房间，门才刚关上，门把又被拧了一下，林宇开了门。

来人头发蓬乱，脸上几条褶子。

林宇抚顺她的头发，“怎么睡成这个样子了？”

“就在车行上班可以了，送外卖这份不要做了，每天都要这么晚。”

林宇用塑料勺子勺着饭，“不晚，外面现在还很热闹的。”

“可是你没有时间休息。”

“有，我明天中午的班，可以睡一个早上。”

“你骑车不要太快了，小心一点。”林淼看着他肩膀上的红药水说。

前阵子他骑车摔了一跤，肩膀擦伤了一大块，她看到的时候吓得魂都没有了。

“好。”

“我还是不想你打两份工，这样太累了。”

“比训练的时候要轻松多了。”

林宇从袋子里找出另外一个勺子，勺了一勺蒸蛋给她,“张嘴。”

“工作有不开心的事要和我说。”

林宇又勺了一勺过去,“好。”

“赚钱的事慢慢来，千万千万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了。”

蒸蛋吃完了，林宇把瓶盖凑到她嘴边，可能她耷拉着却不停叮嘱的样子笑了，“知道了，喝点水去睡吧。”

林宇按响了门铃，里面的人先在猫眼上看了一眼才开门。

“五份鸡排饭，五分烧鸭饭，一共二百块。”

“你这个外卖仔不会做生意啊，我买了十份饭你们连个折都不打的？”开门的人边说边把钱拍在桌子上。

“你点餐的时候可以跟老板讲。”林宇把钱塞进腰包里往门口走去。

“外卖仔你先别走，还有人要点外卖，最里面那间房间，去呀，别走错地了啊。”

林宇还没走到那间房，已经有人率先开门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里面还坐着一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是要叫外卖吗？”

“是。”

“你要点什么？”

“这个问题还没想好，你那里都有什么好吃的？”

林宇把饭店宣传用的小卡片拿了出来，“都在这里了。”

“我先看一下，你坐。”

“妈的，不知道哪个弱智把厕所改小了，害得老子撒泡尿都撒得不爽！”

“我改的。”

“靠，你没事改厕所干嘛？”

中年人看着小卡片，可能是为了便于携带的关系卡片做得比较小，自然，那些字就大不到哪里去，他看起来略显费劲，“多空出些地方给大家玩牌啊。”

“这都被你想到，果然是老奸巨猾！”

“看看你要吃什么？”把卡片扔了出去之后他问像跟棍子一样竖着的人，“你喜欢站着啊？”

“你要点什么？”

“小伙子，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点餐的，”老莫也不管他自己坐了下来，“之前我们这个场子惹了一些小麻烦，听说你帮了忙，我今天找你一是为了致谢，二是既然大家这么有缘，不防交个朋友？”

“不点餐的话我走了。”

“年轻人总是这么不耐烦，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做事，我刚好缺几个像你这种能打架的年轻人。”

“没有。”

“先别一口就回绝嘛，你可以再考虑几天的，你别误会，我是正经的生意人，如果你愿意来我这边工作，那你上班的地点就是在我公司，不是这个小赌场。”

“不愿意。”

“呵呵，小伙子说话挺冲的，”老莫凳子还没坐热又站了起来，对着已经走出去的背影高喊，“等你的答复啊。”

“老莫你真能吹，你做的是正经的生意？”

“我看这个人好像是真不愿意，以前那几个打手不是挺好的么？”

“好？吃得肥头猪耳的，跑起来能抖上三抖，这还叫好？”

“那我明天去找找鸡头？他上次说新来的那一批人还不错。”

“去起起他的底。”

老莫讶异，“阿兴，你来真的？”

以前就是他跟他说起这些事他都是不理不睬的，他什么时候对底下的事情这么亲力亲为了？

蒋兴肆意妄为地呲着牙，“真，比珍珠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