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云天将自认不是一个胆怕事之人,可是一想到自己肩负的重大使命,心里多少又有些打鼓。
毕竟,这里可是神魔之井
心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样物什,趁人不备,抛在了入口处。
此时,天色暗沉,天界,也一样是有白天黑衣之分的。
不然的话,那众神仙,岂不是不用休息了
随之木云天将的动作,紧接着便是朝着不远处的左风上神摆了一个手势。
再然后,毫无防备的,这神魔之井,竟然是开始有了剧烈的晃动
木云天将下意识地就往后退,身形也开始不受控制。
这一次,神魔之井的晃动,可不比之前的那种轻微摇晃,而是十分剧烈。
众神仙也跟着它的摇晃,开始身形不稳。
有的神仙反应快,连忙腾空而起,有的反应慢的,甚至摔倒在了那青玉石的廊道上。
“怎么回事”
西凌上仙也在此列,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第一点要关注的,自然就是神魔之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里面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魔尊在底下作法想要解了封印”
“不可能魔尊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神魔之井我之前得到消息,魔尊只是每日过去看一眼,其它时候,基上都是留在魔宫的。”
西凌上仙微微拧眉。
凉溪未曾渡过天劫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十有,这个时候,魔尊也正窝在了魔宫里面想办法。
千年前,他能为了夭白公主而选择沉睡,千年后,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这个时候,悲伤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神魔之井
所以,西凌上仙也觉得这里发生异变,只怕是另有原因。
“你们看这是什么”
一名天将看到了悬空飘浮着的物什,顺手一指。
众人抬眼望去,看到似乎是一缕秀发,更准确的,应该就是根秀发。
黑色的,而且极长。
此时正十分无辜地飘浮在了神魔之井的上空,微微摆动着。
“难道刚刚神魔之井的异动,就是因为这几根头发”
“有可能”
“似乎是底下的符咒有了感应,所以才会产生晃动。若是如此,那么这几根头发,便极有可能是夭白公主的。”
话落,西凌上仙还不曾看清,便见一道身形迅速地闪了过来,衣袖一收,那几根秀发,便已消失不见。
西凌上仙看清来人,顿时感觉喉咙处似乎是有些哑。
这个昔日的徒儿,如今已是天界的帝君,身分比自己,高了可不是一两级。
“帝君大人,刚刚神魔之井出现了异动,可是与此有关”
东阳帝君微微蹙眉,“有可能。刚刚何人曾靠近过此处”
东阳帝君悬空傲立于那里,一双锐眸,轻轻地环视着周围的一众神仙。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指出了包括木云天将在内的几名神仙。
“木云天将,此物,可是你刚刚丢下去的”
木云天将一愣,左右看了一眼,明明靠近那里的不止自己一个,怎么这一位就偏偏只逮住了自己来这个呢
“帝君大人明查,末将并不知情。”
木云天将这样,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
毕竟他刚刚的确是在那里丢了东西,只是并不知道,那锦囊的里面,会是夭白公主的几根秀发。
突然,木云天将的脑子就像是开了窍一样,公主的秀发,怎么会被上神大人拿到
还有,公主已逝千年,上神自然是不可能现在才拿到的。
也就是,千年前,上神就已经得到了公主的头发
若是凡间,普通人之间,几根头发,也便无碍了。
可是在天界,这头发的作用可就多了去了。
特别是上神级别以上修为的强才,他们的头发,有的甚至是具有变化之能。
而夭白公主的秀发,自然也绝非凡类。
不然,刚刚公主的秀发一抛出去,那神魔之井,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众神仙的一切都是格外珍惜的。
即便是头发,也不可能会轻易掉的。
而夭白公主的秀发,就更不可能会轻易地掉落,再进入旁人的手中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个就随君走一趟吧。”
东阳帝君衣袖一挥,一道金黄色的绳已出,将四人完全捆在了一起,一路,疾行向了天宫。
木云天将此刻当真是后悔死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惹上了这样大的一个麻烦。
当初左风上神交给自己时,可没这东西竟然会与夭白公主有关呢。
木云天将心中忐忑,惴惴不安。
若是其它的一些事,也便罢了。
如今可是牵连到了夭白公主,而且还引得神魔之井出现异动。
万一再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导致魔界也以为这是天界有意要解封,从而取走三皇剑,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魔尊是什么样的人物
据传,他的法力与天帝陛下,不相上下。
再加上了他手中拥有六界的第一神器,吞天,只怕,神魔之井一旦打开,惹怒了魔尊,最终倒霉的,只会是天界
木云天将此刻当真是追悔莫及。
不该因为对上神的盲目遵从,从而害得自己犯下滔天大错。
现在好了,一会儿去了天宫,还不知道天帝会使出什么样的法子,逼自己认罪。
木云天将心中纠结,不过面上却始终平静淡然。
一脸的无畏和冷静,让人只以为,是东阳帝君冤枉了他。
