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歌悄悄握了下沈飞尘的手指,示意他不用理会。好在从头到尾他一直认为毒是尧禾衣的,自己不过如沈飞尘一般仗着她的帮忙罢了。
只见尧禾衣踱步到简闻涛眼前,“你要他的承诺有何用?若他进得了彩石谷也不至于被跗骨毒折磨一年之久?”
简闻涛愣了一下。
尧禾衣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块木牌扔给简闻涛,“彩石谷的师门信物你该认得,师父与老郡王多年故人情谊,此番求助于你我即答应了便不会玩笑。我代表的是彩石谷,而非凌北郡王。”
他将牌子握在手中端详,神情复杂,许久后把牌子收进怀里,“替我解毒,这个样子如何诊病?”
沈平歌知道他虽有疑虑但仍是抵不住彩石谷的诱惑,便朝尧禾衣点头示意。
尧禾衣从身上取出解药喂给简闻涛,少微带着他下去洗漱更衣,再回来报时天色已经黑了。
“郡王爷,简先生已经去了帐子诊病,并写了药方交给我。”说着,将一张密密麻麻的药方呈上。
上头不止有汤药,还有熏蒸和擦涂的药,总共七八种,按着不同的程度用不同的药。
沈平歌看过后心下直叹,简闻涛若非执念太深,当算得上一代名医。
沈飞尘命人全力协助简闻涛,有些名贵的药材城中稀缺,他便重金去跟城中世家买,用他的话说,军中每个士兵都是兄弟,他们都有一腔热血是大虞的好男儿,不该就这般病死。圈养在军营外的牲畜被一并宰杀焚烧了,几个牧民虽然心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几只畜生的命抵不过秀平城的百姓。
等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已到了深夜。沈平歌点了铜灯坐在榻上研究药方,她对简闻涛还是有些不放心,好在看了几遍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禾衣去哪儿了?”沈飞尘一身风尘仆仆的回来,脱了袍子坐下,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沈平歌被他的气息吹得直痒,缩了缩脖子,“我不便出面,怕简闻涛瞧出什么,便让禾衣去盯着,以防他耍手段。”
“今日禾衣说的话信誓旦旦,若来日你不肯兑现怕是会毁了彩石谷的名声。”
沈平歌虽不是男子,没有什么顶天立地俯仰无愧的情怀,却不能弃彩石谷的名誉于不顾。
“我到时候会看着办的,即便我答应了放他进去,也没保证会让他出来不是?”
沈飞尘嗯了一声,“我明白了。天晚了,别看了先睡吧。”他把药方从沈平歌手里抽走扔到一边,搂着她躺了下来。
“去去去!”沈平歌挣扎着想起来,却被他从后面紧紧抱着,“营帐这么多,你干嘛非要跟我挤在一起?叫人知道了像什么话?”
沈飞尘嘿嘿直笑,“咱俩早就一起睡过,府上都传遍了,再说我不住在帅帐里才不像话。”
沈平歌心快要跳出来,她知道他们之间不一样了,那种微妙的情愫如涟漪般轻轻荡漾开来,她想去忽略,想像从前一样与沈飞尘相处,却在每次亲密的接触中泥足深陷。
“歌儿……”沈飞尘松开了双臂的力道,额头靠在她的背上。
沈平歌能感受到微微的喘息,还有他的欲言又止。她被这声似叹息又似呢喃的轻唤软了心肠,放松身体躺下,整个人蜷缩在沈飞尘的怀里,两人和衣而卧盖着厚皮毯子,一夜无语。