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守在暗巷口，听着里面哀求的惨叫声掏了掏耳朵，有人走过，他喷出一口浓浓的香烟，引来怒目。

“不好意思，我眼神不好，真是不好意思。”他说着重重咳嗽起来，来人退避三舍，再也不敢多做停留。

“兴哥，求你了，再给我几天，就五天，我保证把账结清了。”挨了一脚的人连忙爬了起来，抱着蒋兴的脚哭诉。

“别啊，你比我还长那么几岁呢，这声哥要喊也是我喊你。”

“不敢不敢。”

“不敢？你他妈都想跑路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蒋兴松开手，撕成几片的飞机票在朦胧的月光中飘落在地，“哦，想去首都呢！”

“不是这样的，兴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去旅行，之前答应我儿子的。”

“真是一个好爸爸，看来你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哈，都要钱去旅行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我的钱给还了呢？”

“兴哥，你那笔数这么大，我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再通融几天吧。”

“你儿子叫什么来着？”蒋兴捶打着脑袋，苦恼地回想，“好像叫什么伟的，他现在应该上小学了吧？”

“兴哥，兴哥求你了，别动他，他还是一个孩子。”他左一下右一下地自扇着脸，“我该死，我该死，求兴哥你放过我家里人。”

“靠！你当我蒋兴是什么人啊？现在不讲规矩的是你，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事不过三，千不该忘不该，你竟然还想着卷铺盖走人，当初拍胸口借钱给你的人是我，你这样□□一刀，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我真的没有要走，兴哥，钱我一定会还的，我还有一栋别墅，已经在放盘了，真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说的那栋别墅，不是早就卖给黄老板了吗？”蒋兴挑衅地拍了拍他的脸，“看来，你是真的把我当成白痴了。”

“什么黄老板？我不认识，”手抽搐着悄悄伸进旁边的杂物堆里，他摸到一根坚硬的棍子，苦苦哀求着的脸变得歹毒，“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铁棍落在一只大掌里，手腕一折，他痛得尖叫，紧接着腹部一下暴戾的撞击，他倒在地上痛苦地□□。

凌冽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窖，再不敢做任何的反抗。

“今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狗急了也会跳墙。我说你的眼睛没瞎吧？老子是你爸还是你妈？借钱不还还你横上了是吧？”蒋兴掏出一张纸扔在他面前，“赶紧的，签字盖手印。”

“公司我不会卖的。“

蒋兴把铁棍敲在他面前，一下比一下用力，“由不得你，你的公司还欠了不少供应商的款呢，我吃亏点，帮你还了，你自己算算，我还有几分吃头？我简直都快成做慈善的了。”

“搞定了？“老莫看着施施然走出来的人问。

“小菜一碟。”

一张纸飞了过来，老莫看到上面的签字，笑得眼纹能夹死苍蝇。

“后面的事情处理得利索点，找一个手脚干净的人跟。”

“嗳。”

蒋兴双手插袋，“对了，你手怎么样？要不要上医院。”

林宇握拳，张开，又试了一遍，摇头，“没事。”

“依我看你就是天生干这行的，上次被那个王八羔子怼的那一下伤口没几天就好了，这次是连药酒都用不上了，真是皮糙肉厚得可以。”

“要是你们两个能匀对方一点就好了。”

“老莫。”

“呵呵，走，今天值得庆祝。”

“不在？”

“大宇请了两天假，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林淼摇头，把饭盒打开，放到他们面前，“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不介意的话吃一点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是不知道你哥那个人呀，平时我们就是眼珠子都看掉了他也不给我们动一筷子的。”边抱怨着就动手夹菜，眼睛暴突，吃得砸吧砸吧响，“嗯，好吃。”

“你们挺忙的吧？”林淼看着外面排队的车辆问。

“对呀，围壁拆了之后客人多了很多，而且你哥最近经常请假，我们累得手都快断了。”

“他，经常请假吗？”

“嗯，特别是这几个月，老板都有意见了。”后面那一句，他鬼鬼祟祟地凑近了林淼才说。

林淼默然，片刻后问，“你们宿舍在哪里？”

“什么宿舍？我们没有宿舍的，都是要我们自己租房住的，还是你哥这样好，甭管白天的活有多累，晚上能回家里吃上这样的饭菜，什么都补回来了。”

后面的话林淼没留意听，只是一直呆坐着等他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