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近一日的功夫,终于水帘洞之处,柳堂停下遁光,刚欲朝着洞口大喊一声,却听玄冥抢先问道:“你怎么又来了,这才过去半个时辰。”
“玄冥前辈……不好啦!不好啦!”柳堂急冲冲喊道。
玄冥却是懒洋洋说道:“休要在此喧哗,成何体统,扰了老夫清静,有话慢慢说。”
话音一落,柳堂只觉一阵眼花缭乱,不知不觉之间,竟被移到水帘洞之内。
待其识海中的镇魂铃一阵轻鸣过后,柳堂这才站住身形。
洞内还是乌漆嘛黑一片,同样,柳堂用指尖顶着一团火光,这才发现,自己就离棺椁不到一尺的距离,而不见玄冥身在何处。
不由是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两步,伸着个脖子,偷偷朝棺椁之上的长明灯瞄了两眼,发现,这灯座之中竟然没有灯油,却是一种乌黑的如同雾气一般的气流,在缓缓旋转着。
就在柳堂思忖这乌黑的东西是何东西之时,玄冥的声音再次懒洋洋道:“看够了没?在外面大喊大叫的,怎么…?进来了又着急啦?”
这时,玄冥的身影才从虚空之中慢慢凝聚而出,悬浮在棺椁的正上方,低着个脑袋,眯着眼睛瞅着柳堂。
柳堂一惊,又退了两步,这才一拍脑门,说道:“哎呀……不好了,玄之洞天跑进来一只黑鸟!您得教我个法子,把他赶出去才是。”
“就这么点事,你也来找我……诶~!不对啊,若非你带它进入,这鸟儿怎有本事进得我的玄冥之中?”玄冥先是不以为意,但话说一半,这才觉得不对劲,如此道。
“前辈有所不知,此鸟并非凡鸟,乃是……”柳堂便将三足与魔鸦的关系,在抢夺玄冥宝盒之时,魔鸦如何进入玄冥的,通通说了一遍。
这一说,就是一个时辰。
听完柳堂的话,玄冥不禁瞳孔一缩,围着棺椁是左三圈,右三圈。直到柳堂等急了,这才惊讶问道:“你说……你小子去过洞地了?”
柳堂不知玄冥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点头肯定。
然后,玄冥又围着棺椁是左三圈,右三圈的绕个没完。
“前辈您就别绕来绕去了,您倒是给个注意啥!”柳堂道。
闻言,玄冥这才停下脚步,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办法。”
听玄冥这么一说,柳堂心直往下沉。
玄冥又道:“你不是知道了通宝诀吗,不如直接送它离开就是。”
“这个晚辈自然想过,还用您说,也不想想,魔鸦既然可以不用通宝诀进得其中,我就算把他送出去了,他就不会在跑回来?再说,我哪敢得罪他啊!那不是嫌命长嘛。”柳堂道。
“确实有点难办哦!”玄冥竟然如此附和。
一时无语。
一盏茶过后,柳堂喏喏问了一句:“前辈您也不敌这魔鸦?”
闻言,玄冥却是催胡子瞪眼,道:“胡说!要是老夫本体在,还怕他一个小小禽种?不过嘛,现今老夫不过是本体的一缕分魂,神通有限的很。肯定是打他不过……嗯……你可知晓,这魔鸦如今是何修为?”
柳堂连连摇头,口中说道:“不知道。凭晚辈这点修为,怎会看出魔鸦的深浅,前辈莫是在戏耍晚辈。”
“你且回去吧!容我再想想。”玄冥竟然下了逐客令。
柳堂也只好心灰意冷的退了回去。
就在柳堂刚走没多远,玄冥急忙喊道:“唉~你回来!”
柳堂心中一喜,还以为玄冥有什么好法子呢,急忙转身回去。
不想,玄冥却神秘兮兮道:“你可会下棋?”
“下棋?!”柳堂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不错!据我所知,三足甚喜执子之道,按你所说,魔鸦既然是三足的分身,就算有了自主灵智,想必也应当继承了三足的些许喜好,若你能在棋盘之上赢了他,以此为赌注,请他离开,想必他不会反悔,还不会记仇。”玄冥说了一通。
不过当玄冥见到柳堂一脸的为难之色,这才又问:“难不成……你不会下棋?”
柳堂气鼓鼓说道:“亏你想的好主意,若是三足棋艺高明,我区区一晚辈后生,能赢的了他?”
玄冥却是殷殷一笑:“嘿嘿……不是有我在吗?怕什么?”
见到玄冥这种诡异的笑容,柳堂不禁打了个冷颤,磕磕巴巴道:“你……你……不是要有什么坏……心思吧?”
“没有……没有!”玄冥连连摆手。
柳堂思忖片刻,说道:“莫非前辈的意思是……您跟魔鸦斗棋?”
“不不不!这棋还得由你来下,这样才能让魔鸦心服口服的离开!”玄冥连连摆手,如此说道。
“莫非前辈要教我下棋?”柳堂迟疑道。
如此一说,玄冥不禁嘿嘿一笑,说道:“诶~!如此便是!”
