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冲动之下点头的后果就是,傅寒月抱了一大堆食材到了霍明珩车里后备箱,坐上了开往霍明珩在n市鼓楼区置的一个公寓。
不大不小的客厅中,悬挂着三盏竹藤编织而成的藤灯,和着壁灯一同泛着暖黄的灯光,让傅寒月的心里暖乎乎的。
霍明珩脱下外套搭在一旁的三角衣架上,就提着一大袋食材往厨房去。
“你看会电影或者电视,等我一会儿。”
傅寒月随手把头发束起,跟着也往厨房走去,“我帮你。”
霍明珩已经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将案板上的核桃果仁剁成均匀的碎末,看傅寒月也跟着进来,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傅寒月将五色糯米粉取出来,斟酌着用量往糯米粉里加温水,揉了片刻却依然没能成团。
一阵馅料的香甜味蹿进了鼻尖,芝麻,红糖,橄榄油和核桃的气味让傅寒月生了饿意。
对比之下,未成团的糯米粉让傅寒月越发地质疑起自己的厨艺来。
元宵外皮和面团的做法有什么不同吗?
霍明珩回身见傅寒月一脸挫败地盯着盆中不成团的糯米粉有些好笑,“我来吧,你脸上都沾到糯米粉了。”
鬼使神差地,他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慢慢的擦去了她脸上的一点白色。
傅寒月只觉得颊边肌肤被他带着香气的手指在温柔地碰触着,仿佛要燃起星火,一路烧到心口。
“咕噜”一声,两朵红云飞扑到了傅寒月脸上,“我....可能就是有点饿了。”
“我知道。”霍明珩弯了唇角,毫不犹豫地将傅寒月带到一旁的洗手池,让热水流过她的手心。
“我会尽快做好你想吃的。先去看会电影,嗯?”
傅寒月怀着对厨艺一腔羞愤遁走去了客厅。
随便挑了一张最上层的影碟开始看起来,当《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名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傅寒月觉得有些期待。
能将《洛丽塔》的书名翻译成电影名的《一树梨花压海棠》,在傅寒月看来,算得上是翻译界的一桩美谈了。
电影正片播放了一会儿之后,傅寒月就听到了霍明珩的声音。
“寒月,过来吃元宵。”
“好~”当下便将电影暂停,步履轻快的往厨房去。
一只只元宵圆圆润润,在装着桂花米酒的烧酒小锅内,溢出米香、糯香与酒香混合之后的特殊香气。
傅寒月食指大动。
霍明珩将元宵分进两只青瓷碗里,又将一旁炸好的的一些元宵放到另一个盛着已经变粘稠的糖糊锅中,快速翻炒。
傅寒月先将两人的桂花米酒元宵用托盘装着放到餐厅,然后一脸欣羡地看着在让元宵均匀裹住糖糊…的人。
出锅时元宵外层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想先吃哪个?”霍明珩端着装好盘的拔丝元宵往餐厅走,随口问了问她。
傅寒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拔丝元宵,用实际行动告诉了霍明珩答案。
能夹起丝的元宵外层香甜可口,里层融着甜甜的夹心,松脆,软嫩,酥烂,绵糯的口感一层一层叠加,傅寒月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愉悦而专注地一只接着一只吃着。
吃完才发现,身旁霍明珩的汤勺虽然拿在手里,却一只元宵也没有少。
“霍大哥,你怎么不吃啊?”
霍明珩星眸中的笑意加深,薄唇轻启,“因为,我比较喜欢看你吃。”
傅寒月愣了一下,“那也不能一直看吧......元宵还是要吃的......”
霍明珩只觉得耳边被她一丝一丝清甜的气息撩拨着,呼吸都将要被夺去。
“寒月。”
“嗯?”
傅寒月看着他,没化妆的脸蛋比春日里盛放的樱花还要动人,泛着水光的双唇,更是让他移不开视线。霍明珩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粉粉的脸颊,手中触感滑腻,像香滑的牛奶冻。
傅寒月不自觉地轻舔了一下下唇,霍明珩微扬眉,黑眸因她的这一个举动而闪过一丝火焰。
他蓦地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那一抹柔软,然后,品尝起她唇上的香甜。傅寒月的唇瓣因惊讶而微启,却也正好给了霍明珩湿热的舌尖进入的机会。
“唔......”傅寒月带有香甜元宵味道的粉舌不小心触碰到了霍明珩的,可却在下一秒引来他更多的索求。
他放肆地尝遍她口中的每一寸甜美,缓慢却又不断地吮吸,想要她也随着他一起沉醉。
傅寒月被吻得有些无法思考,脑中雾蒙蒙的,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在要窒息的前一秒,傅寒月努力地推开了霍明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你,过分,我差点要窒息。”傅寒月不分重点地控诉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唇瓣。
都好像有点肿了!