到了天宫之后,天帝只是关注了一下神魔之井的情况,随后,便不再多言,挥挥手,将此事交由东阳帝君来处理了。
眼见天帝并没有打算亲自出手,解开封印的打算,木云天将心头既迷惑,又有些不满。
自以为左风上神地没错。
神魔之井都出现了异象,可是天帝仍然不肯出手解开神魔之井的封印,到底是因为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吓破了胆,还是因为天帝其实就只是贪图安逸,只想着过自己太平的帝王生活
木云天将当然不会蠢得将这个想法问出来。
只是他不出来,不代表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待到木云天将等人被暂时关入天牢,木云天将四人,倒是暂时得到了相对的自由。
至少,他们的胳膊腿儿,能自由活动了。
东阳帝君并没有多问,直接一掌先击昏了三个。
然后,身子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木云天将的眼前。
“帝,帝君大人要干什么”
东阳帝君浅笑,“放心,君不会杀你。”
话落,右手一抬,五指紧紧地箍在了木云天将的头顶之上,双眸一闭,已是用法力,探入了木云天将的识海之中。
片刻之后,木云天将放弃了挣扎,表情也由原来的痛苦,快得极为平淡,甚至是有些呆怔了。
“你是谁”
“我是木云天将,负责看守藏宝阁。”木云天将的声音有些木讷,语速也很缓慢。
“今日神魔之井出现异动,可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
东阳帝君的眉梢一挑,脸色立马冷了下来,“你做了什么具体一些。”
“我将一个黄色的锦囊投在了神魔之井的上方。事先,我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直到后来神魔之井突然发生剧烈的晃动,我才看清楚,上面悬浮着几根黑色的长发。”
“你可知道那长发是何人的”
“不知道”木云天将的头缓慢地摇动着,“应该是夭白公主的。”
“那个锦囊是何人给你的”东阳帝君追问道。
“左风上神。”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东阳帝君抿唇冷笑,早就猜到是他了,没想到,他的招数还真是浅薄,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逼天帝出手吗
“左风上神还跟你了什么”
木云天将将之前左风上神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了一遍,随后,张了张嘴,表情有那么一点点的痛苦。
东阳帝君意识到不妙,只怕是他的识海最深处,被人下了什么禁制。
遂手指一点,一道金光快速地钻入了他的识海之中,快速地探寻之后,果然发现了里面的某一处,被人下了禁制。
东阳帝君阖眼,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打着印结。
再次甩了一个金色的符咒进入了他的识海。
下一刻,木云天将的表情,再度恢复了呆怔模样。
“左风上神还跟你了什么”
“他夭白公主不配回归天界,一心只为六界的人,没有资格成为天界的公主。”
东阳帝君挑眉,这是什么古怪逻辑
“你是,他要阻止公主归位”
“上神,天界乃是六界最为纯净,也最为神圣的存在,所以,天界当将凡界以奴役驱使,而妖界和魔界,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若是他们听话,便可以偶尔成为凡人心中的恶祟,若是他们不肯配合,那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这语气,还真是狂
“他还了什么比如,他接下来,打算如何”
木云天将想了一下,“神魔之井只要发生动荡,就算是陛下不肯解除封印,魔尊也必然会出手,所以,今天晚上,天界与魔界之间,必将有一场恶战。”
东阳帝君的眸光一闪,看来,这个左风上神分明就是盼着两界争斗起来,甚至是大肆杀戮。
只是,他到底图什么呢
只要大战一开,那么,自然就避免不了伤亡。
无论是神界还是魔界,都不可能做到安然无恙。
这个左风上神明明就是上神,可是这行事做派,却是连凡界的那些人都不如
简直就是大奸大侫。
东阳帝君心里将他给恶骂了几句后,眼看木云天将即将清醒过来,遂身形一闪,消失了。
十二重天上,药尊正在他的炼丹宫里忙碌着。
两名药童,一个在为丹炉打着扇,还有一个在帮着药尊配着药。
“师父,这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打扇子的童打了个哈欠,眼瞅着就要睡着了。
药尊看了他一眼,随手便弹了一下。
童的头被什么东西给敲打了一下,立马就坐正了身子,然后十分规矩地开始继续用力扇着。
“就知道偷懒。我告诉你,这次的丹药可是有大用处的。你若是再敢偷懒,心为师,将你扔进这丹炉里给炼化了。”
“是,师父。”
跟着药尊配药的童笑了一声,“师父,这些徒儿来弄就可以了。您也忙碌了半天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药尊这才直起了腰板,有些苦哈哈道,“真是不中用了也罢,你们二人心在此守着,莫要出任何的差错。”
“是,师父。”
药尊再近前看了看丹炉,确定无碍之后,方才一抖拂尘,离开了。
两名童专心地照料着丹炉,既然是重华帝君吩咐要做的,他们当然不敢大意。
不知过了多久,有两只磕睡虫飞了进来,两名童实在是坚持不住,身子一歪,趴在地上便睡着了。
一抹黑影,借此机会,迅速地飘落在了丹炉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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