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觉得自家的大姐变脸的速度比川剧大师还要快。

昨晚还是关怀备至的，今天已经连赶带推地把他从医院里轰了出来。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刚住过院的病人啊，虽然是轻伤，可那也是伤啊！

自己一个人排队缴费就算了，现在竟然凄凉到要自己签出院协议，唐正仰天长叹。

“你没事吧？”

梦寐以求的问候。

唐正感动地鼻子发酸，“阿水！”

林淼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往他杯子里倒茶。

细长的水流涓涓的声音，还有淡淡的茶香，唐正笑咧咧地端起茶杯，眼睛却一直看着对面的人。

“你怎么了？”

“嘻嘻嘻，没什么……嘻嘻……”

“是不是不够？不够再点。”

唐正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够了够了，我都吃撑了。”

“你的脖子怎么样了？”

“完全没问题，给你扭个脖子舞都可以。”

“别，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人？唐正看着她摆手规劝的样子一阵好笑，“我忽然觉得，要是以后也这样，其实还挺好的。”

“你在说什么？”林淼觉得唐正今天很古怪，整个人都跟平时不太一样。

唐正挺胸收腹，清了清喉咙，庄重严肃地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不是一直在说话吗？”

“我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林淼把茶壶的盖子翻开，示意店家续水，“好，你说。”

唐正以为他会支支吾吾，甚至一度还认为这种事情会难以启齿，可是他说了，而且说得流利通畅，半点不含糊，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说完了，你觉得怎么样？“

店家把茶壶收走很快又放了回来，林淼的手指贴在壶身，一只手贴完换另一只手，唐正如坐针毡。

“可是，为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对你有那个……啊。”

“那你看到我会伤心吗？”

“为什么是伤心，难道不应该是开心吗？”

林淼收回了烫得红通通的手，“那你看到我开心吗？”

“开心呀。”

“哪种开心？”

“就是……”唐正就是了很久，最后只剩一声无奈的轻笑，“我是不是栽了？”

林淼也笑，“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阿水，别人都说我很明显了。”

“我现在是不是要回答你了？”

“不不不，”唐正别扭地别开脸，“你还是别回答了，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了。”

手指的红色慢慢褪去，林淼摇摇头，“唐正，你说你见到我开心，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快乐的人，你说和我在一起舒服，我想你和其他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舒服的吧？至于你刚才提到的明显，你自己觉得有吗？其实，你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对你也没有那个意思。”

唐正愁眉苦脸地睨了她一会，微微呼了口气，“你哥上次说你是因为和我不熟所以才少话的，是这样吗？”

“我不觉得我们不熟。”

“我也不觉得，那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我不知道，你见到他的时候可以问问他。”

唐正想到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孔，打消了想法，“还是不问了。”

不知道别人做完这种事情是怎么样的，像他们这样，应该算是失败了，可聊起天来又什么隔阂都没有。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你们做老师的应该很会指导人，如果有一个人遇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你们会怎么告诉他？”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有问过，回答我的人刚好是一个有十几年经验的老教师。”

唐正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他是怎么说的？”

“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笑，他是这么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