都怪霍大哥......
“我做的元宵果然很好吃....”霍明珩看着她轻喃着,漂亮的黑眸因她嘴唇的红肿而加深了色泽。
“至于换气的诀窍,我们可以多练习几次。”
说完,霍明珩又低下了头。
傅寒月羞红着脸从椅子上迅速起身,深呼吸了几次,对依然看着她的霍明珩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宿舍了。”
霍明珩看了一眼桌面,“你还没吃桂花酒酿元宵。”
傅寒月看了一眼青瓷碗中白雪可爱的团团们,忍下想吃的欲望,“我吃饱了。”
霍明珩也站起来,将碗端起,“那我去倒掉。”
“喂..”傅寒月匆匆制止,“你这样很浪费!”
霍明珩看了她一眼,不在意地出声道“我不觉得浪费,反正它不受宠。”
这.....这怎么听着有点莫名地委屈感?
好像元宵,是有点委屈.....
“那....那我吃点吧,”傅寒月又补充道,“你也吃点,比较好。”
“好,听你的。”
傅寒月默默地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拿起勺子小口地吃起桂花酒酿元宵。
绵和香醇的感觉刺激了傅寒月的味蕾,让准备只吃一个的傅寒月又多吃了一个。对面的霍明珩则是极慢地也吃了两个元宵,才在傅寒月的强烈要求下,不疾不徐地清理好桌面和厨房,一起走去地下车库。
“其实这个点还有地铁的。”毕竟天太黑了,傅寒月不太想霍明珩开夜车。
霍明珩只淡淡地说,“你坐地铁回去,就要赶不上宿舍门禁了。”
还不是你害的......
敢怒不敢言的傅寒月默默在心里嘀咕。
傅寒月无奈地坐上了车,在门禁前十分钟回到了宿舍楼下。
“霍大哥,我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霍明珩看着要打开车门的傅寒月,不由唤道,“寒月。”
“嗯?”
“没什么,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早点休息。晚安。”
傅寒月下车后,朝霍明珩挥了挥手,便进了宿管站。她不曾发觉,霍明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良久,才发动车子,汇入夜幕下寥落的车流。
~~
傅寒月回到宿舍,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本以为宿舍三只像往常一样已经睡下了,却不料...她刚进宿舍,房间里的大灯就被蓝雨啪地一声打开了。
在黑暗中的傅寒月被吓了一跳,“天哪,蓝雨你吓我干嘛?”
一身睡衣的蓝雨瞬间就发觉了傅寒月的不同,不怀好意地笑到,“嘿嘿嘿,我没吓你啊,我就是准备起来帮你开灯啊,这么贴心的我还要被你嫌弃,也是可怜呐~”
傅寒月:“..........”
傅寒月无语地打开衣柜拿好睡衣,准备去洗澡。
“这么急洗澡做什么,来来来,告诉我一下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蓝雨一脸猫腻地看着傅寒月的嘴唇。“有没有传说中的上面草莓果冻的感觉?”
傅寒月下意识地捂住蓝雨的嘴,怕她再说出惊人之语。
“你干嘛问我,你去问清滢.....”想到先前和霍明珩的亲吻,傅寒月瞬间脸红起来。
孟清滢掀开粉色睡帘,打量了一下傅寒月,才慢条斯理地说着凉凉的话,“当然问你啊,至少我没被亲到嘴唇这么红肿过啊。”
好吧,谁让自家未婚夫不怎么爱接吻呢。
鬼才信.........傅寒月愤懑不已,却只能收拾起洗漱用品,准备先去洗澡。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虞岫心床幔后传来,“让我看看~”
打量完傅寒月,虞岫心打笑道,“我现在总算能猜到那句,“手提金缕鞋,叫君肆意怜”的情态啦!”
手提金缕鞋,教君肆意怜.....
_(:з」∠)_
“我一没金缕鞋,二没小周后那等情态,你居然敢说这句诗,虞岫心你给我下来。我保证不打你。”
虞岫心见傅寒月已经走到自己床位这边,打了个秀气的呵欠,就躲回窗帘后了。“其实呢,你不回来都没事哦~阿姨查房的时候我们会帮你掩护的~”
傅寒月:.......
而另一边,当霍明珩回到宿舍,迎接他的也是韩拓明目张胆的揶揄。
“你第一次回来的这么晚哦~~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霍明珩淡淡一笑,“嗯,有点重要的事。”
“啥事儿比你实习还重要啊,是不是送你u形枕的人呐?”
说到这个韩拓就来气,自己只是昨天不小心碰到了这个u形枕,霍明珩就赏了自己两粒冰珠子,也不肯指点自己论文了
_(:з」∠)_
“嗯。”
除此之外,霍明珩再没说一个字了,直接拿了睡衣就去洗澡了。
徒留韩拓面壁沉思。
为什么自己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