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兮玦皱起了眉头，看向一旁的何君夜，何君夜仍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很显然并未发现窗外有人，于是她拍了拍何君夜的肩膀。

何君夜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凰兮玦，凰兮玦向着何君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窗外有人，何君夜站了起来，慢慢靠近窗户。

窗外的人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瞬间便消失了，何君夜神色一凝，迅速到了窗前，看向窗外，却是空空荡荡一片，别说人影，连鸟影都见不着。

何君夜转身，看着凰兮玦，神色分外凝重，凰兮玦的眉头皱得更紧，问道：“可有看清窗外那人是谁？”何君夜沉重地摇了摇头。“许是我们许久没说话，他觉察了，我里窗户还有些距离时，影子便消失了，不过看影子的身形，应当是名男子，并且武功极高。”

“无论如何，至少我们现在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不管他是哪个宫里的人，一旦他的主子知道你并非痴儿，必定会起隔岸观火之意，只要他的主子不是害死你母妃明面上的凶手，她便不会害怕，定是要等着你和别人争个两败俱伤。就算她容不下你想杀了你，她也没有办法，派刺客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派婢女则是无用之功，她现在，最多也只能杀了“芷荼”。”

何君夜点了点头，道：“目前我们应该没有多大危险，只是以后往来，要小心了。”“嗯。”凰兮玦亦是神色凝重。“这明心殿可以说是宫中各方人马汇聚之地，甚至有些人我还不知道来路，比如说何君月身旁的那个流莺，多次触怒何君月，她也早就起了杀心，可硬是忍着没杀她。”

凰兮玦舒了一口气。“好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快走罢！”何君夜点了点头，看了凰兮玦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而何君月，正冷冷地看着流莺，面上没有流露出怒气，也没有不满之色，整个人都是面无表情，连眼底，都平静无波。

流莺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她不敢开口求饶，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说话，浑身都在颤抖着，嘴里渐渐有血腥味渗出。

“你刚刚，在干什么？”何君月问道，面上一片冷然。

“回，回公主殿下的话，奴婢，奴婢刚刚在收拾杯子。”流莺的声音已经颤抖得有些不成调子了。

“那为何越收拾越多呢。”何君月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可声音却冰冷得吓人。

“奴婢……奴婢……”流莺早就流了泪，此时被何君月问得更是不知所措，在此时，无论她说什么，只怕都是个错。

何君月突然一声叹息，看着流莺，眼中除了厌恶便是嘲讽。

“记得么，本宫方才说芷荼的话，你以为本宫是在斥责芷荼么？这宫里，怀着那样心思的人不知有多少，都道本宫看不出来么？”何君月看着流莺，流莺此时也正呆呆地看着她。

“别以为本宫不敢动你。你不过就是个贱婢！狗仗人势罢了，本宫若是杀了你，你的主子，又能奈本宫何！”

何君月说到最后，竟是轻轻笑了起来，下一秒，她便从幕帘下抽出了一把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