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那紫色的雷电就要从头顶劈了下来,音儿闭眼喊了一声:“慢着,主人,我有事和你说。”
楚糕卸掉手中的灵力,一手拍在了她的肩上,扑通一声,音儿被吓得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求主人绕我一命,”
楚糕坐在了音儿旁边,伸出手指挑起她的脸,双眼猩红,还喊着泪水,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可惜楚糕不是男人,更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你的态度决定我饶你的方式,你不妨说来听听?”
“是沈盟主指使属下这么做的,主人还请饶命。”
“你这么就把沈耿耀卖了合适吗?”
“奴婢只求主人绕我一命!”
楚糕双手用力,音儿的下巴都被捏的发青。
“还是不肯说实话啊,你当我千机楼是个摆设,你之前的过往和出生都是有迹可循,想要我一一宣读出来吗?”
音儿眼神更加惶恐,身体哆哆嗦嗦:“奴婢敢所言属实,不敢欺瞒。”
楚糕一手撇开她的脸,双手拍了拍手上。
“倔强的小姑娘,不撞南墙不回头。”
楚糕拎起桌上的茶壶,掀开盖子,从头顶倾倒下来,音儿一声不吭,水沿着她白嫩细滑的脸庞流下,瞬间身上的白色衣服便湿透了。紧接着楚糕用手触碰音儿的肩膀,一股寒气从接触的地方往外。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音儿眉间覆上了一层白霜。
她咬着牙颤抖着:“属下所说句句属实,若是主人不相信可以杀了奴婢,奴婢绝不多说一句话。”
一块硬骨头,出言恐吓,寒冰冰冻也不肯多说一句,咬着之前说的不放,楚糕收回了手,她现在还不想让音儿死,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你说你是沈耿耀的人,那当初是他拍你去灵山做卧底的?”
音儿额头碰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是。”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父女!”
此言一出,楚糕顿了一下,未免有些小惊讶,音儿竟然是沈耿耀的孩子,每个孩子都是自己父母的宝,沈耿耀还真是狠心让音儿去灵山做卧底。
“你母亲是谁?”
楚糕好奇问道,与此同时她还有些心疼沈星枫,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一个妹妹,她以为沈耿耀是个痴情种,与此看来也是一个沾花拈草的渣男。
“奴婢母亲出身卑微,入不得主人的耳。”
楚糕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音儿的母亲可能在沈耿耀的手上,所以才会听命于她:“既然如此,沈耿耀让你假扮我,为的是拿下灵山,你反而暴露了,那他下一步怎么打算的?”
“他让我以灵主的身份离开沈家,若是然后回到灵山,继任灵主。”
楚糕忍不住冷嗤一声,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那如果连衣和连水没有死呢?”
音儿吃惊抬了抬头,随即又低下头:“灵主救了她们?”
“你很聪明可是跟错了人。”音儿确实是一个剔透之人,否则当初严恒也不会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相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如果他们二人没有死,那死的就是奴婢。”
“此话怎讲。”
“奴婢的身份已经暴露,再无利用价值,奴婢也回不到灵山,到时候即使我自己不了断,沈耿耀也会派人杀了我。”
这是有多么大的仇恨啊!连父亲都不喊,直呼其名。
“我说我能救你和你的母亲,你信不信?”
音儿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抹火光,她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楚糕的身上,音儿爬过去,抱住楚糕的小腿,祈求着:“求主人救救我母亲,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救你和你母亲简单,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若有半句假话.......”
音儿哽咽着:“奴婢一定不得好死。”
楚糕微微正身。
“你平常怎么称呼你父亲的?”
“之前是叫沈叔叔,,现在叫沈盟主。”
“你和你父亲以及母亲之间有什么恩怨?”
......
事无巨细,楚糕问了许多,也了解了很多这三人之间的恩怨,原来音儿的母亲是沈耿耀的通房婢女,但是沈耿耀从小暗恋他的嫂嫂,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任何一个女人,音儿的母亲也是如此,以至于音儿母亲一次意外怀孕,她瞒着沈耿耀生下了音儿,事情没有瞒住多久,就被沈耿耀发现了,沈耿耀知道之后勃然大怒,直接将音儿的母女关进后院,不顾死活。
知道音儿五岁那年,沈耿耀才想起自己有女儿,便去了后院将音儿提了出来,用音儿的母亲威胁,将音儿培养成一个杀手,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音儿身上的武功和沈家的武功大相径庭。
后来沈耿耀派遣音儿各种任务,任务成功就会让她们母子看一面,任务失败就会鞭笞一顿,音儿挺到了十八岁,直到最近一次接到任务去灵山做卧底。
话音刚落,楚糕迅速将音儿打晕,将其抱走,她在这之前就已经 通知千机阁在人界的分部负责人过来。
楚糕跳出沈宅在不远处隐蔽的树林与千机阁的人汇合。
千机阁的人接到消息之后早就恭候多时,他见灵主抱着一个女人前来,立马迎了上去 。
“你将此人囚禁起来,没有我的手谕不要放出来,还有千万不要让她死了。”
“是!灵主。”
楚糕将音儿交给了面前的小哥,小哥小心翼翼接过来,与此同时,他还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制花纹的盒子。
“灵主,你要的人皮面具已经做好了,只要将她放在您需要复制的脸上面,很快就会幻化出她的造型。”
“好!”楚糕接过木盒,木盒上面的纹理分明,带有淡淡的榉木香,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还未经过加工的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