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昭一脸绝望。
“邢昭,你我都已两清。所以,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放弃我的仇人。”纪凉笙看着邢昭,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卿香殷。
卿香殷看着邢昭也不能救她了,一脸绝望。
“主上,皇后,国公求见。”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
韩舟寻不紧不慢地上殿。
“凉笙。”韩舟寻担忧地看着纪凉笙。
“舟寻,谢谢你帮我查那件事。”纪凉笙脸上没有表情,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如今没有昏倒已经是她强撑着的了。
邢奕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纪凉笙的手。
“国公,国公……救救我……救救我吧……”卿香殷仿佛抓住了一颗生命稻草,连忙抓着韩舟寻的衣袖乞求着。
韩舟寻拨开了卿香殷的手,说:“卿小姐咎由自取,自求多福吧!”
卿香殷厉色一闪,刚要说话,但嘴好像是被封了一样,动不了了。
卿香殷绝望地看着韩舟寻。
邢奕的眸子看向卿香殷,又看向韩舟寻,闪了闪。
纪凉笙一直处在悲痛当中,自然没有发现刚刚的异常。
“苏阑,送昭王殿下回府。”纪凉笙的声音响起。
苏阑向邢昭走了过来,邢昭并没有反抗,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纪凉笙。
纪凉笙看着邢昭的背影,苦笑一声。
“国公今日前来有何贵干?”邢奕突然开口。
“舟寻想辞去国公一职,自此逍遥江湖。”韩舟寻微微弓身。
纪凉笙的眸子闪了闪,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邢奕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韩舟寻,道:“既然国公觉得在朝中太过劳累,那便由你吧!”
纪凉笙听见邢奕这句话,歪头看了一下他,很是疑惑。
“谢陛下,谢皇后,那舟寻告退。”说着,韩舟寻就要离开。
“等等。”纪凉笙叫住了韩舟寻,她来到韩舟寻面前,笑着说,“国公为何突然想要归隐?要知道,目前可不太平啊,归隐,不是好的选择。”纪凉笙看着韩舟寻,突然定格在了衣服身上。但那只是一瞬,随即移开目光。
韩舟寻看着纪凉笙审视地目光,也微笑道:“凉笙,你是在怀疑我吗?”
纪凉笙迎着韩舟寻的目光,道:“没有,只是担心罢了。若国公执意离开,那便走吧。”
说着,纪凉笙又往邢奕的方向走去。
一直被忽略的卿香殷此时厉色一闪,拿出随身匕首,刺向正要走向邢奕的纪凉笙。
邢奕和韩舟寻脸色一变,同时上前。
卿香殷刺向纪凉笙的后心,可是抬头一看,人没了。
“想要杀我?”纪凉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卿香殷身子一僵,韩舟寻见状连忙把匕首打下。
卿香殷回头,惊异地看着纪凉笙,颤抖地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纪凉笙闻言一笑,:“和司徒空待这么长时间连他觊觎已久的东西都不知道?”
卿香殷身子一僵,道:“瞬移……”
“对啊,瞬移。”纪凉笙笑着说。说着就点了卿香殷的大穴和睡穴。
纪凉笙在“毁灭”、“复原”、“透视”、“反噬”都达到顶峰的时候,又练了“瞬移”。
刚刚就是用了“瞬移”才躲过卿香殷的刺杀的。
一提到异术,纪凉笙就想到华晨枫。他的异术,可是在纪凉笙之上。
邢奕看到了纪凉笙脸上痛色划过,走上前,将她揽在怀里。
韩舟寻看见这一幕低下头,道:“后会有期。”说着,便离开了。
潇涛上前把卿香殷抬了出去,顺便把殿门关上。
上面挂个牌子,“闲人免进”。
纪凉笙依偎在邢奕怀里,道:“你为什么同意让他离开,我刚刚看到了,他身上的黑曜石。”