“莫非是这个老不死的闲着无聊,故意拉我在这里陪他下棋吧?”柳堂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说道:“容我先去探探口风,看看魔鸦是否如前辈所说,钟爱这执子之道,”
玄冥并未阻拦。
柳堂一脸无奈的往出口走去,走了几步,便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前辈!在这玄冥之境陪您下棋,若是下个一天两天也则罢了,外界不过一两个月,要是时间长了……”。
“原本这玄冥之境的时间与外界相差不大,若是想要恢复也是容易。”玄冥说道。
“有办法恢复?如何恢复?”一听此言,柳堂当即大喜,急忙问道。
“这玄冥之中的时间差乃是源于三清将其星辰大半移出所致,想要恢复,只需将你识海之中的星辰再恢复到玄冥之中即可。”玄冥缓缓道。
“如何恢复?”柳堂问道。
“你先将星辰交给我,待我施法将其恢复便是!”玄冥主动要求做此任务。
柳堂为难道:“这星辰网乃是自己跑进我的识海之中,晚辈也不知如何取出。”
闻言,玄冥突然消失不见,下一瞬,便到柳堂近前,伸手往柳堂天灵一摸,随即手指牵引着一团闪闪发光的渔网一般的东西,说道:“好了。”
柳堂被玄冥此举吓了个半死,幸亏玄冥并无歹意,若是换做对手,此举就得要了他的小命。
柳堂脸色一阵惨白,就在刚刚一瞬间,就觉得神魂都被抽动了一般,如此感觉,柳堂决定无论如何,也不愿尝试了。
……
柳堂离开了玄冥之处,再次跑到魔鸦这里。
见柳堂去而复返,魔鸦大觉意外,不过还是淡淡问道:你小子怎么又回来啦?不怕我收拾你?
柳堂微一躬身,嬉皮笑脸道:“嘿嘿……前辈玩笑了,晚辈一没得罪前辈,二来前辈与晚辈也算旧交,前辈身为顶级强者,怎会与我一晚辈计较得失,若是之前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前辈大人大量,不要难为晚辈才是。”
“话说的倒是圆润,心眼不小啊!你且说说,为何去而复返?”魔鸦阴阳怪气道。
“听闻前辈颇爱棋道,晚辈不知天高地厚,想与前辈赌上一堵,前辈可是同意?”柳堂直截了当道。
“斗棋?”闻言,魔鸦惊讶嘀咕。
小眼睛轱辘辘转了三圈,这才哈哈一笑,说道:“何人告知你,老夫爱好下棋啦?”
柳堂一愣,暗道:“难不成这玄冥话中有假不成?”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不能这么说:“嗯……一般……大多数……前辈高人皆都喜好这棋道不是,晚辈……就是……认为前辈您也一样,不是!”
闻言,魔鸦哈哈大笑道:“哈哈……是不是玄冥老儿告诉你的?”
此言一出,柳堂顿觉浑身汗毛直竖,心道:“莫非魔鸦已然进了冥之洞天之中,与玄冥会过面了?”
后又想到玄冥那副表情,却又嘀咕道:“不对啊,看玄冥的神态,不像二人照过面的样子,再者………莫非二人,乃是故交?”
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却在此时,魔鸦再次开口,说道:“你可是去找玄冥老儿了?不然,玄冥怎会知晓我与三足的关系呢?”
柳堂一惊,暗道:“这……!也能想象的到?”
魔鸦继续说道:“三足甚喜这棋道,不过我却不甚喜欢,这点……恐怕玄冥是白费了心思。”
听到此处,柳堂大概也能想到,魔鸦为何能知晓自己到玄冥那求救了,可能就是玄冥提出的比棋之事,让魔鸦猜了个正着。
如此一来,柳堂心中已然把玄冥诅咒了好几遍,骂道:“玄冥你个老不死的,出的什么馊主意,赌咒之事不但未成,反而让魔鸦把你也给兜出来了,现在如何是好啊!”
柳堂嬉笑一声,抵赖道:“呵呵……前辈所说的玄冥……老……儿……,嗯……是何许人也?晚辈并不认得!”
而此时的魔鸦骤然化作一道漆黑流芒,瞬吸射至柳堂近前,流芒一敛,突兀现出一名全身黑羽袍的老者来,身高丈八,如同巨人,体型偏瘦,精神奕奕,面部五官如同雕塑所成,咋一看,还挺慈眉善目,最为特别的却是,其双眸之中泛着淡淡金光,显得有那么一股子神秘之感。
柳堂被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连退数步,下意识的就要发动攻击,却被魔鸦淡然一挥手,一股阴柔之力将其举动截止了下来,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小子反应倒是不慢,不过你要记住,遇到强大的对手,情愿束手就缚也不能如你这般怒蟒,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柳堂的脸色不禁一白一红交错不定,欲言又止。
就在此时,魔鸦竟然说出了一番让柳堂为之愕然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