邢奕捋着纪凉笙的秀发,道:“该来的总会来,我们拦不住他的。”
“看来我猜对了。”纪凉笙苦笑。
“凉笙,不管发生何事,有我。”邢奕的手停下,沉沉地说道。
纪凉笙慵懒地应了一声,随即邢奕便听到均匀的呼吸声,纪凉笙已经睡去。
邢奕把纪凉笙抱会寝宫内。这一路,非常平静。没有人说话,似是不忍去破坏这一刻的宁静。
邢奕把纪凉笙放在床上后就出去了。
对一直等在门口的潇涛说:“盯紧他的一切动作。还要盯紧穹荒的动作。”
“是。”
邢奕又看向苏阑,道:“这几日你便留下来陪她,让她好好休息。我给她吃了安神丸,她明日午时才会醒来。”
“是。”
说完,邢奕折身回到大殿。寞澄已经在此等候。
“主上。”
“嗯。”
“寞澄,这几日要提起警惕。”邢奕说道。
“属下明白。”
“去信给凉笙那个暗卫宋元。让他把华晨抉带回来。”
寞澄惊愕地抬头,道:“主上,那华晨抉武功高强,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会来的。最起码,华晨枫的尸体还在这。”邢奕笃定地说。
“是,主上还有什么吩咐?”寞澄问道。
“把华晨枫的那两个死士带来。”邢奕扶额,似是很劳累。
寞澄担忧地看了一眼邢奕,随即退下。
不一会儿,那两个死士就来了。他们并没有对邢奕行礼,而邢奕也当做没看见。
“你们把那日的事情完整地说一遍。”
==
彼时,碧逐阁正在遭受来自仙血屠的杀戮。
仙血屠来的很突然,在加上尚铭煜没有在,所以双方大战一夜之后,碧逐阁的势力就降了下来。
“我们阁主与你们屠主已经交好,为何还要赶尽杀绝?”一个碧逐阁的统领大喝。
这次领头的是赫长青,他不屑地看着碧逐阁这些人:“那得问问你们那个好阁主了!”
一个时辰后。
碧逐阁内已是血流成河。
一日之内,碧逐阁,全军覆没。
只有那个原先跟赫长青说话的那个统领侥幸逃跑,赫长青也懒得去追。回了皇宫准备复命。
==
穹荒。
经过了几日夜不停歇的赶路,宋元终于到了穹荒。他来到了西珀王府。
宋元并没有大胆地进入府内,而是用箭传了一封书信。
正在喝茶的华晨抉突然警醒地抬头,只看见一支箭朝自己袭来。他连忙往后一躺,躲过了那只箭。
华晨抉看了一眼那箭,确定没毒才拔了下来。
“王爷……”旁边的侍卫担忧地看着华晨抉。
“没事。”华晨抉并没有搭理那个属下。展开信,读了一遍。
“缘娉楼见。”
华晨抉读完把信给烧了。起身离府。
“王爷需不需要……”
“不需要。”
宋元带着面巾,谁也看不清他的脸,他已经在缘娉楼等候华晨抉多时了。
“你是谁?纪凉笙还是邢奕的人?”华晨抉看着面前的紫衣人。
“王爷无需知道太多。有人想请王爷到天奕一聚。”宋元看着华晨抉试探的眸子。
“哦?为什么觉得本王会随你而去?”华晨抉眸子闪着光。
“以王爷的智慧,应该不会不知道此行的目的。”
华晨抉挑了挑眉,道:“好,明日出发。”
==
睡了一整天的纪凉笙如今终于醒过来。
“皇后。”苏阑见纪凉笙醒了连忙上前递过水。
纪凉笙接过苏阑的水喝了一口,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是次日午时了。”苏阑回答。
纪凉笙点点头,披好衣裳。
“宋元回来了吗?”纪凉笙问道。
“还没有,但是顾知隐已经回来了。”
“嗯,我要见知隐。”纪凉笙点点头。
“顾大侠如今在正殿内和主上在商量事情。箫公子也在。”苏阑说道。
“好,去正殿。”
纪凉笙一路来到了正殿。
“你醒了。”邢奕看了一眼纪凉笙。纪凉笙点点头,又看向箫音和顾知隐,:“怎么样?”
“司徒空现在在武箐山内。”顾知隐说道。
纪凉笙闻言皱眉,道:“尚铭煜呢?”
“尚铭煜暂不知行踪。”箫音说。
纪凉笙看向邢奕,道:“你和尚铭煜交好,觉得他会在哪?”
邢奕思考了一下,道:“穹荒。”
“那宋元岂不是也在穹荒?”潇涛闻言有些担忧。
纪凉笙笑了,:“宋元是我培养多年的暗卫,武功甚至在我之上不会有事。况且他身边有华晨抉,以华晨抉的作风,他不会让宋元出事。而且碧逐阁如今已经被屠,尚铭煜恐怕没有那个心情吧。”纪凉笙眼里有些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